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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两人的身影终于看不见了，芽儿才开口跟河神说：“河神，二水说想带我去看外面的世界，可我……真的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吗？”

    “你们做得很好，我还以为，你们会将那棵树，交给山神。”河神散去了河面的倒影，转头看向两人，“你们这么处理，反而为它求来了更好的下一世。”

    木诡在路上问：“你为什么想到那个阵法？”

    纷纷告别过，木诡和许念冰背着很多山货离开，这些都是朋友们的心意。

    只有长生而没有相应保护自己的能力，就只有被抓去当实验品的份。

    办法总比困难多的。

    木诡垂下眼，没有说话。

    许念冰无奈摊手：“我不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不会有人真的只是追求长生，长生的尽头，不就是希望自己成为神吗？那我收走了他们可以成为神的能力，他们大概会发疯吧？”

    不过这个阵法才在实验阶段，希望能给到那些人惩罚，如果不行，她就再想别的办法。

    芽儿偏头看向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场景。

    “外面啊？”芽儿想了下，发现想不出来，“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你邀请我的话，我一定去！”

    两个小孩子约定好将来长大了要去看外面的世界，去最大的河流看看，还要看蓝色的大海。

    五天后要回去了，芽儿很不舍地将这几天搜罗的山货在村口递给许念冰：“二水，以后我成了神婆，你也要来看我啊！”

    两人一直往前走，却知道身后的人，一直目送她们离开，没有转身。

    木诡一直紧绷的心也松了下来，露出了往常的笑容：“那就好，有来世的话，希望它有一个很好的一生。”

    许念冰笑着点头：“我会的，不过……如果可以，我希望带你出去看看外面更大的世界。”

    木诡偏头看看他，长长叹息一声：“那你选中的小女孩儿呢？她似乎……很喜欢在山里跑来跑去吧？等到她离开，你们会很难过的不是吗？”

    漫长的生命和责任，一旦背上，就很难放下了。

    不管河神这段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看着自己一个又一个供奉者离开的神，不可能真的不难过。

    “小春，下一次……大概没有下一次见面了，我应该多回来看看的。”木诡难过地说。

    “我从知道他们只为长生之后就在想，什么才能给他们最大的惩罚，我一开始，还跟许念水说，就算是他们被洗脑了，也应该清醒过来接受惩罚，不过，好像没什么好的办法让他们清醒。”许念冰研究那个阵法，也是无奈之举。

    可以被神接受的，就以她的能力和寿命为代价，替人们实现愿望。

    “我不知道，”河神回道，“但是，我觉得，以她的性格，留给我们的，应该都是快乐的记忆，这样的话，我们或许能坦然接受她的离开。”

    听了木诡的话，神婆转头对她笑笑：“其实，你不来的话，就只是我小时候的一场梦，明知道人的生命太过短暂，我们成为了熟识的朋友，等我走的时候，你会很难过吧？”

    另一边，木诡也在祠堂里跟神婆告别。

    河神在木诡身边现出身形：“她一直看得很清楚，自己迟早要离开的，连山上的那些精怪都不想太过接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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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婆的生命本不该这么短暂，只是她跟那棵老槐树一样，被人种在了这里，用自己蕴养着这一片水土，替周围的人供奉着神，听取所有人的愿望。

    “所以，就当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真的是我小时候的一场梦，我也只是你人生旅途上，擦肩而过的路人，这样才不会难过。”神婆笑着说完，亲自送木诡离开了祠堂。

    回到小河附近，两人发现河神还在，于是过去打招呼，随后看到河面上倒映着两人在山谷里发生的事。

    阵法画好后许念冰跟木诡离开了山谷，她们要回去了，刚好赶在天亮前。

    河神垂下头看着芽儿满含期望的眼睛，缓缓蹲下，摸摸芽儿的头：“可以，世界上很多河，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任何一条河上继续做供奉人。”

    门关上的时候，就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了。

    这几天，木诡将芽儿的性格摸得很清楚，是一个阳光到可以说一句神经大条的程度，在河边坐着吃东西都觉得很高兴的人。

    木诡无奈地喊他一声：“河神……”

    许念冰先反应过来，轻轻笑出声：“啊，我们忘记了，它魂魄还在，下一世，会有很好的命运的。”

    “所以，你就研究出来了那个阵法？”木诡问道，“那个阵法真的能让他们受到惩罚吗？”

    两人在村子里又住了五天，当作是陪伴神婆和芽儿，做神婆的话基本没有朋友，能有人来做客，她们都很高兴。

    两人一愣，河神却没有再说了，消失在河边。

    村口旁边就是困住了神婆一辈子的祠堂，她连出来送木诡一趟都不敢，因为她是生命短暂的、被困住的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