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9(1/1)

    从此,他没日没夜的修炼,可能是内心憋着一口气,他硬生生在几平米的小隔间中修出了灵力。

    五行元素在身体里流转的时候,他流下了眼泪。

    对,不用任何人的帮助,他自己也能行。

    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又要修炼,又要生活,这中间吃过多少苦,就不再赘述了。

    就连他现在使用的功法,一部分传承自父亲,另一部分是在牛角尖里钻出来的。

    方舟离家第一个月,方老爷子信誓旦旦,只要他回来,一定要让他好看。

    第二个月,老爷子气消了,想着,只要他肯回来,就不再为难他。

    第三个月,老爷子病了一场。

    他是个父亲,却是个迂腐的父亲,认为孩子是自己的所有物,自己养他长大,可以不在乎他的意愿,随意安排摆布他。

    方舟犟,方老爷子也犟,一个终于离开了家,一个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懊悔。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有些伤,伤了就是伤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抚平的。

    半年后,方老爷子病的连床的起不来了,临走前一刻,他大骂方舟是不孝子,可骂着骂着就哭了,老泪纵横。

    **

    宾馆里,成年后又重逢的王朝和方舟面对面站着。

    方舟对王朝没有亲人的爱,因为他最渴望爱的年纪里,他眼睁睁看着父亲把本该属于自己那份爱,全然倾注在他身上。

    方老爷子爱他,方母爱他,自己的姐姐爱他,姐夫不用说了,当然爱自己的儿子。

    爱他的人那么多,少他一个,也是可以的吧。

    方舟也不恨王朝,他和父亲之间早就有问题了。王朝的到来就像催化剂,加快了发生速度,以及程度。

    如今,方舟看他的眼神很平淡,无爱无恨,如果非说还有一些情绪在,那应该是不甘。每次父亲拿两人做对比的时候,他都是输的那一方。

    方舟:“你找我们两兄弟,到底有什么事?”

    王朝现在拿不准方舟到底是不是他舅舅,他支支吾吾说道:“我想问,你和这位方大哥是亲兄弟吗?

    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吗?”

    方暴对王朝的态度基本上是藐视,当年他以第二人格出现保护方舟的时候,就连方老爷子他都敢顶撞,更何况小小的王朝。

    方舟感觉自己脾气已被社会打磨的够好了,可就是忍不住怼他,“是不是亲兄弟,长相看不出来?”

    方老爷子去世时,王朝才十岁。

    年幼的他没人指导,他又没有方舟那种一定要练出成绩的决心,所以现在的修为比方舟差了一大截。

    他被呛,脸微微泛红,憋了半天,好像豁出去似的问道:“其实我来就是想问问,方林是不是你的父亲。”

    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方舟心口一酸。

    可能是人长大了,能理解父亲的苦心,也可能是他从未忘掉那个人,如今做这一切,不过是想听他说一句,做得好这样鼓励的话。

    方舟平复了下心情,“他是我父亲如何,他不是我父亲又如何?”

    王朝见他没有直接否认,就慢慢说道:“我出门前,外婆曾告诫我,要是遇到舅舅,一定叮嘱他回家看看。

    她说方家欠他良多,少时没能让他过的舒心愉快,长大没有家族庇佑,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若是能原谅家里,就回去看看,让她们知道他过得好不好,若实在不能原谅,不愿意回去,就算了。

    就是逢年过节,让他给父亲烧一柱香,算是报答养育之恩。”

    方舟背过身,用手指抹去了不小心滑下来的泪水,心心念念想对那人证明自己,可他却用死了,这种更狠毒的方式来报复。

    他眼泪掉着掉着就笑了,笑容又酸又涩。

    他想起十年前,刚刚比赛完,他满身是伤躺在床上,父亲拿皮带抽他时,他也是这么笑的。

    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整整十年,家和父亲,就像心里的一根刺,摸不得,碰不得,更是刻意去忽略。

    可他好像忘了一件事,时间是最残忍的,生命也是有限的。

    有些事,不是你想证明,他就会在原地等你的。

    方舟任情绪发泄了一会儿,问王朝,“他走的痛苦吗?”

    “你走第三个月,外公就病了。他平时虽然总凶你,不是他不爱你,他只是不懂的如何做父亲,以为自己的孩子,只要听自己的就对了,总是不会害他的。

    等你走了,他刚开始特别生气,可过一阵子,他就后悔了,有时候会偷偷问外婆,他问:我真的对舟儿很凶吗?

    可他嘴硬,就是不肯承认错了。

    到第六个月,他下不了床了,没过多久就去了。”

    他话还没说完,方舟抱着方暴已经泣不成声。

    他花了半辈子去记恨的一个人,在听到他死讯的时候却泪崩了。

    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关系,就是父母和子女的关系,最难打理的关系,也是父母和子女的关系。

    所有的父母啊,孩子不是玩物,更不能互相比较,更不要把“你大你让一让”挂在嘴边。

    大家都是孩子,都是第一次当人,凭什么他让呢?

    好半天,方舟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他做不到像圣人一样,认定亲人就血脉相通,然后同王朝相亲相爱,互相帮助。

    他现在能做的,是先同自己和解。

    第403章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得知父亲已经去世,方舟红着眼同何仙姑商量,他打算回家一趟,希望她能在A市等他两天。

    父子一场,就算曾经不愉快,可养育之恩不能忘,现在已经不需要尽孝道了,坟上一捧土,他还是能做到。

    何仙姑欣然同意。

    A市假地府的事告罄,地府已经召了新的黑白无常接管这片,王朝和马家俊完成任务,回归A市特殊部。

    只是跟过这样的大佬,他们以后看特殊部那些吹胡子瞪眼睛的老者,眼里就没多少崇拜了。

    地府的事忙完,林差头有了空闲时间,又溜上来同何仙姑混在一处。

    方舟和方暴走的第一天,何仙姑就领着林差头上街了。

    A市的羊杂汤远近闻名,他们来的这几天A市闹的人仰马翻,大家都在家里躲灾,店铺几乎不开门。

    如今灾难解除,各行各业又生机勃勃起来,路上多了很多行色匆忙的人。

    林差头超喜欢同何仙姑混在一起,两个吃货,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她们一路问到一家出名的羊杂汤店,店面不大,开在正街上。

    门口排队的人不少,她们刚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不远处有喧闹声。

    循声望去,原来是疯子闹事。

    仔细一看,这疯子居然还有点眼熟,是冯学正。

    上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工厂的工作服。

    这次再见,他穿着竖条纹的套装,十分单薄,像医院的病号服。

    他也不怕冷,见到漂亮女人就去搭讪,“小姐,你结婚了没有,我叫冯学正,今年三十九岁,咱们要是能结婚。

    我出首付,你出装修,你看怎么样?”

    女孩见他说着疯话,赶紧快走两步躲过去。

    他一连问了几人,没人搭理他,他有些怒了,伸手拽住一个女行人,癫狂似的说道:“你跟不跟我结婚?啊!你跟我结婚啊!”

    女行人的同伴一脚把他踹倒在地,“疯子!你是疯子吧!”

    他哈哈大笑,“说出来怕你不信,我有意念杀人的能力,前些天那些人都是我杀的,你们看不起我,我要用意念杀了你们!”

    其实,他说的还真是实话,可有人信才怪。

    大家退后看热闹,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看他在里面疯言疯语的表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