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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十几岁了,还像个瓷娃娃似的,说不得碰不得的。
你上村子里找,最破的房子就是茂大爷家!”
楚秋如约把零食递了过去。
孩子不是亲生的,抱回家不说,还花钱给他看病。若是个富裕的,通情达理的家庭,大家听了不会觉得有多吃惊。
可偏偏故事的主人公是个不识大字的庄稼汉,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能给孩子看病,他不得不外出打工。
这么好的一个人,说走就走,让人有些遗憾。
几人开车在村里绕了一圈,按照孩子的说法,果然找到了猫哥的家。
别人家都是大瓦房,为了好看,外面还贴了瓷砖,远远看去富丽堂皇。猫哥的家,还是最原始那种土坯房,房顶看起来不太牢靠,这房倒屋塌也就是一场暴雨或暴雪的事。
房子虽然不好,可打扫的很干净,所有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猫哥尸身还没下葬,就停在堂屋里。
屋外,有个老婆婆正在抹眼泪。
儿子走了,儿媳妇拿着赔偿金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家里就剩她一个瞎眼的老婆子,还有个身体不好的孙子,儿子的后事都没人操办。
猫哥家条件不好,村里人和他家几乎不来往。
农村虽没有大城市繁华,可那些弯弯绕绕的攀比、势利眼比大城市更重。
这些年,粮食价格涨了,农民实现机械化,国家给返乡务农者的政策极好,村里人都靠种地翻了身。
猫哥的孩子是他从城里的垃圾桶旁捡的,孩子那时得有八九个月了,遗弃他的人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狠心,这么白嫩可爱的孩子,说扔就扔。
孩子应该能站能爬了,遗弃他的人怕他乱动,还特意把他捆在篮子中。
孩子挣扎不开,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围观的人不少,可没人敢把孩子往家捡。
猫哥看孩子可怜,实在不忍他这么哭下去,就把孩子抱了起来。
孩子好像和他投缘似的,他抱起来的瞬间就不哭了,看着他沾满泥土的脸,还咯咯笑了起来。
这一笑,猫哥就再也放不下了。
孩子带回去养了一阵子,就发现了问题。抱到医院一检查,孩子有非常严重的心脏病,若不手术,活不了多久。
若要做手术,那费用几乎倾家荡产。
猫哥看了看孩子,又征求了下自己失明母亲的意见,心地善良的母子俩,点了点头。
别人家的存款买机械设备种粮食的时候,猫哥拿出积蓄,又四处借钱,给孩子做手术。
别人家忙着买高产种子的时候,猫哥在打工还债,
别人家忙着盖新房的时候,猫哥还在打工还债。
猫哥老婆嫁到家里来的时候,孩子已经七岁了,猫哥三十六七岁,蹉跎的像个五十岁的老人。
听说她前男人酗酒成性,喝了酒就打她。她回娘家,他就去娘家闹。
终于有天,他酒后与人打架,失手将对方打死,被关进了监狱。
那时,女人的肚子已经大了,若生下来,男方家人肯定会以孩子为由,把她控制住。
第297章 准备葬礼
猫哥媳妇挺着肚子连夜就跑了,没想到,她绊住树根,摔了个跟头。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成人形了,这一摔,孩子没保住,女人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郁郁寡欢的女人被家里送到亲戚家串门,在这里,她遇到了猫哥,这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
猫哥家里条件不好,这辈子能娶上媳妇,就算烧高香了。
虽然女人不能生育,他还是珍而重之的娶回了家。
还好她与前男人并没领证,只是在村里摆了酒席。
所以和猫哥结婚,以及领证,都十分顺利。
其实女人也是有私心的,她之前的男人万一哪天放出来,知道她跑了,肯定要闹的。
如今她再嫁人了,又光明正大的领了证,受国家法律保护。就算他们要闹,有新婆家这边当靠山,她底气也足些。
婚后两人过了一阵子甜蜜日子,猫哥在外面打工,钱也不少挣。
可挣来的钱,不是还债了,就是存起来,给那白捡的孩子再做手术用。
她实打实的没捞到一分钱,看着周边邻居慢慢建了房,买了车,她心里的怨气也越来越大。
猫哥在家时,她忙前忙后,一副好媳妇的模样。猫哥一旦外出打工,她就开始耍脾气,处处刁难孩子和瞎眼的婆婆。
甚至和村里有名的败家子勾搭在一起,传的是沸沸扬扬。
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扯着嗓子在村里喊,要是谁的嘴像棉裤腰一样松,到猫哥面前嚼舌根,她就去勾搭谁家老爷们。
村里人见她撒泼打赖的样,都不敢招惹她,一来二去,她成了村里的反面教材,男人女人都不敢和她说话,怕惹上一身腥臊。
赵子峰通过特殊部的渠道调查出,他们抢来的那张银行卡里,只剩下不到二十万。
最初的汇入款,高达八十万。
银行的交易记录显示,有四十万元转入了某房地产公司账户,有十五万转入了一个叫乔刚的账户,还有一些钱刷给了普通商户。
乔刚,正是猫哥老婆那姘头。
猫哥老婆拿到赔偿金后,首先在旁边的县城给自己全款买了套房,又给姘头拿了十五万,剩下这二十万,估计是打算留着日后慢慢花的。
看来,她连猫哥的身后事都不打算办,一心想着卷款潜逃。她甚至欺负猫哥家只有瞎眼妈和未成年的儿子,跑都没跑多远,就打算定居在旁边的县城。
进了猫哥家大门,何仙姑才想起来,他们来祭拜猫哥,空手有些不礼貌,她赶紧让和尚开车去商店,买两件像样的东西。
听见有人进院,猫哥瞎眼的母亲赶紧擦干脸上的眼泪,苍老的嗓音还带着颤抖,“谁啊?”
雷子想到自家母亲也老了,悲从心中来,“奶奶,我们是猫大哥的同事,听说他去了,就想着来家里帮帮忙。”
老奶奶一听是儿子的同事,赶紧招呼他们进屋,她已经调动出自己最大的热情了,“好孩子,快进来,进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是人间最痛彻心扉的事。更何况,她双目失明,什么也做不了。虽然极力展现出热情,可情绪还是有些崩溃,眼泪决堤一般,填满了脸上的沟沟壑壑。
她哭了两声,仿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慌忙压抑住情绪,干枯的手抹掉眼泪:“娃娃们见笑了,进屋吧。”
她压抑情绪佯装坚强的样子,比失声痛哭,更让何仙姑他们几人心里难受。
堂屋里,猫哥盖着白布躺在那里,一张硕大的黑白照片贴在他头顶的墙上,床前跪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
他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的只能睁开一条缝。肥大的白色孝衣,显得他瘦的可怜。本该肆意张扬的年纪,因病痛蹉跎,眼角眉梢都带着老年人才有的暮色。
见有人进门,他蔫蔫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空洞洞的,好似猫哥的死,把他眸子中最后一丝华彩也抽离了。
猫哥的母亲在这房子生活很久了,屋里很多地方都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很多地方都涂着白漆,应该是为了规范大家,用完东西放回原处,以便她能找到。
雷子被猫哥母亲拉着,按到炕边上坐下,“奶奶,你快别忙活了。猫哥以前待我们挺好的,他没了,我们心里很难受,正好有这个能力,想帮他把后事办的风风光光的。”
猫哥母亲扶着桌子,正在倒水。听到他们这样说,心里的酸楚又涌出来,“谢谢……谢谢你们……”
村里的商店没什么太好的东西,和尚大手笔,差点没把商店搬回来,相信没一会儿的功夫,全村都得传遍,老周家来了几个富贵的客人。
既然要把猫哥的葬礼办的风风光光,村里这些人肯定指望不上。
何仙姑亲自出手,在村后选了块风水宝地,想必猫哥睡在那里,也能踏实。
赵子峰负责去城里联系殡葬公司,一条龙服务,婚礼啥排场,这葬礼就碾压着办,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雷子负责联系饭店大厨以及打下手的人,白事这顿饭,势必要把全村人请来吃,合不合口味没关系,重点捡他们没吃过,没见过,贵的上。
楚秋负责采买吃的用的。
和尚和栾寅俩人负责挖坑,要挖的宽,挖的深,挖的阔气,还得遵从何仙姑在风水上的要求,不能挖偏了。
俩人累的气喘如牛。
何仙姑则被猫哥家的老奶奶和小哥哥,照顾的十分精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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