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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厘好端端请他们做什么?尤其是路山成,对阿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有什么好请的?

    小羽想要学武艺, 整个北疆还有比他更好的老师吗?

    风煊走到主位上坐下,淡淡道:“……这么会演戏, 二位怎么不去戏班?”

    严锋和路山成:“……”

    严锋不由自主看向路山成,想用眼神表达一下“完蛋我们是不是露馅了”, 路山成明智地没有接过他的眼神, 赶紧弯腰凑过去:“主子,其实我是卧底, 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

    “!!!”严锋心道卧槽, 这半年没有共事, 这货出卖起朋友来当真是越发地熟练了。

    路山成说着,只见谢陟厘领着仆妇们过来上菜,他拿手指往谢陟厘身上一点, 口里道:“主子,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她就是想把你骗过来哄!”

    谢陟厘端着托盘僵在原地,一张脸红得像刚出锅的螃蟹,滋滋冒着热汽。

    她就说这个主意不靠谱吧!!!!

    风煊却是脸上全无波澜,眼角眉梢甚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手长,不用起身也能够着她的托盘,替她取了菜碗放在桌上,问道,“上完了么?”

    这几个字他问得低沉温柔,一如那几个月里在谢家小院的时光。

    问这话的时候,坐着的风煊抬头看向谢陟厘,谢陟厘微一低头便迎上了他的视线。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平日里都要仰视他,这样的视角只有在他养伤的那段日子里才有过。

    那时候便是她端菜出来,他接过来放桌上,饭菜日日都要在两人手中转一个圈,粗菜淡饭,岁月静日生香。

    路山成惊恐地看着风煊和谢陟厘。

    明明看起来谢陟厘好像什么也没做,他却觉得主子的魂儿都快给她勾走了?

    “主子!”路山成拿手在两人之间一划拉,仿佛要切断那粘连的视线,“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真是他们几个商量——”

    谢陟厘听不得这话,一听脸便又涨得通红,拎着托盘飞也似地跑了。

    不过路山成也没能再说下去,风煊挟起盘子里的东西就塞了一块堵住路山成的嘴。

    路山成顿时受宠若惊,主子居然给喂菜!然后嘴里才尝出味儿来,这一尝出来,整个人都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下意识就想把嘴里的东西往外吐。

    “敢吐就别回大营了。”

    风煊淡淡说着,一面挟了一筷子尝尝。

    唔,这苦涩的药味混合着糊锅的焦味,真是好久没有吃到了。

    路山成用尽生平毅力把这一口咽下去,眼眶湿润了:“……这到底是什么?”

    风煊:“看不出来么?炖羊肉。”

    “!”路山成发誓这辈子都不吃羊肉了。

    严锋瞧这一盘乌漆抹黑,确实也瞧不出它的原身是什么,但他十分鄙夷路山成那德性,也去挟了一筷子:“不就是个菜么?能有多难吃……”

    然后他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谁若是再让我听见‘难吃’两个字,就绕云川城跑三圈。”风煊仔细地啃完了碗里的羊肉,“还有,这一桌,吃完。”

    严锋和路山成一样热泪盈眶了:“主子,我俩要是吃出个什么好歹来,算为国捐躯吗?”

    “……”风煊看了两人一眼,“算你们为主尽忠。”

    *

    谢陟厘这一顿饭吃得战战兢兢,唯一的收获是严锋和路山成吃得风卷残云,桌上的菜全吃了个底朝天,作为厨子,谢陟厘颇感欣慰。

    严锋和路山成两个人大约是吃撑了,走的时候一个扶腰,一个捧肚子,脸色都有些发白,额角还冒了点冷汗。

    谢陟厘有点担心:“二位郎将稍坐,我去给你们泡些消食茶。”

    “不用,不用!”

    两人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也似,彼此搀扶着去了。

    临走之前,严锋还朝谢陟厘挤眉弄眼使眼色,提醒她赶紧办正事。

    “只要大将军肯来,那底下的事就好办了。”

    惠姐之前交代言犹在耳,“到时候你在桌子底下轻轻勾一勾他的脚呀,给他斟酒的时候不小心把酒洒在他的衣服上呀,然后就拿手去擦呀,再不然再陪他去房中更衣呀……反正只要把他弄上床就完事了,懂吧?”

    谢陟厘:“……”

    这些……她一件也没做到。

    光是和风煊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够她紧张的了,连菜都只敢挟面前这一盘,哪里还敢做别的?

    “吃好了么?”风煊问。

    谢陟厘立即放下筷子:“吃好了。”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吃好了,还端起了茶杯。

    “然后呢?”风煊望着她,眸子漆黑光润,“不是要哄我么?”

    谢陟厘愣了一下,然后一口茶水呛进喉咙里,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风煊拿袖子给她擦了擦衣服上溅到的水渍,“我送你回去更衣吧。”

    “!!!!!!”

    这熟悉的套路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不不不不不用!”

    谢陟厘猛地站了起来,起得太急撞上椅子,身形一晃险些没站住,风煊长臂一伸便将她捞在了怀里。

    他的怀抱宽厚温暖,热力隔着冬日厚厚的衣装都能透上来。谢陟厘呆呆地靠在他的怀里,望着他的眼睛,后知后觉地想起,惠姐的教导还有一条。

    ——“还可以假装劳累头晕,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腰一软,看准了就晕倒在他的怀里,管保把他拿下。”

    外面的寒风呼啸而过,树梢的积雪扑簌簌而落,在阳光下纷然如花般坠下。

    花厅里炭盆烧得足足的,温暖如春。

    风煊美人在怀,瞧着她的脸已经从里到外红了个透彻,眸子莹润亮泽,像是含着一层水光,眼睛本就生得圆,再这么傻傻地睁着,更是圆滚滚,如猫儿一般。

    脸红,唇更红。

    他知道女子会用口脂来装饰自己,但世上再没有哪一种上口脂能比得上谢陟厘的唇色。那是一层柔润的淡红,像花瓣一样轻软,轻轻一咬就能吮出香甜的花汁。

    风煊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身体也开始微微发热,他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口水,方能开口:“你便是打算这样来哄我么?”

    谢陟厘只觉得他的声音低沉喑哑,眸子里深沉的很,越发黑得惊人。

    她虽是慌得很,但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知道这种时候越是挣扎,反而越是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她面上滚滚作烧,还得强自镇定:“您、您先让我起来好吗?”

    这条路子走得通,风煊眼中明显有不舍,还是松开了她。

    谢陟厘起身后立即后退三步,然后一曲膝就要跪下。

    风煊见机快,一把捞住她的手臂:“这是做什么?”

    谢陟厘:“我、我给您赔罪,上次的事……”

    风煊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唇上:“上次的事已经过去了,知道么?”

    谢陟厘难以置信:“您……不生气了吗?”

    风煊冲她点了一点下巴:“你。”

    谢陟厘立即改正:“你不生气了吗?”

    风煊这才满意地笑了:“谢姑娘这么会哄人,我哪里还气得起来?”

    他难得笑,但每每一笑,便是神采飞扬,眸子明亮,整个人光耀如太阳。谢陟厘可太太喜欢他这样笑了,情不自禁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圆圆的杏核眼弯成了两道月牙儿,甜得让风煊想啃上一口。

    他忽然觉得后悔。何必生这场闷气?若是早一点消气,便能早一点看到她这样的笑容了。

    两人在厅上对着彼此笑个不停,都觉得好像不大对劲,但心情又着实是好,笑意想止也止不住。

    “一会儿要做什么?”风煊问她。

    “不知道。”若是在西角城那是要忙着过年,但在这里,样样都有人操办,谢陟厘还真不知道这三天休沐拿来做什么。

    风煊:“我瞧街上很多人赶集,要不要去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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