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链(2/5)
男生们求着许穗岚把他们的处分也降一降，许穗岚只是阴阳怪气地笑：“借着我的名头打了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呀？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
她观赏了一会，发觉自己又没有满意。
穆晏星不由自主便放松了一瞬。
她全然一副闲散氛围，呆在学校也只有影响他人心浮气躁的份，干脆出去玩了一圈，高考前夕才回来。等到出成绩，果不其然落榜有名，倒是省了她填报志愿的劲。直到各大高校开学季，她玩到乐不思蜀的脑子才突然想起什么，随口叫人查了穆晏星的志愿。
有次模拟考出了排名，他还是差第一名二十分，站在走廊没人的楼梯口悄悄抹眼泪，许穗岚当时就在楼上，坐在楼梯扶手上咬棒棒糖，探着身子看他抹泪的手下粗鲁，眼眶和眼尾都发红，抿着唇一脸严肃地拍了拍脸颊，只是拍了两下，不轻不重，许穗岚就眼睁睁看他白皙的双颊红了，她登时咬碎了糖，穆晏星抹泪的样子在她脑里循环了一天半。
他竟然为她牺牲了这么多！
“骂我妈妈这种话。”她又蹲了下来，扯住他的衣领，逼迫他后仰的头颅凑近她的嘴唇，许穗岚的声调拉得很平，那双吊眼紧紧盯着他，“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
前头的许穗岚停了下来。
这才有了今天这幕。
那次围殴后穆晏星也乖巧多了，许穗岚再去堵他，他不再尝试反抗，也不再口出咒骂，她每次看着心情都好。穆晏星多可爱啊，长得白净又秀气，掐一下就能有红印，眼睛里噙着泪的时候会死死抿住嘴，如果那时候鼻血流下来，染红他的唇缝，像个小姑娘，那样子比平常更可爱。
她本没想着还继续对穆晏星做什么，她妈妈的能量也不至于大到能让她把手伸得那么长。
穆晏星感觉自己的内脏可能真的出血了，喉道里的血腥气反涌上鼻腔，鼻端是随着拳脚飘来的许穗岚的香水味道，还有泥土和草腥味，他快吐了。
穆晏星的身体轻抖着，脑中却还冷静地想，也许还有嫉妒的注视吧，可许穗岚不管其他围殴的男生的下场，而只有许穗岚有不被处罚的特权。
许穗岚突然停下了拳头，穆晏星模模糊糊地想，她总是这样见好就收。
于是就继续到了如今。
许穗岚一开始想得很单纯，她想看他哭，想看更多。
所幸她下一句是：“上课去吧，穆同学。”
穆晏星有些警觉地回神，迎上许穗岚转头望来的目光，她说：“要上课了吧。”
穆晏星不由自主瑟缩着，那一瞬因崩溃而爆发出来的勇气突然消失了，他避开她的视线，颤抖着点了头。
她旋即就明白了，笑了起来：“哎哟，真是……”
她偶尔去实验班外面转转，看穆晏星全神贯注刷题，她不会在这时候叫他，许穗岚喜欢穆晏星学习好。她第一次注意到穆晏星就是在学校的三好学生榜上，他是年纪第二，在三好学生榜里也是第二，他好像永远竞争不过那个第一名的小姑娘。
最后聚众围殴还是让许穗岚和那十几个男生背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处分。
而老师们责骂她败坏风气、影响不良，许穗岚全都当放屁，这处分背着她心情也不太好，她多无辜啊，她又没鼓动别人一起打穆晏星。那些闻风而来的都是些心思不正的，她妈早就告诉过她男人拜金得厉害，她也看出了那些人是想借着打穆晏星来讨好自己，只不过她喜欢看穆晏星被打的样子，也不在乎是被谁打的，所以才不计较。
许穗岚在学校里的威名有了一点瑕疵，但许穗岚在学校的举止言行不是为了出名，她只是随心所欲惯了，她妈有能力，乐意她当一辈子的妈宝，她也就无所顾忌。少了些男的作秀邀功，她也舒心。
她每次打他时，都不会例外。
反正国外的大学都能随便去。
许穗岚有些惊讶。
穆晏星绷着身子。
“你很乖哦。”她抠掉了那块痂，未完全愈合的痂和皮肉剥离的一瞬间，穆晏星的背微弓了一下。
他们等着她发泄完怒气。
她现在的殴打，是真的发怒了。
许穗岚看得分明，笑声里有几分取笑的意味，也觉得他可爱，目送他姿势怪异地进了实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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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这次。
许穗岚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爆笑起来。
“X大学？”
注视着他们的人又发出了些起哄声。
就在他咒骂出口的下一刻，许穗岚的笑容消失了，她站了起来，半阖了眼睛俯视被摁压在地的他，她眼中那些光亮都被掩去，她的拳头和脚底再落下来的时候，他奇异地感受到了区别。
下一瞬穆晏星就难以自控，把腹里酸水吐了满地。
连一线二线的好大学都不敢去，跑去了十八线开外的偏远城市诶！
X市可是网购都不包邮的偏远地区，穆晏星成绩很好，怎么会报那么远？
她母亲再次给学校提了奖学金，又投资了校医室后，她身上的处分降成了最轻一档，但不能取消，这是校方的底线了，聚众斗殴的风气不能被纵容。
远处被三两男生阻拦的老师们终于跑了过来，看着躺在地上呕吐不止的穆晏星，看他身上泥土和血迹混杂的狼狈情形，勃然大怒，将没有跑走的所有人都记了下来。
围殴处分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墙上的高考倒计时只剩一个月，穆晏星还是万年老二，许穗岚保持倒一。她妈妈问她高考毕业后想去哪里，许穗岚没什么想法，想着先随便玩几年也可以。
“别害怕啊。”许穗岚的声音轻柔柔的，“这次确实玩得太过火了，被叫进办公室也没办法的嘛。”
她紧接着就凑了上来，捏住了他的耳垂，揉捏往上，轻抠他耳廓上的痂。
可他竟然畏她如虎诶！
他怕她强拉他去逃课。
许穗岚满意了。
穆晏星半跪在地上，手里的教辅卷子撒了出去。第三拳的时候，穆晏星的眼角就溢泪了。他会问许穗岚为什么，也试着反抗，最终只能被许穗岚踩在脚下，发出细细的呻吟，脸上因为羞耻和不安涨得通红，许穗岚用鞋撩开他的上衣，他的肚皮一样白皙，红了一片，已经有点发青。
也许这之后他的处境会变得好一点。
许穗岚掐住他嘴角的伤口，捏到渗血，穆晏星疼得皱眉，咬着嘴不敢再说什么。许穗岚才终于又笑了，渗出来的血沾染上了她的指尖，她漫不经心地在穆晏星领口蹭了干净，放开了他。
她想继续。一次不够，她还希望更多，她对穆晏星充满了兴趣。
只是穆晏星好像也奉行男儿有泪不轻弹，她堵了他两回，他还不耐烦，她只好给了他一拳，他肚子上的肉有一点软，看向她的神情也不可置信，她又给了他第二拳和第一脚。
那十几个男生有想要参与的，被同伴了扯住了步子，他们都不太敢靠近现在的许穗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