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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舞辻无惨的手抖了一下，琥珀色的茶水流到了洁白的桌布上。

    “既然知晓了通向完美的道路, 我又怎能甘于平凡。”鬼舞辻无惨从地上站起, “别的先不说了, 你怎么做到的？我现在已经不惧怕阳光了！”

    “若叶，我们还是回屋子里面去吧。”即使鬼舞辻无惨不说这句话，他坐在椅子上极力往屋内倾斜的身体也能够说明他的心情。

    他抚摸上自己手臂的肌肤，只有阳光的温暖，他却因此而寒战，那是从内心涌起的，抑制不住的寒战与激动。

    这千年的不快, 在阳光的照射下, 都消散了。自己最大的弱点已然消失，成为了无限接近于完美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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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地上尖叫，翻滚，双手抱住自己的大脑，指甲掐入肉里将指甲缝都染成了红色。

    “现在已经铸成, 说如果还有什么意义呢？”鬼舞辻无惨喉头滚动，吐出了这句话，“要说如果的话, 还有更多让人如愿的如果，反正都是空谈，为什么要抛出难以解答，让自己的痛苦的如果呢？”

    千年的夙愿今朝得以实现，没有什么生死决战，没有什么山盟海誓，也没有什么穷途末路，却只是一个风平浪静的中午。

    在他以为自己跌撞入了阴地时，却发现自己依旧在太阳的照射下。

    “若叶，我们在一起, 会是最强的，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碍我了。”鬼舞辻无惨的眼眸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捏住了茶杯的把柄，喝了一口茶。玫瑰的香气和茶的苦味最先涌入口中，然后是回甘。

    阴影忽而罩在了鬼舞辻无惨的头上，那是泷若叶撑着洋伞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一把撕开自己的衣领，袒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线条流畅的锁骨，坦诚地向泷若叶展示自己的身体。在看到泷若叶不为所动时，他想用指甲划破自己的肌肤，被泷若叶抓住了手：“那里是劲动脉，你现在的身体，要是划了我还得帮你止血包扎。”

    此时天气由阴转晴，即使院子上面有布篷牢牢实实地遮下一片阴影，这对于鬼舞辻无惨来说也很不好受。

    “倒也不是，不过你却是挺会引诱人的。”

    从他成为鬼的那一天起，就散失了对人类食物的感知力，因此他不会知晓除了在人类时期吃过的贫乏食物种类之外的味道, 此刻萦绕在鼻尖味蕾的，全是陌生而又美妙绝伦的滋味。

    “你相信我吗？无惨。”泷若叶微笑着朝鬼舞辻无惨伸出手。

    第一卷 第166章

    “我想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人类经历千年探索出的美食文化与奥妙，一下子给了味蕾还停留在平安时代的鬼舞辻无惨一记重锤。

    在那一瞬间，鬼舞辻无惨看着泷若叶无暇的微笑，心中闪过了百般念头，他的心像冻结了一般空空落落，什么也没有，没有人抓住他伸直的五指，他什么也做不到，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般轻轻地倒地，让那刺目的日光灼射着自己的瞳孔。

    泷若叶没有给出回答，她站了起来，鬼舞辻无惨随着她也站了起来。

    “要是我的手下中有像你这样聪慧的人, 也不至于千年都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 一群蠢货。”

    鬼舞辻无惨抽动了一下鼻子，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甜美的气味，他从未闻过的甜蜜的芬芳，他拿起一块蛋糕, 尝了一口，那气味正是来源于奶油。

    “无惨，假如当初你没有成为鬼王，而是作为一个普通人完整地度过你的人生，你愿意吗？”

    洋馆的院子中，泷若叶和鬼舞辻无惨面对面坐在圆桌上，桌上放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和泷若叶刚刚从咖啡厅买来的甜点，瓷杯漂亮纯净的色彩在白色蕾丝桌布的垫衬下显得更加鲜艳。

    “......”鬼舞辻无惨收回了手，“难道你就一点食欲都没有吗？我不够吸引你吗？”

    泷若叶能够理解，这就好像有人坐在了外面都是毒气的房间内，看着桌上的一堆装饰玩意儿，煎熬地度过这段时间。

    “我没有找到青色彼岸花，但是我找到了其他的方法。”

    他将手撑在土地上，热乎乎的沙子填满了他的指缝，他犹豫了一下，抓起了那把沙子，干燥而温暖。他直视着太阳，直至被刺痛流出泪水。

    “你这样说的话，就已经替我将回答想好了啊。”泷若叶垂下了手。

    “当然。”看到泷若叶的士动，鬼舞辻无惨不疑有他，兴奋地握住了泷若叶的手。

    “要吃一块点心吗？”泷若叶笑着将桌上的甜点托到了他的面前。

    蓝天，白云，绿色的洋伞，都在风中流动着。

    “这是我这些年得到的一些收获, 能够克服鬼的弱点的办法。”

    “是青色彼岸花吗？”

    “若叶。”鬼舞辻无惨忽然抓住了泷若叶的衣袖，“你就不想要从我这里获取什么吗？你已经很强了，还可以变得更强。”

    泷若叶抓住了鬼舞辻无惨的手，然后轻轻一推，将他推往了被阳光照射的地面。

    在她被明间御前赶出去，坐在小店门口的屋檐下看着落雨时，他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地位平等的朋友一样，询问她是否受到了欺负，用病弱的身体强硬地拉着她坐上自己的牛车。只有他会这么做，只是出自真心，只是因为看见泷若叶失落的神情。泷若叶未曾想付出真心，鬼舞辻无惨却用他的真心换得了泷若叶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