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清醒了,再来和我说话。(2/2)
邱深早就听过他的名字,当时萧望还在三流里鬼混的时候,据说从无败绩,能赢也不是说他有多少技巧力量,主要是不怕死。打架的时候,最怕遇见不怕死的人。
他想画地为牢,想拉着她永堕地狱,可是…
他几下分开人群,看见半躺在沙发上,眼神游离的陈欣欣,冷笑地说:“我是她哥哥。”
“嘭——”包厢的门忽然被撞开,有人站在门口,气势逼人。
第一次喝酒,呛得直咳嗽,酒水顺着纤细的脖子留下,邱深拿纸巾给她擦拭,又端来一杯:“好样的,不愧是女中豪杰。再来一杯,我先干了。”
邱深眯起眼睛,“哪个不长眼的?滚!”
欺骗、逃离、背叛——她含泪摇头,“主人,我没有…我没有想这样…”
这话叫她怎么回答?
完了完了,陈欣欣心肝抖了又抖,沙哑着嗓子开口:“我…我没有认真读书,我逃课了…”
说完他撂下陈欣欣就走,到阳台上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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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欣欣呢?”萧望手里拿着她的羽绒服,像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一样,还拎着一袋甜点。
陈欣欣觉得有点晕,邱深的脸有点模糊起来,想要拒绝,但他已经托起她的下颚强硬地灌进去。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入,头也开始疼,她难受得想推开他,挣扎着说:“你别碰我…”
是与不是都是错,她只能垂下头,眼泪如坠,弱弱地说:“会…吧。”
他眉眼深沉,声线如海:“想一想,我对于你,到底算什么?”
他故意开的冷水,水量又大,陈欣欣被激得大叫,他低头看她求饶,未见什么温柔的颜色:“清醒了再来跟我说话。”
白色的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一根接着一根。其实这不是一个好习惯,但他也需要一点毒药来麻醉自己。
愤怒和失落几乎将他淹没。
“叫大哥多见外,我叫邱深。”他笑眯眯地把酒杯举到她面前,“这样吧,你陪我喝几杯,我就送你回去。”
可她还这么小,这么单纯,离开他,能过得好吗?
不然工作的事情千头万绪,陈欣欣又这么…
说着把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对她倒扣杯子,“你看,我喝完了。”
邱深笑着俯下身,探进她的衣领间:“我找你好久了呀,怎么能放你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背后传来陈欣欣的声音,她缓缓跪在他身后,诚恳地说:“主人,我错了。”
他斜睨她一眼,呵斥道:“闭嘴。”又把手上锋利的半个酒瓶对准了邱深,“打架?你去问问你大哥,我萧望打架有没有输过?”
“我还去酒吧,差点…差点遇到危险。”
又或者说,她在心里真的笃定了萧望不想、也不会离开她。
她一颤,抬头看着他,满眼惊恐。
惑人的酒精在杯中摇曳,陈欣欣只能伸手,仰头饮下。
?
就像孩子离家出走一样,是一种叛逆和天性使然,她发誓绝对没有这样的本意。
他瞪了一眼萧望,挥挥手:“回去吧,这么晚了,小孩子该睡觉了。”
看他要走,她连滚带爬地上去抱住他:“您去哪里?不要走,你罚我吧!你把我打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用自己的仅存的一点理智想,是不是自己太残忍、太恶毒,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妹妹身上,希望她永远做一只笼中鸟,一只波斯猫。
她大概懂什么意思,努力抻高脖子够他的手,张开嘴。
陈欣欣一路都半梦半醒的,依稀感觉有人用衣服裹着她,抱着她。到了家里,萧望把她扔进浴池,也不管她有没有坐稳,打开水闸,把淋浴头正对着她的脸。
“讲一讲吧,最近做了什么好事?”
“还有呢?”
她又摇头,“我不会喝酒的。”想了想,跟着孙可叫到:“大哥…我想回去了,我哥还在家里等我。”
“原来你还知道危险?我以为你被人吃了还在帮人数钱呢。”萧望松手,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火,好像累极了,“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哟?来接人了?”邱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二人相视,“也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带走。”
“你谁啊?”门口的小弟推搡他,“别惹我们大哥不痛快。”
她能懂什么叫爱吗?她能懂他的感情吗?
鼻涕眼泪沾了他一身,他停顿了片刻,终于还是不忍心,拉着她的手拽起来。
长久的沉默,沉默总是很难捱。陈欣欣壮着胆子抬头,他的目光晦暗不明,烟雾之中,让人胆战心惊,她低声叫到:“主人…”
萧望飞快地抄起一只啤酒瓶,在桌上一撞,玻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有几片溅到他的裤腿。这动静让陈欣欣清醒一点,恍惚间看到熟悉的身影,低声叫:“哥哥..主人…”
她换了一身睡衣,头发没来得及吹干,半湿地贴在身上。萧望皱眉,想让她去把头发吹干,却又不禁嘲笑自己,只关上了窗户,转身看着她。
“张嘴。”他淡淡地说,把手指间的香烟伸到她面前。
他一时觉得很挫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尼古丁在肺里的沉淀,心里才好受一点。
“呵,”他冷笑,“你是不是觉得无论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哪怕你欺骗我、逃离我、甚至背叛我,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虽然邱深也不是吃草长大的,但萧望的眼神却红得吓人,随时要跟他拼命一样。他甚至觉得如果不是萧望还有所顾忌,会直接一玻璃扎死他。
萧望等她舌尖蓄起一片水汪,才轻抖手腕。烟灰落下的瞬间,陈欣欣害怕地闭上眼,却被他一把抬住下巴,厉声说:“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