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5(1/1)
他们在重叠空间内行走起来,穿过狂风区,到了峡谷更深处!
是树!绿油油的大树!
这峡谷中所有的绿色植物都呈现出腐败状,突然出现的绿植让他们二人心中一紧。
事出反常,大多不是好事。
绿树共有五棵,它们分布成一个圆形。每棵树上都捆着一条黑色带子,看材质,和飘飞的那些黑团团一样。
黑色带子向圆心处汇聚,而交点上,赫然捆绑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银色铠甲,身后大红色的披风烈烈翻飞,他头发高高束在头顶,面容坚毅。
看那人的脚下,竟像树一样有细细密密的根,那根条条扎进土壤。不管黑色带子牵扯着他的身体,在中央怎样晃动着,他都没办法离开,像是被种在了地里!
“赵子峰,你往他胸口那里看!”雷子的语气满是兴奋。
赵子峰按他所说,朝着男人胸口看去,银白色的盔甲上露出一点红色,“是红精石岩!”
终于找到了!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
等那股高兴劲过去,两人又开始犯愁了!这狂风很明显就是中间那树人引起的,如今红精石岩在他那里不说,还嵌在他胸口处,这要怎么取呢!
狂风没有持续很久,那些被刮到半空中的东西因为引力作用,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随着风的平息,男人的眼睛逐渐闭上。
雷子和赵子峰在重叠空间内,已经离那男人很近了,若此时破除重叠空间,那落脚处也会在那里。
俩人又凑近了些,雷子站到男人面前,右手呈爪,只要赵子峰一破除重叠空间,他将直接从男人体内抠出红精石岩,赵子峰再次创建重叠空间后,两人遁走。
雷子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他不断往出呼气,“三、二、一!”
赵子峰手指翻飞,只见金芒一闪,重叠空间顿时破裂。
虽然身体还站在原地,俩人却有很严重的下坠感和眩晕感。
雷子强硬稳固心神,手指朝男人胸口露出的红精石岩抠去!
赵子峰脚下已经开始活动,成败在此一举!
可就在雷子的手指摸到红精石岩的瞬间,男人睁开了眼,他眸中黑气翻滚。
短短一瞬间,雷子分明从他眼神中读出了悲悯。
男人嘴角动了动,溢出一丝苦笑。
雷子和赵子峰都来不及再看他第二眼,就开始了一阵天旋地转。
等他们再清醒过来时,竟回到了峡谷入口处。
和他们来时所见到的枯败景象不同,这里绿树成荫,还集结着一支声势浩大的队伍。
站在高处的男人,赫然是刚才那个被困在树中央的男人!
他一身银白铠甲,眉目硬挺,不是奶油小生那种好看,而是真正上过战场那种临危不惧,肃杀的汉子气。
“兄弟们,大将军传令,让我们退进峡谷,这里虽然有瘴气,但尿液可解毒,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兄弟们,相信本将,只要在峡谷内坚持一天,南方援军就会赶到!
到那时,两路人马汇合,一定将那群蛮夷揍回老家,看他们还敢不敢犯我国土,杀我百姓!”
这一番话慷慨激昂,随着他的描述,士兵们仿佛都看到了胜利,一颗心滚烫炽热。
古人好像总比现代人要赤诚,只要认主,就全心全意的信服。
别说现在要进峡谷了,陪他们出生入死的将军,就算舔一口毒药,他们都敢吃一大口毒药,黄泉路上共相伴。
赵子峰和雷子被这一幕搞的热血沸腾。
第249章 分道扬镳
银甲将军身先士卒,决定先进峡谷,可他身后的一名副将却拉住了他的胳膊,“将军,万万不可啊。咱们身后不远处就是追兵,若进了这峡谷,援军未到,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银甲将军何尝不知,峡谷只有入口没有出口,可大将军传了圣上令,退至峡谷,等待援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他今日不入峡谷,身后数万士兵都要陪他一同扛起抗旨罪名。
他死没关系!可身后那些士兵,他们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为了保家卫国,他们上了战场,陪他出生入死,他不能推他们进火坑。
殊不知,他们前脚刚进岭南峡谷,大将军立刻上奏朝廷,银甲小将栾寅违抗军令,放弃阵地,率兵逃窜。
圣上大动肝火,除了定下栾寅的罪,就连他的父亲,手握一方兵权的栾老将军,都因为儿子的罪过被解甲归田。
一支上万人的军队被国家抛弃,冠以罪名,到底是他们真的犯了罪,还是有人希望他们有罪呢!
那时的岭南峡谷内还一片青葱,里面虽有瘴气,可相比今日来讲,算是十分稀薄。
士兵们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用尿液浸泡后掩住口鼻。
然而,一天后,他们并未等到南方援军,等到是敌人的铁蹄。
这峡谷呈布袋形状,敌军一怕栾寅在入口处设伏,二怕,峡谷内的瘴气。
敌军将领不打算冒这个风险,只是派兵驻守峡谷出口。死守这里,没有粮食,饿也饿死他们。
栾寅的军队,进入峡谷后,确实未往深处走。就如同敌军将领判断的那样,守在峡谷入口处。
可他的军队,有近万张嘴啊,就算省着吃,最多坚持半个月。就连一同从阵地上退下来的,像战友一样的军马都被放倒了。若不是峡谷内有一处小溪,人早就饿死光了。
栾寅一双手在墙壁上捶出了血,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朝廷真将他们放弃了。
不知被敌军围困了多少天,那一夜,乌云盖顶,本就阴沉的峡谷内漆黑一片,一个个炸雷响在耳边,闪电劈开天空,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栾寅和他的副将顾岩在山洞里,激烈争吵起来。这山洞就是赵子峰和雷子刚进峡谷时,落脚的地方。
数万的士兵蜷缩在峡谷的各个角落,淋湿的衣服让他们瑟瑟发抖,脸色惨白。他们目光空洞,他们明白,他们自己,连同山洞里那个银甲的将军,都被誓死也要保卫的国家背叛了。
捍卫国土用的武器就在眼前,曾经将它们像性命一样握在手中,可现在,好像除了用它来结束性命,再无其他用处了!
山洞里的两个人和在峡谷入口时比,憔悴了不少。
栾寅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胡茬,他一双手紧紧握着插在腰间的刀柄上,他一门忠烈,世代保卫边疆。
如今就算要死,他也不能窝囊的饿死在峡谷里,他要出去,要出去和敌人决一死战。一腔报国血,喷也得喷在敌人的刀上,就算手上没劲,咬也得咬断敌人的脖子,男子汉顶天立地,别人可负我,我却不能……
顾岩:“将军,咱不能出去!敌人磨好了刀,就在峡谷口那里等着我们!你想完成你忠君爱国的梦想,好,你去。可你想过没有,这里面有多少人,是因为信任你,才跟着你走进来的!
你既然把他们带进来,你就有义务,要把他们带出去。
他们的孩子说不定还没见过父亲,他们的父母亲可能重病在床,就想见见儿子!”
栾寅眼里泪花闪动,顾岩说的这些他不懂吗?与其坐以待毙,活活饿死,不如以军人的名义,拼得万年芳名!
少年将军那时不懂,万年芳名?他全家都已获罪,如今就算战死,也是罪有应得。
顾岩:“将军,你要带人出去送死,我不反对。可我要带一群人,向峡谷深处进发,去寻找活路!我不信,这峡谷就只有这一个出口!”
顾岩一挥衣袖,阔步走出山洞,他站在大雨里,嘶吼道:“将军打算带领咱们冲出峡谷,与敌人决斗,我们被困峡谷二十余天,能吃的全部都吃完了,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我们拿什么和敌人拼!
我那年迈的父母可能每天倚在门口等我回去,孩子可能因为父亲不在身边被人欺负!
我不甘心这样死去!不甘心!”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的。雨水倒灌进嗓子,他咳的撕心裂肺!
那些蜷缩在角落的士兵们,不知是谁带了头,呜咽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瓢泼大雨将悲凉情绪渲染到了极致,那种说不出的情绪,只能从眼睛里冒出来。
顾岩站起来,用衣袖使劲蹭了蹭脸,“有没有人跟我走,我们深入峡谷,寻找另外一个出口,与其出去送死,不如搏另外一条生路!”
他的话被震耳的雷声吞掉了一半,可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从当兵开始,就是栾寅的部下,从栾寅十六岁到二十四岁,八年时间,兄弟般的对待,无数次的冲锋陷阵,并肩作战,这等情谊不是随便就能割舍的。
栾寅从山洞里走出来,他强自镇定,双手向四方一一抱拳,动作万分珍重。
“兄弟们,你们跟了我八年。八年时间,我不知道送走了身边多少兄弟,有大锤、小鹦鹉、小升、地瓜……”说到这里,他嗓音颤抖了,那些都是在战场上死去的兄弟。
每次听闻死讯,他都心如刀割,他们都还那么年轻。
他压下心头那股难受的感觉,“可是,我是一名军人!职责就是带领部下保家卫国,只要敌人敢踏上我们的土地,杀我百姓,抢我良田,辱我女人,就算只剩下一口气,我也要拼到底。
等雨停以后,我打算出峡谷,与敌人决一死战!
可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不想白白送死,若有人想跟顾岩去寻一条生路,我不会阻拦,因为,我比你们,更希望你们能过上好日子,衣食无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