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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面颊红晕终于不是气的,燕字的笑意还未浮上眼角,她又想起曾与李无眠所说之事,叹了口气,垂目道:“你正室妻子可有定下?将来她能否容得下我?”此话一出,她心生悔意,怎么就想着要与他做妾,与其他女子争风吃醋违背了她的意愿,她摇摇头要开口拒绝,却被玉竹打断。
好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眼下将责任都归在她头上,许是间隔的日子有些长,昨夜二人在浴室那场胡闹,谢池早早缴械投降。
“公子说得是,婢子才貌不佳,自然不能与平康坊多才多艺的娘子们相比,公子快些回去吧。”燕字再次要绕开玉竹往自己院中去。
老调重弹, 翻来覆去无非是晋王若当上太子, 日后对弟弟妹妹们必会多加照拂, 眼下十三娘婚事已定,夫婿家又远离长安,昌王定在府中偷着乐呢。
四月二十六日, 十三娘大婚,新晋驸马爷乃是去岁的两街探花使之一,来自扬州, 父亲身居刺史之位,家境优渥, 他在家中排行第五,倒也合适。
大婚当日, 皇后看着嬷嬷给女儿梳头, 倏地想起十三娘刚生下来时的模样,彼时她膝下已有两子,得了个女儿, 心头欢喜,那时的她只盼十三娘平安健康地长大,那时的她还未想过利用十三娘的婚事助三郎一臂之力……
“你身为堂堂九公主,又是我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的夫人,傲慢懒散些,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婚事是陛下钦定, 皇后敢怒不敢言,只能私下对女儿撒气,说她与整日沉迷女色的怀王一般无二, 半点帮不上他们三哥, 也就是晋王。
“可我是贱籍,大渊律法,贱籍女子不得为正室。”燕字不敢看他,可眼神无处安放,只能往不远处地面上的石子去瞧。
十三娘略微愣了片刻,刚想摇头,又不敢乱动弹,以免梳错了阿娘责备她,遂开口道:“三哥正在要紧关头,儿理解阿娘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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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娘是不是觉得阿娘偏心你三哥?”皇后梳得仔细,问得也轻柔。
“阿娘知道,没有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手心就是手心,手背就是手背,可就算是手背,阿娘也绝舍不得送亲生骨肉去火坑……”皇后说着说着有些哽咽,谢池手中的兵权她着实需要,可谢池此人她也未看走眼,顶天立地的好儿郎怎么就配不得她的十三娘,哪怕用些手段计谋,事情都是她做下的,若上天要惩罚,也罚在她身上。
秦嬷嬷抱着年年,百日的小郎君,虎头虎脑,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张望,他从未见过这么多人,脸上写满了好奇。
玉竹此番干脆抓住她的胳膊,隔着不算厚的衣服,也能感觉他手心的温度和紧张的颤抖。
多年后,谢年年才明白所谓“女大三抱金砖”是何意思,他自认功夫了得,又闯祸无数,可一遇到张家小小姐就无可奈何,这丫头忒不要脸面了,就爱搞偷袭,亲得他晕头转向,毫无招架之力。
十三娘的记忆中,皇后向来坚强,母家兄弟不争气,后宫嫔妃争斗不断,可她依旧稳如泰山,人前从不示弱半分,好似生来就是国母,难得有几分慈爱母亲的样子。
李无眠无意间说了句怎么比从前快了不少,她对佛祖发誓,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张夫人身边跟着个三岁的小丫头,丫头胆子也大,趁着母亲不注意,跑到坐着的秦嬷嬷身边,搂过年年,吧唧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弟弟真可爱!”
皇后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轻轻戳了戳十三娘的额头:“今日就是大人了,还这般顽皮。”
“我哪里说过你丑,我只想与你一夜,不,夜夜风流……你别打我啊,等我把话说完,但是要风流也要等我们成亲之后。”因离得近,再加上月色撩人,他盯着燕字的眼,一字一句问道:“燕字,你可愿嫁我?”
翌日,李无眠醒来,腰身酸软难耐,想到等下还要招待客人,气不打一处来,见谢池一只胳膊还搭在她胸前,遂拉到眼前,张嘴就咬。
燕字脸色涨红,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二人距离,玉竹以为她也是害羞,正要开口,不想燕字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打在他臂膀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第五十九章
皇后百感交集, 眼角湿润, 视物也有些模糊, 她背过身悄悄抹了眼泪, 稳定情绪后,方才走到十三娘身后,从嬷嬷手中接过角梳。
“你胡说些什么呢!谁……谁要与你一夜风流!”玉竹气急了,半是恼自己一时头脑发热,没考虑到时辰处境,半是恼燕字自轻自贱,贱籍怎么了,又怎么能与平康坊扯上关系。
回到寝室后,谢池为了证明自己不但一如既往地行,而且很行,甚是卖力,也不知折腾了几回,李无眠就差哭着给他磕头了,这才放过她。
***
“阿娘宽心,楚家五郎是个正人君子,学富五车,为人谦逊有礼,定会好好待儿。”许是受皇后难得落泪的影响,十三娘为逗母亲开心,调皮道:“我与九姐姐最为要好,九姐夫那般厉害,若驸马敢欺负儿,九姐姐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我是要娶你为妻的,我们大将军也只有公主一位夫人,我定然也只有你一位。”玉竹又往燕字眼前贴近了些。
悠悠转醒的谢池也不躲,往李无眠身前又靠近了些,闷声道:“你生什么气,要不是你刺|激我,我能这么不知节制?”
可一个男人,你可以说他慢吞吞,可以说他很一般,但是不能说快也不能说不行!
“山人自有妙计,只要你愿意嫁我为妻。”见她如此态度,玉竹心中有了底,知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胆子也大了起来,双手捧起燕字的脸,就要吻下去。
结果后院正堂中,坐满了王妃公主、高官家眷,李无眠挺直脊背端坐在主位上,笑得脸都僵了,就算权势允许她张狂些,她自己也不许!
可不长眼的两粒石子打在二人背上,身后一棵粗壮茂盛的树上传来声音:“玉竹你差不多得了,赶紧回去吧,仔细将军明日打断你的腿!”单身的暗卫眼中揉不得沙子。
她不是害羞的脸红,而是生气,燕字怕惊扰旁人,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低声咬牙切齿道:“公子半夜来找婢子,是想学那采|花偷香之人,与婢子一夜风流?婢子虽是贱籍出身,但也不做那偷鸡摸狗有伤风化之事,公子不如去平康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