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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直接拿手背抹了抹嘴,脸上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幸灾乐祸:
“那丫头是真的没时间……这会儿应该还在图书馆疯狂背书吧。”
想到那本厚厚的药理学笔记,艾原已经能预见自己以后会过着何等昏天黑地的生活了。
光是从安幼楠手里借过来抄一遍估计就够销魂了,还要背下来……简直是让人欲仙欲死啊!
图书馆里。
安幼楠特意挑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住了受伤的手掌,在信笺纸上奋笔如飞:
罗哌卡因是布比卡因哌啶环的第三位氮原子被丙基所代替的产物,为不对称结构的单镜像体(siiomer)……
……纯左旋式异构体,较右旋式异构体毒性低,作用时间长。其pKa为8.1,分配系数为2.9,对Aδ和C神经纤维的阻滞比布比卡因更为广泛……
凌云飞俯首看着女孩写出的那一行行干净利落的字体,只觉得自己跟落进了云雾里似的,忍不住出声:
“在写什么?什么毒性低,作用时间长的?”
安幼楠正写得投入,完全没想到自己背后还站了个人,凌云飞的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让她在写下那个“泛”字的时候手一抖,直接拖出了长长的一撇。
飞快地将掩住信笺纸上的内容,安幼楠有些愠怒地转身仰头瞪了凌云飞一眼。
“神神秘秘的……”凌云飞自来熟地在安幼楠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见她生气,赶紧投降地举了举手里拿的一本书,
“对不起啊,没想吓你的,我过来借书看,正好看到你在这边,就过来了。
刚才只是不小心瞟到一眼,你写你的,我保证不会再影响你!不过你也要注意你的手,伤还没好呢,小心别发炎。”
图书馆又不是安幼楠开的,她还能不让凌云飞过来借书看?
只要凌云飞不影响她,她还能不让凌云飞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
何况人家还关心了一下她手上的伤,伸手不打笑脸人啊……
安幼楠抿了抿唇,警告地看了凌云飞一眼,见他真的是在认真看书,很快就把注意力收了回来,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重新埋头飞快地写了起来。
察觉到安幼楠收回了视线,凌云飞这才抬眼悄悄看了过去。
认真做事的人仿佛自带了一种魅力光环,浑身都透出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感,不自觉地就牢牢吸引住了凌云飞的目光,让他忍不住贪婪地用视线一点一点描画过安幼楠的轮廓:
光洁饱满的额头,精致挺翘的鼻梁,可爱的唇珠让她的双唇显得更加丰盈柔润……
凌云飞的喉头不
他不像安幼楠会因为专注而没有警觉性,部队的训练让他立即转头向那人看去。
来人看样子也是京大的学生,厚厚的镜片也掩不住他那双小眼睛里发出的惊喜的光芒:“学妹!你也在图书馆啊!”
音量有些过高,惊动了不远处的几个学生不满地看了过来。
那位男生却浑然不然,一道风似地刮到了安幼楠的旁边:“我刚才远远看着是你……”
安幼楠早就用白纸掩住了自己写的东西,抬头看了来人一眼,立即认出了人,
“曾学长你好。”
癞蛤蟆
来人是钟立言带的一个研究生,名字特别好记:曾士诚。
大概是因为这个“真是沉”的名字特别溜,所以今天白天的时候,安幼楠格外多关注了他几眼,然后发现这位学长一位非常细致和认真的人,实验功底也非常扎实。
如果能把这人先借到她的实验室用一用,估计她能省很多心!
说不定她以后还能把这位学长收拢到她的实验室用作得力干将呢?
所以一看到人,安幼楠很是有几分热情。
什么学妹学长的,跟师兄师妹这种称呼一样,都很危险啊!一旁的凌云飞的心里却是立即拉响了警铃,飞快地打量了曾士诚一眼。
这会儿曾士诚的眼里除了安幼楠就没有看见别人,目光炙热地把手里拿的书拿到安幼楠手边:
“学妹,你上午说的有一个地方我不太懂,就过来想找一找相关的资料,你在这里实在太好不过了!学妹,你说的寻找tRNA氨基酸接受臂上的突变点……”
曾士诚说的东西,凌云飞完全听不懂,只瞧着安幼楠接了话过去,随口答了几句,对方就如获至宝,连忙摊开笔记本急急记下。
凌云飞先还拧着眉头,看了一阵才慢慢放下了心。
有共同语言又怎么了,丫头嘴里喊的那位学长,完全就是个只知道学术的书呆子嘛。
就这种人,能让丫头看得上?
凌云飞一颗心刚定了定,就听到男生在期期艾艾地问:“学妹,明天你还来实验室吗?”
凌云飞的目光阴鹜地落在了曾士诚身上;丫头看不上,可不代表某些癞蛤蟆不会暗搓搓地打主意……
安幼楠笑着摇摇头:“学长,明天我就不过去了,我这里还有些事要做呢。”
曾士诚这才注意到她拿笔记本掩着的那沓信笺纸,纸上明显是写满了东西。
写了那么多还不想让人看,搞科研的人大多都知道可能会是些什么。
曾士诚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学妹,对不住啊,刚才我没注意到,早看到我就不过来打扰你了……那个,我、我现在就走!”
曾士诚说走就走,抱着书一溜烟地就跑开了。
安幼楠好笑地摇摇头,移开笔记本,继续写自己的,偶尔一抬头,看到凌云飞坐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早走了,揉揉手腕,不在意地又继续写下去了。
荷塘边的林荫小道上,白天充满了诗情画意的地方,晚上因为茂密的枝叶遮掩住了路灯的灯光,显得有几分阴森。
如果是女孩子从这里过,说不定会觉得浑身冷嗖嗖的,曾士诚一个大男人,又一心琢磨着刚刚从安幼楠那边请教到的一些知识点,根本就对外界的环境没有任何感觉。
哪怕刚才曾士诚遇到的一位同学提醒了他一声小心这条路晚上有蛇出没,也半点没有改变他从这里走的决定——
因为这条路是从图书馆回实验室的最近的小路,曾士诚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赶回实验室验证刚才他茅塞顿开下考虑到的一个可行性了。
至于蛇什么的,校园里头没看到过什么毒蛇,有蛇也是无毒的,攻击性不强,只要脚步放重点,早早就会从草丛里溜走了。
曾士诚一边放重脚步,一边大步生风地走着,没提防草丛中突然悉索一声,然后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让他不
如果是摔在小路的内侧,大不了只是跌在旁边的花草丛里,偏偏因为绊的位置,让他身子径直往外侧的荷花塘里摔去。
曾士诚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就“扑通”一声掉进了荷塘里。
荷塘月色看起来固然很美,可是真是落进荷塘了,就知道里头是个什么情形了。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荷塘虽然不深,里面自然全都是积了多年的黑污淤泥。
曾士诚扑腾了两下,把眼镜都给扑腾掉了,两只脚却还陷在淤泥里站不稳身子。
正在挣扎间,一条皮带“啪”地抽到了他手臂上:“喂,你没事吧?抓住皮带,我拉你上来!”
曾士诚顾不得手臂的疼痛,立即连声感谢:“谢谢谢谢!”
可是他眼镜掉了,眼前本就模糊一片看不清,那人的皮带扔过来得又有些急,抽在他手臂上好几下,才总算让他握住了皮带,借着那人的拉力,从荷塘里拔出了脚,狼狈地爬了上来。
脚上的鞋子早就陷到了淤泥里,浑身也滚满了污泥散发出臭味,曾士诚半点都顾不上,一上岸就着急地伸手在地上摸索:
“我的书和笔记本呢?糟了,不是掉进荷塘里了吧?”
凌云飞有些不屑看着这个半瞎,暗自摇了摇头,开口时却是一副热忱的语气:
“没有,你的书和笔记本都掉在路上这边呢,你等等,我帮你捡起来给你。”
曾士诚立即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伸手想接,手伸到一半又赶紧缩了回去:
“同学,我现在手上都是泥,能不能麻烦你先帮我拿着?”
他人可以脏,脏了洗个澡就干净了,可是书和笔记本那是千万不能弄脏的,不然他会心痛死!
“行啊,你现在这样子……要我送你回去吗?”
凌云飞瞧着曾士诚一身狼狈还冒着书生傻气的模样,心里那口恶气消散了大半,仗着对方视力不行看不清楚,脸上毫无顾忌地挂着讥笑:
可惜不能让丫头看到这男人的窝囊样……
一听对方这么好心,曾士诚自然感激不尽:“那就太谢谢你了,我眼镜掉了,看不大清路,麻烦你送我去研究生楼。”
凌云飞眉梢挑了挑:“你是京大的研究生?”
研究生还找丫头请教问题?该不会是故意接近丫头吧?
看来刚才他出现得还是太早了,抽那几皮带根本不解气,就该让这种癞蛤蟆在荷塘里头喝上半肚子臭水,淹个半死再出手才好!
曾士诚完全没看到凌云飞眼里闪过的危芒,怀着一颗感激之心,经不住凌云飞三两句套话,没过一会儿,就让他打听清楚了安幼楠昨天去实验室后的一些大致梗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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