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2)

    燕字将蒙眼的束带呈到李无眠手中,束带是黑纱制成,戴上后不会一点都看不见,她将束带拉平在脑后系紧。

    她默念射箭的口诀,第一箭落在了眼前的案几上,第二箭进步稍许,落在了粉团案前。

    李无眠得了乐趣,拾起第三支箭,尚未扣弦,忽然眼睛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放下手中弓箭,一时分不清燕字在何方向,估摸着位置比划眼睛痛,快拿湿帕子来。

    她正对屏风,举止一清二楚地落在一众男客眼中。

    行为不雅,这是皇后尽量不让她在正式场合出现的原因,不得不出现时则再三警告她不许表达,老老实实地坐着,所以那次夜宴,她浑身不适,也不敢告诉任何人,任由婢女搀扶去了千金阁。

    殿内紧张看着一切鱼书顿时明白过来,拿起湿帕跑去大殿外,燕字已解开紧紧系在李无眠眼前的黑纱,只见她一双眼被辣得通红,一时间泪如泉涌。

    这边鱼书燕字正为李无眠擦拭眼睛,那边十二娘再次开口:“莫不是九姐姐贪吃,手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坏了眼睛?”

    朦胧间,李无眠看到有一身着墨紫色袍衫的男子绕过屏风走到她面前,鱼书燕字并未阻拦,行了一李道:“谢将军。”

    谢池递给燕字一方湿帕,燕字用沾染着药香的清凉帕子擦拭过李无眠的眼睛和手掌,她立时好受许多,向着谢池伸出拇指,弯曲两下。

    “公主说谢谢将军。”

    谢池拾起案几上的弓箭递给李无眠:“九公主还有第三箭。”

    这一举动落在众人眼中皆是惊讶之色,谢将军右手手腕处竟带着一条开了线的长命缕!

    女眷这边窃窃私语,只因不少人早上亲眼见过这条长命缕,正是李无眠做的!

    李无眠转过身,面向不远处的粉团案几,再次举弓,搭箭,扣弦。

    “沉肩,力气不要拉这么满,再松一点。”谢池站李无眠身侧五步外,声音低沉浑厚,似有法术一般,李无眠愈发专注。

    嗖的一声,特制的羽箭从李无眠手中飞出,不偏不倚正中案几正中那碟粉团。

    等候在旁的太监忙端起碟子,呈到李无眠跟前:“恭喜九公主,贺喜九公主。”

    李无眠拿起插着箭的粉团,抬头望向谢池,甜甜一笑,伸出拇指弯曲两下。

    不用旁人转达,谢池也看明白她在说什么。

    “臣多谢九公主的护臂和长命缕。”谢池行了一礼,转身回了殿内。

    ***

    “你不是最不喜这些厌胜之物吗?”宴会已开,趁着众人欣赏殿前歌舞的空挡,骆林悦悄悄挪到谢池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手腕处丑的出类拔萃的长命缕。

    “如今也不喜。”

    “一日夫妻百日恩?”

    “兴许是叛逆了。”

    谢池有些看不透李无眠此人,眼神太过干净清澈,只要与她对视,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无非是谢谢或抱歉,多数是后者,她似乎将人生中遇到的所有问题和麻烦都归结于自身。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恐怕早承受不住了,她又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呢?

    “这块玉是姑姑今日赏的,你拿去讨头牌欢心吧。”

    “条件呢?”

    “别让我那便宜未婚妻死在别人手上。”

    第八章 (捉虫)

    “行舟,你想亲手杀她?”骆林悦不禁压低了声音,疑惑道:“明日你要动身去西南,此时做掉她时机确实不妥。”

    谢池执起酒盏的手抖了两抖:“你要不要随我去西南?莱阳城有一名医,极善医脑。”

    “莫非……莫非你二十年来不近女色,是因为……”骆林悦恍然大悟般捂住了嘴,眼神复杂地瞄向案几下遮住的部分:“原来你是怕她说出去,所以才准备自己动手。”

    “骆祭酒的家法想来是很久没对你动过了,某不介意走一趟,将平康坊的风流韵事与他老人家说上一二。”

    “那你为何要护她?别说什么怜悯,我可不信。”

    谢池一时半刻也想不明白究竟自己为何要护她,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怜香惜玉,更谈不上疾恶如仇。他能够确定的是自己对她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只是目睹一无辜可怜之人被卷进灾祸。

    若不是因为他,就算深宫艰难,她也定然能平安度过一生。

    许是大慈恩寺那日,莫名其妙恍了神,没有及时打断她的话,才生出这许多事来。

    风清月皎,芙蓉池畔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这一点烟火气息似乎与他有了关联。

    ***

    翌日天色未亮谢池一行人便出了长安城门,往西南去了。

    闻春斋收到一匣精美绝伦的信笺,信笺下方压着一张字条,说得是此去不知何时归,婚期未定,每月一封书信,以作歉意,以安君心。

    李无眠每个月要给谢池写一封“家书”的事情,很快就被皇后和谢贵妃知晓了,不过时日尚早,未来日子还长,她们并未打算这么早动手,先观望几个月,书信兴许是谢池做给外人看的,不论二人有没有感情,两地相隔,见不着面,什么感情也会慢慢淡了。

    不想半年过去,谢池的回信与长安城暮鼓晨钟一般准时,风雨无阻,每月十五总会摆在闻春斋李无眠的案上,虽然来来回回就那么几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宣告:谢池远在西南也仍记挂着京城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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