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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芸也不知怎的，按照往常，这个时辰，是到了她睡觉的点，但今日，却有些不同，反而还有些精神，就这么卧在床上，也睡不着……
墨卿宸一直握着叶芸的手，温柔问着，“芸儿还是不困？”
“不困。”叶芸摇摇头，“我……”
下一刻，她再欲开口往下说话，突然间，只觉肚子有些不对劲，被墨卿宸握着的手，反过来十分用力的将他的手抓住，“夫君……肚子……好像……是……要生了……”
墨卿宸岂能感受不到，连忙唤人进来，心里一下就跟着紧张起来。
第99章 小世子
叶芸对于这忽然而至的事，完全就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虽然她自己精通医理，无论是从有孕到产子，她都是一清二楚，但事情真正到了这一刻，她要自己亲身经历，即便心中再有谱，难免还是会紧张，会有些不踏实，她紧紧攥着墨卿宸的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唤着身旁之人，“夫君，我……”
墨卿宸紧紧握住叶芸的手，“芸儿别怕，我在，为夫一直都在，我会在这儿陪着你，不会离开。”
听到这话，叶芸瞬间心安了不少。
很快，药老和府中一直随时候命的那几位经验老到的稳婆都进来。
药老随即上前，“王爷放心，王妃早前就炼制了助产的丹药，再有这几位在，定是万无一失。”
那几个稳婆也是应声说着，“是，王爷尽管放心交给奴婢们就是，产房血腥，不如，王爷先移步……”
墨卿宸还未等这人的话说完，冷声说道：“不必，本王不忌讳那个。”
墨卿宸抬手，直接用衣袖擦了擦叶芸额角已经冒出的汗，“芸儿，为夫不会走的，你别怕。”
一时之间，房中进出之人，已是忙碌不已。
夜色之下，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墨卿宸坐在旁边，紧握着叶芸的手，一时一刻都未松开，掌心的汗水早已洇湿，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陪在她身边，若可以，他真想替她受了这份辛苦和疼痛。
叶芸只是配合着稳婆的话，一步一步的做着，可这个过程，远比她想象的要艰难，汗流不止，仿佛双眼之上都笼罩了一层水雾，看不清，唯有她手紧攥着的存在，让她知道，她的男人，时刻都相伴在她身侧。
……
此刻，镇国公府，这除夕守岁，叶衡和秦瑶，到底也是有了年纪，经不住这通宵守岁，自是交给叶家三兄弟。
叶凡坐于一旁，看到那边大哥和容歌坐于一块，而二哥和墨嫣坐于一块，自打叶凡知晓容歌的真实身份，又知道容歌和他大哥之间已是心照不宣。此时此刻，他坐在这儿，就他孤寡一人。
叶殊看着叶凡，“你这是怎么了？”
叶凡叹了一口气，嘟囔着，道：“这守岁好没意思，也不知道是守岁呢，还是让我在这儿看大哥与二哥秀恩爱。”
叶阳随即说道：“嗐，你小子，这是埋怨上我们了，这不是都坐在这儿，说的好像我们冷落了你似的。”
“要不，大哥二哥，你们在这守岁好了，我回自己院子待着去。”叶凡笑着说道。
“少整些有的没的，大哥这些年在北境，好不容易今年我们兄弟一起守岁。”
“二哥，小妹也没在啊。”
“你还有理了！”
“是是是，我在这儿坐着，哪也不去。”叶凡应和着他二哥的话，“咱们枯坐也无趣，二哥不是说，难得大哥在，这通宵守岁，不如，咱们一块推牌九啊。”
容歌轻声说道：“我不会。”
叶凡直接看向墨嫣，“嫣儿妹妹……呃……二嫂会，二哥，这总行吧。”
墨嫣点点头，“我可以是可以，不过……”她还是看向旁边的叶殊。
“大哥觉得呢？”叶阳径直问着。
叶殊道：“行，就依他的意思来就是，说来，也有些年头没玩了。”
叶阳笑着，“行，我这就叫人摆上。”
容歌挨坐在叶殊身边，轻声一语，“你还会这个？”
“不怎么会，但能玩。”叶殊如实回应。
他们几人刚起身，适才出去的下人，转身就进来了。
叶凡看向那人，“这么快就取来了？”
那下人连忙说道：“三少爷，不是的，奴才刚出去，外头宸王府派来的人过来送消息，说王妃她要生了。”
这话一出，不只是叶凡，连带着旁边的叶殊、容歌、叶阳、墨嫣都是惊讶不已。
叶阳问道：“小妹要生了？这……”
叶殊定声说道：“父亲母亲早已歇下，先不用去打搅，我们先过去，明日一早，父亲母亲醒来，你们再行禀告。”
“是。”那下人应着。
墨嫣挨在叶阳身侧，“我也一块过去。”
随即，他们立刻叫人备了马车，丝毫都是不耽搁，就往宸王府前去。
宸王府这边，见到过来之人，自然是不拦着，叶殊他们几人到了这边院中，只见这院中灯火通明，那边进出不断的侍女，透过窗户倒映出来的身影，足见里头有多忙碌。
而，即便他们是站在这屋外，却也能听到里头传出的嘶叫声，这声声入耳，当真是揪心不已，自古，女人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他们心里面只是祈祷着，盼着一切都平安。
“没事的，芸姐姐一定会没事的。”墨嫣在旁，温声说道：“对了，宸王哥哥人呢。”
这话一出，他们兄弟三人都是反应过来，就在他们正欲寻找的时候，看到风影走了过来。
叶凡直戳戳的问道：“你家王爷人呢？”
风影回答着，“王爷在里头陪着王妃。”
叶殊继续问道：“已经多久了？”
风影也只得据实以告，“大将军，王妃是在亥时末，快到子时的时候感觉不对，这会儿，子时已过，都丑时了。”
叶阳关切的问着，“里头情况如何？”
“药老和府中的稳婆都在，王爷亦陪在王妃身边，定然不会有事的，只因王妃是头胎，生孩子是个力气活，需要些时间。”风影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眼前的人。
叶殊看着风影，“对了，宫里那边，可是有派人过去告知？”
“已经派人去了，太后一向关心王妃的胎，只是这会儿时辰已晚，宫门早已下钥，但派去的人在那儿候着，等天一亮，自是立马通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里头的声音好似也沙哑了许多，唯有这进出忙碌的身影，依旧不断。
叶殊他们兄弟在这外头等候，但在里头陪伴在叶芸身边的墨卿宸，这每一刻，都将叶芸那份艰难之色尽收眼底，十月怀胎本是辛苦，如今这一刻，更是辛苦到了极致，他的心随着她这份痛苦宛若被拧成一团，紧紧地揪住……
一夜的时间，在经历这件事之中，漫长的宛若过了一年，屋内明亮的烛光下，根本感受不到外头黑夜的颜色。
只是，当着晨光落下，清晨的那一缕朝阳洒落，烛光的光影变得微弱，唯有那明亮的朝阳——耀眼！
屋外，叶殊兄弟几人一直候在这儿，而一早，听到消息的太后和皇上、叶衡和秦瑶，也是匆匆赶来。
当他们踏入这院中的那一刻。忽然，一道婴孩的啼哭声传出，这一夜的漫长，所有的沉凝之色，似乎就如这升起的朝阳一般，将所有的冗重都破除。
产房内……
这整整一夜，叶芸早已被折腾的精疲力竭，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稳婆抱着孩子，到宸王跟前，“王爷，是男孩儿，恭喜王爷，王妃为您诞下小世子。”
墨卿宸只是扫了一眼那孩子，就示意稳婆将其抱下去，他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顾及这小屁孩，他这满心满眼都只有他的芸儿。
他看着叶芸累的直接昏睡过去，眉头紧皱，“药老，芸儿她怎么了？”
药老上前，替王妃把脉，“王爷放心，王妃只是产子辛苦，太累了而已，王妃的身体无恙。”
墨卿宸听到这一句话，心下才是安稳几分，可看着这般憔悴疲倦的人，满眼皆是心疼。
旁边伺候的人，将这一应都是整理妥当，所有都是收拾干净……
稳婆在旁，宽声说道：“王爷，小世子已经让乳母抱出去了，奴婢接生的经验极多，王妃现下的情况，都是不妨事的，只需要好好休息便是，外头，太后和皇上，镇国公夫妇、及王妃的几位兄长都来了，王爷可要……”
“把孩子抱过去给母后、岳父岳母他们看，告诉他们芸儿这边都好，本王会在这儿守着，等芸儿醒来。”
“是。”那接生的妇人应着，然后退了出去。
墨卿宸坐在床边，手依旧紧握着叶芸的手，看着她此刻熟睡的模样，静静地守着，等着……
这边，暖阁之内。
乳母抱着孩子过来，给太后皇上；
国公夫妇仔细的看，一并再将王妃现下的所有情况悉数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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