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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子前些日子派人来打扫了一下，好在还有些吃的，你尝尝怎么样。”
黄沉烟看着面前的糕点，“其实这屋子就是我娘之前住过的。她是爹爹的外室，黄家人看不起她，而她自己怕打扰爹爹生活，也从来没去过黄府。”
但孩子毕竟是孩子，也有难过委屈的时候，家中没有人管她，就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黄沉烟喝了一杯酒，神情忧郁“善良有什用，只能处处被人欺负。我娘这一生心中都只有我爹爹，可爹爹却未曾珍惜过。我娘离世后，他接我回黄府，也不过是心中愧疚。”
之后，只要她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小少年也一定回来，每次都会给她带不同的东西，他还认真地说，等我长大，我就娶你做娘子。
“黄姑娘，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我们走吧。”
许是喝醉了，黄沉烟趴在石桌上放声哭泣，听着她嘴里念的都是赵禾，元休心中一阵莫名的失落和烦躁，“你醉了，进去歇息一下吧。”
回去的路上，黄沉烟憋了一肚子气，本来还想羞辱楼月歌一顿，却没想到，她身边的追求者，竟然是新科状元，难怪连滦州首富的儿子都不放在眼里。
后来，小少年跟着他爹爹来家里做客时，黄沉烟才知道，他是滦州首富的儿子，赵禾。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一处宅院前面停下来。黄沉烟带着元休走了进去，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元休看她提起这位少年时是满脸笑意，心中竟有些羡慕“你喜欢他？”
他一直都不喜欢吃甜食，但还是伸手接了，“很好吃。”
外室，元休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娘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好小子，你倒是真敢说啊，林千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有点骨气，但这些话肯定会得罪黄沉烟。
“等等。”她看到楼月歌身边的人，衣着打扮普通，心想着肯定是家世普通，便有意让楼月歌难堪，故意大声问道“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不知道是城中哪户人家的？听说滦州首富家的公子也要向楼家提亲，你若是想娶楼月歌，怕有些难呐。”
哼，林千笑心里冷笑，他知道黄沉烟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想搅黄楼月歌的婚事，让她被赵禾那个草包耽误，看着她过得不好。
林千笑听出她有意为难，“黄姑娘，此事就不劳你费心。”
“有一天，有一个小少年从墙头翻过来，他看见我坐在这里哭，便将身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我，弹弓，糖人，他娘亲绣的荷包，甚至还有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不用你管我！除了赵禾，我谁都不在乎。”
这句话让元休心里一惊，他慢慢缩回手，没有再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果然，她生气了“赵公子名声不好，就凭他赵家这份财力一般人也无法企及，你是什么人，口气倒是大的很，要跟赵公子争，凭什么？”
可她不在乎，只要能留在黄家，就有翻身的一天。
黄沉烟一到这里，就显得很放松，语气也变得轻快“你先坐，我进去拿些东西。”
“可我听说赵禾名声不太好，这位黄姑娘确定他配得上楼将军？”
“我等了他这么多年，满心期待他会来娶我，哪怕别人都说他不好，可我就是喜欢。但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楼月歌。小时候爹爹就常常夸奖她，大了还要来抢我的意中人。将军就了不起吗？她哪里像个女人。”
黄沉烟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这是我今日听到最好听的话，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是不想管，只是给他提个醒，你楼月歌眼睛向来长在头顶上，还是赵禾更适合你。”
元休丝毫没有犹豫“自然是你，是黄姑娘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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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忘记自我介绍了，失礼。在下新科状元应天长，青州人氏，此次来滦州，是为了求娶楼姑娘。”
第十五章 沉沦
黄沉烟点了点头，可何止是喜欢，那个小少年到如今都占据着她的心。
一个外室生的孩子，在家中能有什么地位呢？幼年的黄沉烟在黄家过得并不开心，丫鬟们从不拿她当大户人家的小姐看，什么事都要她自己做。
元休来滦州这些日也听说了，那个赵禾整日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可这样的人，竟能得黄沉烟喜欢。
“真的吗？桂花糕是我自己做的，也是我娘生前最爱吃的糕点。”
元休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安慰道“黄姑娘不必跟楼月歌那种人计较，她虽是将军，可行事卑劣，道貌岸然，心肠更是比不上黄姑娘好，时间一久，大家自然会发现她的真面目。”
本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却没想到，赵禾却说要娶的人是楼月歌。
黄沉烟越说心中越是难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还想倒酒时，被元休按住了酒壶“你不能再喝了。”
她说去，那便去，无论是哪里。
元休听话地等在院子里，等黄沉烟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壶酒，端着一盘点心。
“我去问过他，为什么不选择我？你猜猜他怎么说，小时候的事不做数，他们家要门当户对的女子。”
“你倒是会说话，我不过是收留了你，就觉得我心肠好吗？元休，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楼月歌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