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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许念水离开，许念冰看着船上昏睡的这些人，想了想，跟木诡联系，让她去风水杂货铺的店面接收一些可怜孩子，送到警察局或者医院就行。
“我来接我的龙了，小姑娘，挺厉害啊。”句芒一边喊自己在海底玩耍的龙一边说。
两人断开联系后许念冰就将人全部扔进风水杂货铺里，那边只要木诡打开门就能看见，处理完受害者，她收起海面上的树叶船，终于可以安心处理那些渣滓。
夜色上纸醉金迷、肉yu横流，完全是许念水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
好似从他们遇见许念冰开始，许念冰只想知道教主是谁，并不在乎别的事情。
人在水里并不会马上死去，虽说因为两条龙，那些人暂时被压在海里，可他们也不会马上死去，离完全被憋死或者让水压压死还有一点时间。
随后许念水又问：“对了，那里面的那些人呢？你是用那些长生教的人来做的幻觉吗？”
许念水坐在船头，说：“他们把夜色清理了一遍，船上的人不多，这些是被他们遗忘在最底层船舱的，如果我到晚一点，估计都要憋死了。”
许念冰静静看着他，说：“我说有就有，我给你们一次活命的机会，把你们十三个教主的身份还有长生教所有秘辛说出来，不然，就都留在这吧。”
许念水缓缓抬头，不明白许念冰的意思：“是啊，怎么了吗？”
“二水，你说清楚些？”木诡走到僻静处问。
在准备动手的时候，句芒忽然出现在许念冰身边。
“我的幻术，或许比你想象中的……强一点。”许念冰笑着缓缓伸手在许念水眼前挥过，“姐，我可以送你一场，最真的梦……”
“冥顽不灵。”许念冰直接消失在了船上，没有许念冰坐镇，这条船渐渐被海水淹没了。
这艘船，是许念水的噩梦，曾经她给出了诅咒，却没能亲眼看着这艘船沉默，应该很遗憾吧？
许念水抬头看了眼许念冰，说：“我其实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报仇，前世我诅咒所有在夜色里欺负过我的人都体会一遍他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可看着他们死了两遍，也无法让我回到…… 我还是个人的时候。”
看着许念水脸上偶尔闪过的狰狞，许念冰想了想，说：“姐，我跟你说过吧？我会幻术。”
大晚上的，木诡正在跟兰姬烤火喝烧酒呢，突然收到消息，木诡吓了一跳，只好悄悄避开家里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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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许念冰看向船上的人，伸手过去试了一下脉搏，果然都是因为缺氧晕过去的，不是正常睡着。
“姐，船还在，你想做什么的话，趁他们断气之前去做吧。”许念冰沉默一会儿后说。
“二水……你真的……”许念水说不出话来，有许念冰在，这种无论什么时候都存在的可靠感，让人极其安心。
只要能商量，乔伟里就动了别的念头：“许念冰，你想啊，你想要知道我们教主的身份，只要你加入长生教，你肯定能知道的，而且，以你的实力，只要效忠长生教，成为教主也不是不可能啊！”
天色完全变暗，夜色重新来到了海面上，灯火辉煌，像它每一次启航的模样。
“画皮最精髓的地方，就是它可以用半真半假的场景，做出最真的幻觉，姐，你看到的是夜色，那些长生教的人，看到的，就是另外的东西，至少今天，我们绝对不能空手而归。”许念冰说着，伸手摸摸许念水的头发。
许念冰点点头：“对，他们会扮演你最讨厌的那些人，至于那些你觉得可怜的人，我已经将他们的脸模糊处理了，看不清的就是你潜意识里不想动手解决的人。”
体制不可逆，许念水永远都是鬼，将来人间会只剩她自己一个人，鬼王可以与她相濡以沫，却没法给她作为人能拥有的一切。
没想到乔伟里都到这个时候，还想拉人入伙，明显已经被洗脑透彻了。
许念冰给句芒弯腰作揖：“多谢您制造的风浪，他们沉入海底之后，我可以给他们，最深的一场噩梦作为惩罚。”
许念水起身抱住许念冰，好半晌，说：“谢谢你二水，还好……我等到你来接我了……”
眼看着漩涡原来越深，乔伟里顾不得害怕，对着许念冰喊：“许念冰！你讲点道理！我们之间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清算？我们之间算起来无冤无仇，是你一直在跟我们过不去！”
“知道，那你赶紧把人送过来，我马上带唐六一他们过去。”
许念冰解释道：“我这边救下了十几个孩子，但我还在海上，我给你开风水杂货铺的门，你带上唐六一和张风先救人，我爸妈问起，你们就说我在国外逮到的人贩子团伙救下来的，你知道风水杂货铺店面在哪里吧？”
即使是现在，许念水对情绪、感情的感知能力还是很低，她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偏偏她不高兴，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反着来了。
除了这片区域，周围的海域风平浪静，许念冰到了平静海面上飘着的一条船旁边，船上睡满了各种女孩子还有年纪很小的男孩。
闻言，许念水怔愣过后就是慢慢升起的兴奋，她甚至兴奋到手脚都在抖。
现在，送她大梦一场，又何妨？
说完，许念水松开许念冰，几个跃起，去往那艘船，终结她一辈子的噩梦。
许念水蓦地睁大眼睛：“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