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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胸膛看着并不宽厚,靠近了谢陟厘才惊觉自己个子小,他一只手臂就能将她圈个严实,只隔着一层布料,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温度,以及浑重的心跳。

    不过很快,这些她就感觉不到了。

    因为风煊俯下脸,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快,管一管我,不许我喝酒。”

    谢陟厘耳朵里是嗡嗡响的,自己都怀疑自己有没有听真。他离她太近了,耳尖只觉得一阵阵热气喷上来,灼热得像是直接碰到了他的嘴唇。

    风煊说完便松开了她,但等了有一会儿还没见她行动,她呆呆地坐在他身边,脸红得像是能腾腾冒出热汽。

    风煊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她这脸红红的样子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唔,软软的,弹弹的,仿佛再用力一点就能掐出些香甜的汁水来,像一枚红透了的小杮子。

    “发什么呆呢?”

    他道。口齿有几分含糊。

    “你、你不能喝了。”谢陟厘这才记起自己的使命,只可惜声如蚊蚋,细不可闻,完全没有管人的架势。

    “你说什么?”风煊低下头,把耳朵凑近她面前。

    那么大一颗脑袋就这样送到了面前,谢陟厘已经分不清他是演戏还是真醉,“你、你真的不能再喝了。”

    这回风煊听清了,歪着头微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啊?不听你的不行吗?”

    完蛋。

    谢陟厘心想,这是真醉。

    这样烂漫的笑容,清醒的大将军打死也笑不出来。

    “反正我说不喝就不能喝了。”谢陟厘一把按住他的杯子,语气甚是严肃,但脸上一直烫得很,肯定还是红红的,她自己都觉得没多少说服力,遂加重了一点语气,认真道,“你听话。”

    风煊再次笑了,这一次整个人靠进了她怀里,脑袋搁在了她肩上,含含糊糊道:“好,都听你的。”

    他这么一大个人靠上的一瞬,谢陟厘只觉得自己僵成了一块石头,魂都快飞走了。

    安庆源见风煊显然醉得厉害,笑着开了几句玩笑,便起身告辞,带着同样醉得不轻的安崇恩离去。

    路山成还想留下来照顾风煊,被孟泽一把拖走,一起去送客。

    谢陟厘试图扶起风煊,风煊却像没了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他又重又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奈何不了他,正发愁的时候,风煊忽然睁开了眼睛,推开她站了起来,从后门冲出帐外。

    不一会儿,谢陟厘听到了呕吐声。

    她拿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状态,不过想想还是倒了一大杯热水送过去。

    她刚起身,风煊便回来了,步履略有不稳,但眼神还算清明,接过她递来的水,“谢了。”

    看起来应该是清醒的。

    那么之前……是装醉?

    风煊手脚像是还有些绵软,把自己摊在椅子里就不动了,只望着她。

    帐内灯火明亮,分外静谧,他的目光也分外柔和,眸子里幽幽深深的,有什么她不了解的东西在闪烁。

    谢陟厘给他看得有点慌张,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么站着发呆,道:“我去唤亲兵来侍候您。”

    她说着便走,风煊却拉住了她。

    这一次,拉的不是袖子,是手。

    指掌与指掌接触,肌肤与肌肤相叠,他手上的热度迅速传来,仿佛能直接渗进皮肤里去,谢陟厘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想挣脱,他却使了力气,谢陟厘惊呼了一声,整个人重心不稳,被扯得栽向他的怀里。

    还好谢陟厘眼疾手快,在最后关头撑住了椅子的扶手,这才避免直接砸进他的怀中。

    但她这么撑在风煊的上方,风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视线也懒洋洋的,手依然抓着她的手,没有松手的打算,目光异样地绵软,与平时大不相同。

    谢陟厘完全给他搞懵了:“大、大将军,您现在是醒是醉啊?”

    风煊微微一笑:“你猜。”

    谢陟厘:“……”

    我猜个鬼啊。

    维持着这个诡异的姿势,她想到了一个法子试一试。

    “大将军,您之前说,欠我一条命,是什么意思?”

    “是啊,我欠你一条命,所以我要报恩。”风煊认真地道,“所以我要实现你的梦想,送你进太医院。”

    好像是真醉了。谢陟厘想。

    ……是个好机会。

    “那个……大将军,您非要报恩的话,能不能换个别的?我真的不想进太医院。”

    “不要进太医院?”

    风煊看着她,她的发丝还是披散的,逆着灯光纷然如雾,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丝,如此轻盈柔润顺滑,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匹最最上等的贡缎。

    梦想都不要,看来真是只要他了。

    罢了,那就成全她吧。

    “行。”他深深地道,“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真、真的吗?”谢陟厘一时太过激动,话都不会说了,“什么都可以?”

    风煊微笑:“是,一切都可以如你所愿。”

    “啊啊太好了!”谢陟厘发出一声欢呼,“那、那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回家,谢大将军,大将军万岁!”

    她说着一跃而起,欢欢喜喜地跑了。

    留风煊一人在大帐,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手里僵硬地握着一团空气。

    ……回家?

    什么回家?

    第25章   师父是好人

    醉得人事不知的安崇恩一上马就清醒了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父亲您看,这铁面阎罗也不过如此嘛,来之前您还说得那般吓人, 我还以为真没命回来呢。”

    安庆源脸色沉下来:“他这是用你这事来要北疆的治民之权, 你看不出来么?”

    历来驻守北疆的将领只管军政, 督护则管民政,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风煊不是普通的将领,而是以军功封大将军王,他这个北疆督护本就在王爷辖下。

    三年来风煊专心治军, 抵抗外敌, 倒是没有动过民政的心思,他还以为风煊无意于此, 没曾想只是时机未到。

    如今别说风煊手里捏着安崇恩的把柄,就算没把柄, 风煊想要, 他也不能不给。

    当然,没把柄, 他自然就给得没那么痛快,没那么老实。

    “分就分给他呗, 我看他挺上道, 原先还真以为他不近人情,跟咱们不是一路人。”安崇恩道, “难怪妹妹不中用, 原来他喜欢的是那个样式的, 咱们回去可以多挑几个给他送过去。不过您别说,那姑娘倒真是生了一把黑鸦鸦的好头发,腰也细……”

    “住嘴, 你但凡沉稳些,能给人家揪住那么多把柄?”安庆源喝道,“脑子里少想些女人,多想些正事!”

    安崇恩嘴里应着,道:“原以为他是个铁圪塔才怕得要死,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一般地像对别人那样,多送金银美人就是了。真难为他以前装得那么像,原来是比旁人谨慎小心,早知道就先送一两个把柄到他手里,让他早点露出真面目,咱们也好行事,省得提心吊胆。”

    又道:“既然话都说明白了,要不加税的事这个月就开始吧?反正有他一分,他定然是肯的。嘿嘿,如今搭上了这位大将军王,北疆才真叫是咱们的天下了,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莫要高兴得太早。”安庆源靠着车壁,合上眼睛,“他这个大将军王名头越高,京里头那位就越难容下。和他绑得太深,不一定是好事。”

    *

    第二天风煊醒来的时候头还隐隐作痛。

    路山成端了碗醒酒汤过来,咕哝道:“主子你平素又不喝酒的,昨天干嘛要喝?就那两个家伙,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喝趴下。”

    风煊按着脑门把醒酒汤喝了,让他去把孟泽找过来。

    话音才落,孟泽便自己进来了,回禀道:“我已经把妥当的人手送进了云川城各个衙门,他们既受大将军特谴,又有都护大人关照,想必很快就能混得如鱼得水。”

    风煊点点头,这正是他的目的。

    只有先和安家站到一处,才能把手伸进安家辖下的各衙门。

    距离赛马会只剩一个来月,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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