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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这船上还运了许多货物,我看王叔来得匆忙,也未带多少随从,要不要某安排些侍卫帮着抬回府中?”
“货物?什么货物?”成王半信半疑,先去看李知叶,见她眉头紧锁,心知其中定有问题,遂唤来心腹随从,命其上船瞧瞧,心中好有个数,怎么安排货物去处。
谢池和成王不挪地方,自然洛川的大小官员也不敢动,乌泱泱一群人堆在码头,外面的人不知道里头的情况,以为有热闹看,不一会儿此处比逢年赶集的时候还要热闹。
李无眠戴着长至脚踝的幂篱,白纱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身前又支了三面简易的行障,她坐在其中,只等出发去往洛川将军府。
没一会儿,观棋扶着李知叶在旁问道:“郎君们还有话要说,可否劳烦九公主,借此地让河阳郡主暂避一会儿。”
燕字也是早上才得知画屏的真实身份,可人多口杂,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李无眠,她忙走过去答道:“请郡主莫要客气,九公主请您进来歇息。”
行障外又多了两名王府的侍卫,四名女子全靠眼神交流,观棋故意大声道:“我看这位姐姐行动迟缓,可是有伤在身?怎敢劳烦,我来就行。”说罢,使了个眼色,便自去搬凳子,放在李知叶身后。
李无眠有些尴尬,甚至心虚,不敢看李知叶,垂着头搅帕子,反正她有哑疾,不交谈也不奇怪。
而李知叶则盯着李无眠发髻上的孔雀金银花钗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燕字和玉竹斗嘴的时候都曾提到这件花钗,说是谢池请洛阳的名匠专为李无眠打造,作为她乞巧节的贺礼。
西南当地的孔雀虽不如洛川色彩艳丽,但胜在顶冠形状犹如一把扇子,平添妩媚之感。有人曾送了几只孔雀到西南王府中,因养在后院,她也有机会一见,不想当夜就被谢池叫去同用晚膳。
那时她对谢池多少还有些期盼,自恃貌美,精心装扮,想让他多看她两眼,谢池甚至亲自夹了一块鸡肉给她,注视她吃下去,才慢悠悠地问:“好吃吗?白日里你喂过它们。”
李知叶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什么,这哪里是什么鸡,竟是那几只孔雀,只觉得胃中翻滚,几欲作呕。
“本将军认为肉质不如牛羊,空有一副华美的外表,浪费粮食罢了。”他说话时的冷漠神情她记忆犹新。
可如今他打造了这一顶奢华精致的花钗,雕刻成最不喜的动物造型,赠予结发妻子,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她也是个浪费粮食的工具?想到此处,李知叶不由得打了个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与李无眠虽相处不多,但也看出她是个心思纯良之人,可惜了。
好半晌,成王那心腹才从船上下来,面色煞白,额头有细密汗珠,疾步如飞到了成王跟前,只做了个请的手势,要借一步说话。
谢池好整以暇地看着不远处成王的脸色从不耐烦到惊怒,最后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转过身向他走来时,面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货物确有些多,眼下王府也无处安放,另有安排,就不劳烦驸马了。”码头四周人山人海,谁能众目睽睽下抬出渗着血水还散发恶臭的尸箱?成王万万没想到谢池竟能下此狠手,料定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毕竟他早就禀明皇帝盗匪悉数剿清,凭空冒出这些尸体又如何交代,只得认下了。
谢池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也不多做纠缠,嘴角挂着笑容,向成王行了一礼:“那某与公主先行告辞。”
张府尹见状况,如释重负,站了一早上可算能动了,忙命侍卫衙役驱散看热闹的人群,让出一条入城的路。
谢池自去了接风宴,而李无眠一行人则回了将军府,管家今日方才得知公主也到了洛川,来不及再收拾一处配得上她身份的院落,私下派人请示谢池,得知夫妻二人住在一起,才松了口气。
主院已有两个婢女落雪成霜,是管家从西南府中带来的,说是一直在谢池身边侍候,用得放心些。
李无眠好说歹说才劝得燕字回房歇息,她与落雪成霜一起收拾行礼,将常用的物品安排妥当已是掌灯时分,她简单用了些晚膳,料定谢池不会早回,便去更衣沐浴。
木质的浴桶中盛满温度适宜撒着花瓣的热水,她浸泡其中,只觉得通体舒畅,紧绷了几日的心情都放松不少,闭上眼不由地哼起小曲来。
“婢子帮公主擦拭。”听声音说话的是落雪,李无眠并未睁眼,点点头,从水中抬起一只胳膊搭在浴桶上。
落雪擦拭的力气有些重,李无眠心想她原先是伺候谢池的,男子与女子自然不同,也能理解,忍忍便好。
不想落雪突然拽起她的胳膊,从腋下将她整个人从浴桶中提起贴在身上,她慌乱地睁开眼,这才看清哪里有什么落雪,谢池怎么提前回来了!
“臣伺候得可好?”
第三十三章
李无眠低头看见自己不着寸缕, 湿漉漉的贴在谢池身上,染得他墨紫色袍衫暗了一片,适才怕跌倒她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水珠顺着手腕砸落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发出“滴答”一声, 这声音敲得她回了神。
她忙捂住嘴怕自己尖叫出声引得婢女们进来,看到这令人遐想的一幕, 完全忘记了若不是落雪替谢池开口,又退了下去,谢池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进到浴室。
“莫不是臣刚才伺候得不合公主心意?”谢池边问边解腰部的系带, 眼睛却一直盯着慌忙坐回水中, 双臂环在胸前, 满脸通红的李无眠。
她不敢抬头看, 手指指着紧闭的屋门, 示意他先离开,待她洗完换了水再来。
“公主将臣的衣袍弄湿,却还要赶臣走, 未免不近人情。”谢池装作不看不懂, 自顾自地褪下外袍,开始解里衣,待他一只脚跨进浴桶, 已经如煮熟虾子般的李无眠再也坐不住,蹭的一下站起身,三两下爬出浴桶, 随手抓了件衣服裹在身上就往外跑。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更不想在此时上演一出鸳鸯浴, 走为上策, 落雪成霜守在门外,见李无眠光脚跑出来,忙寻了双鞋给她穿上。
瞧见二人眼中隐有惊讶之色,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裹的是谢池的衣裳,指指里面正欲解释,可一想这二人不懂手语,白费一番力气,也顾不得回去再换,咬着牙一跺脚,干脆往寝室跑去。
幸好下午才归整好衣物,李无眠轻车熟路地找到干净衣裳,不待落雪上来帮忙,着急忙慌地往身上穿,紧随其后的落雪叹了口气,拉她坐下,帮她调整衣带和裙衫,轻声问道:“可是将军突然出现吓到公主了?婢子以为公主和将军既是夫妻,想来已经惯了,不是成心要为难公主。”
李无眠见落雪说着就要往地上跪,忙拉起她,指着自己,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是怪她,指着浴室的方向,让她去伺候谢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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