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8(1/1)

    “陛下,您点的那大将又输了一回,我大魏雄兵五十万,还未同北燕开战便连输三阵,岂不失了颜面?还不换将?”

    面对文臣们的指指点点,封琰执拗地下令:增兵、供粮,不换将。

    结合他最近私生活专宠夏某人的风闻,大臣们心底发凉。

    这必是老封家血统开始作祟了。

    无数文人有了灵感,一边写诗感慨,一边北面泪流——我大魏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在望,呜呼哀哉。

    数日后,天子终于启程前往帝江关迎娶西陵公主。

    十里红妆,给足了北燕脸面。

    夏大人感慨万千,因为新娘不是她。

    但她又心情复杂,因为新郎也不是他。

    新郎是她。

    因为封琰这两天因为北燕国书给封瑕下毒的事,凶得狠,小孩子见了他的脸色都要哭的那种凶,只有在她榻上才安分点。

    马车辘辘响动,封琰坐在车内,擦着他那口血犼长刀,看样子不像是要去成亲,像是要去火拼。

    “你……”夏大人斟酌语句,看着擦刀的封琰,“帝江关结亲,你扛得住吗?”

    封琰一愣,遂震怒道:“你是觉得万一打起来,我会输给她?”

    夏洛荻:“……”

    封琰:“再凶悍,她亲哥还不是欠我半颗脑袋?必要时我要同那婆娘决一死战。”

    眼见得他战意汹汹,夏大人更加忧国忧民。

    阁老们终究还是觉得封琰还有救,顾惜着他的安全。

    北燕心怀不轨,他们接亲归接亲,但需要备一后手——反正西陵公主没见过皇帝,我们弄个假皇帝届时上船相会,等人到手,再真身相见。

    不必面对面,只需要上船时遥遥见一见就好,至少不能像个要去开战的样子。

    于是按朝中眼下的靠谱顺序,阁老们将目光投向了素来勤勤恳恳的夏洛荻。

    这很稳妥,毕竟群臣知道夏大人到底是个靠谱人。

    夏洛荻扯了扯旁边新赶制的龙袍,她如今究竟是体态和容貌变了许多,除了姿仪可以,离近来一看还是能明显瞧出来七分清容婉约。

    “此次出帝江关,千万压住性子,勿要与北燕起冲突。“她嘱咐道。

    “为了死藤花结子,我晓得。”

    当时从高太监那里听到“死藤”这个熟悉的词之后,夏洛荻同时便想到了“红线娘娘”。

    这个鬼影一直在幕后搅弄是非,缠得人烦不胜烦。

    可这解药来源点出来了,还偏偏要向她去寻。

    红线娘娘。

    夏洛荻默念这个名号,不由联想到此番接亲所为的“西陵公主朱瑶兮”。

    作为曾经的朝廷大员,她当然随时关注着敌国的一切。

    这位闻名天下的公主如今二十有六,以貌美声达天下。朱明起事时,她不过十二岁,朱明便以她的婚约为抵,向鞑靼六十岁的可汗借兵建立燕国。

    她还算是小孩子的年纪,和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结亲,不止不哭闹,还爽快答应,以可汗准阏氏的身份积极与鞑靼各部族交流游走,与当时可汗的接灶人和草原上另一个部族的首领皆有过交集。

    没过几年,朱明站稳了跟脚之后,老可汗要求燕国履行婚约时,他儿子便迫不及待地弑父篡位,想要继承这份婚约……而另一个部族的首领不答应,北燕提出西陵公主只会嫁给草原之主。

    于是两部族爆发了长达十几年的交锋,为了争夺西陵公主彼此征伐,杀到最后,首领获胜,正在蚕食草原想要成为新的可汗时,北燕突然答应把西陵公主许给了老对头大魏。

    其中很难说这不是西陵公主自己的意思。

    死藤最开始出现,就是出自于红线娘娘蛊惑信徒时所用传教神像,其功用便是轻微影响人的心智,制造幻觉,让人以为是红线娘娘显灵。

    在之前的案件中,尤其以美貌为噱头引诱度日不如意的女子上套,为此,作为红线娘娘的本体,当然是最顶尖的美貌。

    那位西陵公主似乎自信大魏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了她……她到底有什么凭恃?难不成修了仙有呼风唤雨之能?

    将这般想法剖析了一番给封琰之后,夏洛荻适当地表达了担忧之情。

    这次封瑕病重,今日能启程去帝江关接亲的就只有封琰,到时候还不晓得有什么美人心计等着他。

    也可能是美人计。

    接亲车队晃晃悠悠地顺着潞洲道前往帝江关,这是一座军事重镇,站在关内,便能听见十里外江水怒涌。

    先期到达帝江关准备的鸿胪寺闻人清钟早已等候在行宫内。

    “贺公稍后已在帝江关城头布置,恭迎陛……呃?”

    封琰点兵去了,先到行宫的夏洛荻终于体会到了当皇帝的快乐,对闻人清钟道:

    “等什么呢,还不下跪啊。”

    第99章 霞州常氏

    “你哪天有胆真的篡位, 我再跪也不迟。”

    夏洛荻会出现在帝江关,闻人清钟并不意外。依照皇帝这半年来的行动,不难看出他到哪儿都要把夏洛荻给带着这个习惯。

    对, 就是习惯。

    闻人清钟略带着一些探询的神色观察了一下夏洛荻,此番她出来,面色特意涂得蜡黄, 眉头描粗, 嘴角、乃至轮廓都似有伪装过……但饶是如此,女人就是女人, 还是正当盛年的女子, 吃饱睡足之后, 身段逐渐便遮掩不住了。

    如同一块绝世美玉,厚厚的石皮逐渐磨去之后, 哪怕是蹭出来那么一丁点原貌,便难以掩饰其夺目之处。

    何况他素来眼毒。

    “你来此做什么?总不该是抢亲的吧。”闻人清钟道。

    “我用不着抢。”夏洛荻坐下来,打开桌上的茶壶闻了闻里面的茶,是顶好的毛尖, “帝江关军事重镇, 物资森严,你倒会享受。”

    “冤枉,这可是自家带的好茶。”闻人清钟同样坐下来,捧着热茶道, “你便是当真来抢亲的,只怕也不成。”

    夏洛荻晓得这家伙说话留一半时必然无好话, 问道:“怎么个说法?”

    “陛下不同你在一处, 应该是入帝江关后去见守将了。我等为操办接亲失忆, 早来了十日, 那时北燕已经在对岸布下几十艘艨艟……”

    “怎么还有艨艟?”

    夏洛荻皱起眉,艨艟是常见的一种中型战船,说白了……和楼船不同,这就是水上打仗使的。

    名为结亲,到了跟前,却和结亲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好似一触即发似的。

    “北燕给出的道理是——西陵公主盛名于天下,恐怕有水匪打她的主意,故而防范周到了些。”

    北燕这么一防范,那大魏帝江关这边显然也要跟进,每日在城头上瞄一眼,数一数对江多了多少船只,帝江关临江石头滩上,便也调来多少船只防范。

    “他们紧张是该然,毕竟马上就要交出那燧州、桐州这两州之地了。”闻人清钟微微一笑,道,“说到兵不血刃弄回这两州之地的功臣,那可正是不才在下……”

    夏洛荻:“我还没失忆,你不必反复强调,说重点。”

    闻人清钟:“其中,桐州是作为西陵公主封地陪嫁的名义割来的,要想顺利接收,那就要促使这桩婚事完成……但是现在出了亿点问题。”

    夏洛荻心生不祥的预感:“一点问题?”

    “对,亿点问题。”

    夏洛荻战术性地坐直了身体,道:“这亲结不成了?”

    闻人清钟缓缓地点了点头,道:“西陵公主昨晚被大风刮跑了。”

    夏洛荻:“……”

    纵然她再明谋善断,一时也无法理解。

    闻人清钟微微一叹,解释道:“陛下若去军营那边,必然也会听说此事。昨夜有北燕官员落水被救上来,他说因北燕自燧州、桐州内撤军,城内流民、绿林、盗匪横行霸道,送亲使团又必须从桐州过路,为免生意外,便将公主安排在五牙宝船上。”

    “意外的是,昨夜对岸妖风阵阵,刮歪了纤绳桩子,加上水流湍急,人力难支,公主的五牙宝船便被吹得漂去了下游……据估算,此时怕不是已经到了霞州。”

    夏洛荻长长地“喔”了一声。

    霞州地处帝江下游三角洲,后面正对入海口的便是所谓的“三江会”,而前面就是是中立势力常氏的地盘。

    这个常氏,本是大魏名门,如今魏国先皇后就是出自常氏世家。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