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0(1/1)

    几个女工立即窃窃私语起来,心里很不以为意:“王淑琴还真倒霉……

    去医院看病那么贵,付不起医药费也是没办法的事啊,现在医院逼得她连饭碗都掉了……”

    扫了一眼那几个女工,小组长加重了语气:“你们也不要觉得辞退王淑琴没必要。

    医生也是人,他好心救人,还被白白赖了500块钱不还,换成这人是你你乐意?

    这回是医生给她垫了,下回她要是另外有什么事找你们借了钱又不还,你们心里能舒服?

    这种德性不行的人,你们还指望她能多有底线?要是什么时候偷拿了你们的东西还不承认,你们在厂里做事还能安心?”

    那肯定不能安心了!

    大家吃住都在厂里,一些财物也都是就近放着,知道王淑琴是这种人,哪怕以后看到王淑琴去上个厕所,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又抽空去偷摸自己的什么东西了。

    联想到自己身上,女工们瞬间就很能理解了:“老板说得对,这种人就得让她赶紧走人,别留在这儿祸害人了!”

    真是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痛……小组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拿着小本本赶紧往财务室跑了。

    刚才厂办说了,要她快点把计件算出来给财务,不要耽搁了,厂里不仅今天就让王淑琴走人,还会出一张通知贴在公告栏里,把这件事给大家都说清楚,说是以敬效尤!

    厂办。

    办公室主任焦雄的话刚说完,王淑琴就吃惊地站了起来:“不要我做了?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厂里不要我做了?”

    焦雄皱了皱眉头:“前几天你在羊城医院做了什么事,你当厂里不知道?”

    羊城医院前几天是来人要找王淑琴,不过一听说是医院的人,王淑琴就死活不肯出去。

    逼急了就是一句无赖话:“我又没让那人给我垫医药费,是他自己要垫的,现在来找我干嘛?

    我每个月工资是要拿去还债的,钱反正我没有,要命有一条,要你们就拿我的命去抵那500块钱吧!”

    王淑琴打死了说没钱,医院还能把她吃了不成?更不可能拿她的命去抵账了,只能铩羽而归。

    这事儿当时也没闹大,厂方好像也不知道,医院的人走了,王淑琴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了,没想到转天竟然被厂里给开了——

    王淑琴顿时觉得心里这个冤呐,答话的时候也气势足足的:

    “那是我个人的事!我又没给厂里造成什么损失,厂里凭什么要辞退我?!”

    嘿,好言好语地给王淑琴说,她还得脸了?焦雄虎着脸一拍桌子:

    “咋的,你赖账还理直气壮了?你现在是没给厂里造成什么损失,可是我们厂里不收你这种没德性的人!

    凭什么辞退?你还质问起来了?你当这还是以前大锅饭呢,干好干孬一个样,还说不得动不得的?

    别说这事是理

    见王淑琴没动,焦雄伸手就去抓电话:“怎么,我还请不动你了是吧?行,我叫保安队长过来亲自请你!”

    保安队长可不是像焦雄这种坐办公室的还有点文气,那就是个五大三粗的黑汉,满脸横肉,一身匪气的。

    女工们私下都流传,保安队长以前是在社会上舔刀口混的,手上还见过血。

    就是对厂里的年轻小姑娘,保安队长都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更别说对她这个中年妇女了,那还不得跟扔一条破麻袋似地扔出去?

    王淑琴不得已怂了,灰溜溜地去财务室结账。

    负责财务的郑明惠很快就给王淑琴把工资结清了,还很不客气地白了她一眼:

    “把工牌交上来,现在开始,你就不是我们厂里的人,不能在我们厂里逗留,赶紧走啊。”

    这小娘们儿,神什么神!要不是仗着老板是她叔叔,能在这里坐办公室搞账务?

    她叔叔又不是亲爹,照顾她一时,还能照顾她一世?以后等自己发了……

    王淑琴心里狠狠酸了一句,拿了自己的工钱,回宿舍把东西收拾了,背着大行李袋,扛着铺盖卷儿走了出来。

    刚走出工厂大门,保安室兼收发的老李就追了出来:“王淑琴,医院的人刚刚过来——”

    王淑琴警惕地回过身看了一圈:“他们来干什么!我早说过了,我可没钱!”

    老李把一只封了口的信封递了过去:“说你的诊断报告出来了,让把这个交给你。”

    医院会有那么好心,自个儿的医生被她赖了账,还能这么不计前嫌地把诊断报告给她送过来?

    王淑琴疑疑惑惑地接过信封,“嘶拉”一声撕开了封口;信封里果然是一份诊断报告。

    取出来一看,王淑琴一下子就呆住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短短的两行字,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反复看了几遍:

    病理诊断:胃体粘膜内恶性肿瘤细胞浸润,考虑低分化腺癌。

    内镜诊断:胃体癌。

    胃体癌?不就是胃癌?

    她不是胃出血,居然是胃癌?她怎么会得癌症?!

    王淑琴一把将诊断报告捏成一团:“一定是看我没交住院费,他们故意把我的病诊断成这样,骗我的!

    哼,拿癌症来吓唬我,想让我跑回去求他们治疗?我才不会上当!”

    王淑琴虽然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些发虚,胃部似乎也隐隐作痛起来。

    将铺盖卷儿垫坐在屁股底下,把那份被揉成一团的诊断报告重新展开捋了捋,王淑琴犹豫了好一阵,才做出了决定:

    没了胡屠夫,就得吃带毛猪吗?

    羊城又不是只有一家羊城医院,她现在就去其他医院检查一遍。

    等检查结果出来,她就拿着诊断报告去羊城医院闹,医院不给她赔偿一大笔精神损失,她就赖在医院不走了!

    一想到马上可以拿到一大笔钱,王淑琴立即浑身来了劲儿。

    把铺盖卷儿往身上一搭,就在附近的民房租了一间房间搁下行李,王淑琴昂首挺胸地搭了一辆公交车,往同样很有名气的南大医院奔去……

    大姐,我可怜的大姐

    星期天。

    难得的休息日的清晨,对王崇华一家来说,自然是要趁着凉快好好睡足懒觉的。

    偏偏一大清早的,家里的电话铃又烦人地响了起来。

    “谁啊这是!”

    被老婆踹了一脚,加上自己也想放水,王崇华不得不睡眼惺松地爬了起来,半闭着眼睛接了电话:“谁啊!”

    “崇华,是我!”

    虽然声音有些变音,王崇华还是听出了他姐王淑琴的声音:“姐,是你啊,这么一大早地打电话干什么?”

    “呜呜呜……崇华,我得病了,医生说我得了胃癌……呜呜呜呜……”

    电话那头,王淑琴哭得稀哩哗啦,听得电话这头的王崇华一个激灵,瞌睡一下子飞了个没影:

    “姐,你刚说什么?什么癌……你怎么可能得胃癌?”

    听到弟弟的惊诧,想到医生说的那些话,王淑琴哭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

    医生说,熏烤、盐腌的饮食结构,工作压力增大,和幽门螺杆菌感染,都容易引发胃癌。

    幽门螺杆菌什么的,王淑琴不懂,但是前面两个原因,她是听得懂的。

    跟高成功离婚以后,她先是被人从办公室挤了出来,然后因为厂里不景气,发不出工资,连车间都待不住了,每天就只能闲坐在家里。

    县城太小,她一出门,就老是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王淑琴跟人淘了几场闲气,索性听了弟妹江小艳的建议,跟着人来了羊城打工。

    在家千日有,出门万事无。

    到了羊城,王淑琴才知道挣钱有多不容易,每一分钱都得用汗水才能换回来。

    那一段家里又老给她打电话,说这里要用钱,那里要用钱的,王淑琴为了从工资里多省钱出来,连着吃了几个月咸菜疙瘩配饭。

    有时为了多挣点计件工资,中午就不吃饭,不休息,一直在那里钉纽扣……

    营养没跟上,饮食不健康不规律,工作量又大,可不就容易得病么?

    王淑琴现在后悔得要死,她省吃俭用的挣钱有什么用?

    医生说她这病得尽早做手术,她省下的那些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她看病呢!

    而且做完手术也不是就了事了,还有后续的放疗和化疗,隔一段时间就要做一个疗程,要多少钱先不说,起码还得有个人过来照顾她。

    好容易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王淑琴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打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