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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参加葬礼。”许念冰看着车顶，叹了口气，“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不是在参加孩子的宴席就是在参加葬礼，认识的人、朋友、朋友的朋友，总有人在死亡路上。”
上火车前许念冰又交代一遍：“记住，你们俩个努力活着就是帮忙了，还有张风，你可能跟唐雅一样命中注定有一劫，我建议你找靠谱的人算算，唐雅我看顾着，出意外的概率还算小，你就自己小心些吧。”
“你去过村里了吗？”许念冰咧着古怪的笑容问他。
班主任满意点头：“我对班长你还是很放心的，不过你家里人都去省城了，你自己一个人还好吧？如果需要人照顾，不如找一下你家大伯，不管怎么说都是亲戚，你也还是孩子呢，有大人照顾比较好。”
这次票还是唐六一买的，软卧包厢，只是这次只有三个人。
那时候许念冰固执地等许念水回来，根本没心思跟大伯一家争，加上所有人都说他们确实是自己家的大伯，她又不知道许瑞国跟许瑞和关系并不好，她就信了。
——
三人回到镇子上的家里，狠狠睡上一觉，把在张家的疲惫都睡了过去，又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才回学校。
“……”唐雅默默转头看了木诡一眼，确实如此。
也就是许瑞和的大哥许瑞国。
人生真的从头到尾，不过两个字，要么生，要么死，简单到极致。
“你怎么会这么想？”许念冰诧异地看向她，“你旁边这个，咱两死了投胎死第二次，她都不一定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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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去过，哪怕是给村长一根烟，他都会告诉你，别来惹我。”许念冰笑着举起手，反手隔空对着许瑞国的脸狠狠扇下去。
“我？好，我会小心的。”张风愣了一下后急忙应下。
一些人可能前一天还在跟你说话，后一天就送来了葬礼请帖，曾经交好的朋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突然就死去了。
“放心吧老师，我会看顾好她的。”许念冰急忙答应下来，免得班主任又开始嘀嘀咕咕的。
许念冰背着包爬到上铺躺下：“说到底，你们这些世家规矩就是麻烦，我以前参加葬礼，就很少管这些事情，爱咋咋地。”
如今想起来就恶心，后悔离开之前没把这家人也吓个半死。
唐雅从床上坐起来，悄声问：“很多葬礼的话，最后不是只剩班长你了？”
这男人突然找上门来，对着许念冰都颐指气使的：“你是二水吧？你爸妈丢下你了，让我来接手你，我是你大伯，把钥匙给我，我回去替你们照顾宅子和铺子。”
更别说本来应该许念冰继承的杂货铺，都给了大伯。
“咱们这么熟，当然会放松很多，你见到的那些人在你眼里都是陌生人，得对每个人赔笑脸，整天挂这个面具当然累了。”木诡走过去摸摸唐雅的头。
听许念冰这么说，唐雅来了兴致：“班长，你以前经常参加葬礼吗？去帮忙做法事？”
许念冰享受地闭上眼，手做爪状，站在院子里掐住许瑞国的胳膊，轻声说：“当年，你骗了我家三样东西，我也不问你要多的，一样东西，一只手，手不够，就用腿来凑。”
当时唐六一给唐雅请假的理由是去远方参加一个爷爷的葬礼，大概赶路就要走三四天，而许念冰是要去省城看外婆和爸妈，毕竟好久没见了。
除了许瑞国的惨叫声，其中还夹杂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说完，许念冰缓缓捏紧拳头，院子外的许瑞国突然抽搐起来，痛到极致的情况下，根本喊不出声，接着就是痛到呕吐。
回到班里后，许念冰去跟班主任销假，班主任问她：“班长啊，眼看着就要期末考了，你照顾一下唐雅同学的情绪啊，你们可是年级的第一第二，跟学习一比，什么都得放旁边。”
木诡笑着说：“会觉得累是因为你这几天连轴转招待客人，都没停下来过。”
不知道是不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当天下午许念冰和唐雅回家吃饭，就遇见了突然到来的大伯。
早几年的葬礼，还有人真心来送行，为去世的人真心祈福；后来，葬礼就成了另外一个交际场，每个人会去葬礼，基本只是为了寻一份交情，而不是来送行。
看到许念冰的笑容，许瑞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接着又想这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没什么好怕的，立马理直气壮地说：“去过了，我要是没去过，怎么知道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快点，把钥匙给我。”
唐雅将自己扔在床上：“呼……总算能回去了，出来一趟好累啊，以前都没觉得这么累。”
确定事情都交代完了，许念冰才转身上火车。
知道班主任是关心自己，许念冰不好说他们家跟大伯关系并不好，便笑着说家里有人照顾她和唐雅的，不用担心。
许念冰记恨曾经在父母姐姐都死去后突然冒出来说成了许念冰监护人的大伯一家，这家人，莫名其妙就住进了她家，还去跟村长要了地契，包括他们家很多年没种过的地都成了大伯的囊中物。
“可是，在家的时候我也整天扔飞针还被木诡姐姐你追着跑啊，那时候就没这么累。”唐雅把脑袋歪向木诡说。
许念冰看着他这副赖皮模样都气笑了，说真的，当时如果不是被许念水离开的时搞昏了头，就许瑞国这个态度，她一定当场就拿刀砍死他。
许念冰能回想起来的，几乎是最后一次见到他们的面容，还有葬礼上那个巨大的黑白照片。
当年许瑞和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另娶，他没跟后妈继续过，自己小小年纪就上了山过活，后来跟自己的大哥关系不好，多年不联系，哪里有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