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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婶子道完谢，许念冰就拉着唐雅走了，现在已经下午，如果她们拖很久，说不定半夜都走不回家。

    相面也算一个比较老的术法了，许念冰不算精通，只能从五官里看出一个人一生大概的走向。

    得到了许念冰的回复，月姑终于松了口气，急忙带许念冰和唐雅上楼，楼上有木板隔开的两个房间，有大窗户的那个是月姑女儿的。

    月姑谨慎地锁上门，大白天的，屋内还点着灯。

    话音落下，木门咔哒一声，打开了锁，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露出来：“张姑的外孙女？”

    唐雅拉住许念冰的衣服：“班长，这里……怎么怪怪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太吓人了。”

    看许念冰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月姑想了想，还是打开了门，请两个女孩进屋。

    许念冰对此不做评价，只是问：“我能看看您的女儿吗？”

    许念冰看到女人的一瞬间，皱起眉头。

    “我母亲没有继承外婆的道术，我继承了，所以让我来。”许念冰说到这里顿了顿，说出月姑的命格，免得她还不相信，“月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一生孤苦的命啊？”

    月姑很犹豫，没有完全打开门，警惕地问许念冰：“你母亲呢？为什么你母亲不来而是让你来？”

    要么，是大家这时候自发睡午觉，连猫猫狗狗都不出声；要么，是人和动物昆虫，被吓得不敢出声。

    屋内只一个被隔断的玄关，隔墙后是客厅，再后面，就是厨房澡房了。

    闻言，月姑猛地睁大眼睛：“你、你外婆跟你说的吧？”

    许念冰在被子下找到月姑女儿的手，缓缓拉出来，仔细观察着干瘦的手，先是指甲，坚硬漆黑的指甲还有个一股臭味，像得了甲沟炎伤口流脓的味道。

    “真的，我没必要骗你不是吗？”许念冰对待老人还是有耐心的，这要是个年轻人，问第二遍的时候她就走了。

    也就是说，她本该一生孤苦，苦都是其次，她一生，朋友血亲都在死亡或者离开，小时候父母死于战乱，长大了，丈夫也死在战乱里，后来儿子找不到，到现在，她女儿……

    许念冰忍不住后悔，早上她就应该用缩地成寸带唐雅过来的，是她估算错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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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果摊子很显眼，很容易就找到了，只是巷子里没有人，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不像一个正常的村子。

    “你、你真是张姑的外孙女？”月姑揪着自己的衣摆，又问了一遍。

    “是，我外婆年纪大了，上山下山不容易，所以让我来看看。”许念冰解释道，同时打量月姑的五官。

    “可以。”

    垂着床帘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呼吸断断续续的女人。

    要是这趟忙活得晚，她都想自己开个风水接口回去，省得走路。

    月姑撩起了床帘，带着哭声跟许念冰说：“我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说话间到了月姑的房子，就是一栋普通的两层瓦房，二楼跟林春秀的杂货铺一样，是个低矮的阁楼，村子里大部分都是这种建筑，算是时代特色了。

    女人躺在床上，出气比进气多，身体干瘦，瘦到只有皮包着骨头，像封存多年的木乃伊，皮肤焦黑，好似从火灾里刚被救出来的重症病人，而且眼睛充血，只剩一点点眼白。

    接着是手的皮肤，粗糙得好似稻草外衣。

    看到床上女人的刹那，唐雅几乎尖叫出声，接着立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她知道女人是月姑的女儿，所以无论多可怕，都不应该叫出声来，这是对月姑的尊重。

    “她……”月姑呼吸一顿，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的情况可能不太好，如果你弄不好，可以让张姑来一趟吗？”

    “谢谢婶子。”

    许念冰反倒愣住了：“我外婆？你以前找她算过命？”

    月姑抹着眼泪，张口想问许念冰该怎么办，就见许念冰蹲了下来，去翻被子。

    许念冰闭上眼，一边往前走一边侧耳听了一下，再睁开时，说：“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放得很低，几乎只有呼吸声，猫猫狗狗都不叫。”

    月姑看着许念冰的脸，抬手抹了抹眼睛：“我捡到我女儿的时候，找你外婆算过名字，她当时就说，我是个孤寡命，如果坚持要养这个女儿，迟早会出意外，可我太想身边有个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我就……”

    所以还是把那个女婴留了下来。

    许念冰抬手敲敲灰褐色的木门：“月姑在吗？我是张九英的外孙女。”

    有人的地方是一定会有动静的，哪怕是半夜，都会有些声音，不会安静成这个样子。

    许念冰只简单打量了一下，脚下算着距离，确认这边的风水有没有问题，确定没问题后就安心坐下了。

    结果，还真让许念冰看出点门道来——月姑竟然是个孤寡命。

    这样的身体，如果全是烧伤，进了icu说不定都活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