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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老太心里一发虚,干脆屁股往地上一坐,拍着地又嚎了起来:

    “打人了,李寡妇搞了个土匪窝啊,欺负我老婆子啊,要打死人啦……”

    陈二春顿时犯了难,回头看向李心兰和安幼楠。

    这种倚老卖老的最难对付,上去挨着一下吧,人家能滚在地上说骨头断了,不讹点钱回来不松口。

    不上吧,这老婆子在这里一个人就逼住了她们这么多人,可不得把人给憋屈死?

    要是人少,安幼楠可能还真拿这老婆子没办法,可这不是人多吗?

    把陈二春叫过来附耳说了几句,陈二春立即一脸放光地叫上一个手脚灵活的姑娘一起跑到二楼去了。

    二楼现在除了给她们当宿舍,还当着临时仓库,里面放着几十匹做头花用的布料。

    陈二春挑了剪剩下的半匹软纱,三两下取了下来,先搂在一处,和那个姑娘各拿一头。

    等下了楼,安老太还坐在地上嚎着,两边暂时僵持在了那里。

    陈二春跟搭档递了个眼色,两人突然冲出来,各扯着软纱的一头将安老太的身子交叉一缠,对着跑了两圈。

    就跟盘丝洞的蜘蛛精吐丝似的,拿那半匹软纱把安老太给裹着手缠住了。

    安老太没遇上过这种架势,先是唬了一跳,等想起来站起身的时候,连手并身子都被缠在那里,还被陈二春和人交叉捏着软纱给固定着,一动就给绷着扯了回来。

    梁招娣顿时看傻了眼:“你们干嘛!赶紧把我婆婆给放了!”

    安幼楠冷冷一笑:“放了?那可不行,放了她要是寻死觅活的可怎么办?

    还是这么裹起来得好,跟婴儿裹个襁褓一样,这下可不怕她老人家摔着碰着哪儿了。”

    安老太手臂和身子被缠住了,脖子和头脸还是露在外面的,气得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下三路的污言秽语都骂出来了。

    安幼楠全然只把她那些骂词当耳边风,点了一个个子粗壮的女工上去接了陈二春手里的软纱:

    “她骂什么你们都不用管,就当她是在放屁,把人给兜好了就成!”

    这边又跟陈二春吩咐,“二春,你带人把另外这三个给我掀出去,他们要敢动手,你们就给我打回去,我们是正当防卫!”

    甭管动不动真格的,首先在气势上就要压倒人。

    安幼楠这么硬气,安家几个人倒是都怂了,不用陈二春几个人动手,就忙不迭地错脚跑出李家院子了。

    安幼楠一声招呼,陈二春把院子门给关了,还给上了门栓。

    安老太和自己的儿子儿媳们被隔到了院门两边,两头都在声厉色苒地叫喊着。

    安幼楠似笑非笑地看向被缠得没办法乱动的安老太:

    “叫啊,现在这院子里只剩下你一个了,你信不信你再敢叫出嘈刮到我耳朵的话……”

    安幼楠省下了后面的话没说,安老太也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因为这句话实在太熟悉了。

    她好个面子,怕被外面的人听到她打孩子,以前在家里揪着安囡囡拿竹条子抽的时候,就是这么恶狠狠地威胁她的:

    “你敢叫出来嘈刮到我耳朵,我今天就抽死你!”

    张银桂也跟着有样学样,揪着安幼楠毒打的时候,都是这么吼的。

    安囡囡最初挨打的时候还痛叫了几回,后面就被抽老实了,知道自己越叫出声,安老太就抽得越狠,再之后挨打就很麻木了,只敢缩在那里护着头脸,连动都不敢动,更别说喊了。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居然也有这死丫头拿这句话过来威胁她的时候……

    安老太有心想呛上几句,对上安幼楠那冷冰冰、幽深深的目光,那张臭嘴却怎么也不敢张开了。

    她虽然会耍泼,也明白什么叫做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

    瞧着这死丫头刚才发话给这些女工一个人加发一个月工资的财大气粗的样子,她做什么要触这死丫头的气头和霉头呢?

    万一这死丫头脑子一冲,记恨她以前的那些打,宁可付一笔医药费,现在也非要报复回来呢?

    她可不像这死丫头还是个娃儿花花,打几下又不碍事,她老胳膊老腿的,要是挨着几下,怕不得受老鼻子罪!

    而且这一院子都是这死丫头这边的人,指不定全都会给死丫头做证,说她是自个儿摔着了……

    安老太这边立即偃旗息鼓地老实了。

    李心兰瞧着这老太太怂得跟鹌鹑似的,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因为安幼楠说的话,她也听着耳熟,好几回她撞见安老太和张银桂关着院子门毒打安幼楠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哪怕明知道安幼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李心兰心里也觉得很是解气。

    平常安老太在村里那叫一个厉害,动不动打滚撒泼的,现在倒被安幼楠给拿住了,看她还敢不敢倚老卖老!

    到底讲不讲证据

    安老太在里面不敢开口了,安向红几个在外面倒是急了:“娘,你怎么了娘?!”

    安老太本来想应了一声,瞧着安幼楠站在那里只冷冷拿眼瞧着她,嘴角似笑非笑,心里突然打个突,竟然一下子不敢吭声了。

    安向红正在焦急,后面就来了两个人:“怎么回事,堵在人家门口干嘛?”

    安向红一回头,认出了来人,顿时跟找到了救星一样:“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来人正是谢承刚和他的同事。

    安向红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安向红,瞧着对方竟然一副盼着他来的模样,还给气乐呵了:

    “又是你!我说你这一回回地来闹还闹上瘾了是吧?说说吧,这回又来闹什么了!”

    跟李心兰和安幼楠这边打交道久了,谢承刚多少也知道安向红是安幼楠的什么人。

    上次安幼楠出事,安向红两口子就跑过来闹,对安幼楠的安危根本不问不管,却是借着安幼楠是他亲生女儿的

    世上还有这样的爷娘老子,谢承刚也真是开了眼界了,这次看到安向红又过来,谢承刚就没一脸好气。

    安向红也知道谢承刚格外不待见他,可现在他这边不是没动手么,动手的是安幼楠,她把安老太人给扣在里面了!

    安向红赶紧解释:“警察同志,这次真不是我们闹事,是李寡妇她们把我娘给扣在里面了!”

    “没闹事?”谢承刚呵了一声,“没闹事你们跑到别人家里干嘛?来来,你告诉我你们是过来干嘛的?可别说你们是过来走亲戚的!”

    安向红被噎了个半死,院子门从里面“咣当”一声打开了,安幼楠笑着请谢承刚和他同事进去:

    “谢哥,你们过来了,快请进来。”

    谢承刚一进门就看到安老太跟进了盘丝洞似的被软纱给缠住了,诧异地打量了一眼,开起玩笑来:

    “哟,你们这是头花厂改成盘丝洞了?怎么回事啊?”

    安幼楠连忙把事情经过说了:“……遇上这种倚老卖老的,我们也没办法,不能来硬的,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谢承刚还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上次被抽下乡临时协助别的所办个案子,那还真是见识到了乡下老太太那滚刀肉的泼赖劲儿。

    要是一般的人,他早上去三两下把人给摞地上铐起来了,只有这种老泼妇——

    敢动她一下,说被打伤的有,甚至直接脱衣服脱裤子喊“耍流氓”的都有。

    总之沾上就是个事儿,就算不沾脱你一层皮儿,也能烦死你!

    见安幼楠想了这么个主意对付这老太太,谢承刚都觉得佩服。

    安向红在一边瞧着不是事儿,赶紧插了一句:“警察同志,我娘还被缠着呢……”

    现在放了人,一会儿这老太太又耍起泼来怎么办?谢承刚倒不急着让安幼楠放人,而是转脸看向安向兵:

    “安向兵同志,你说你女儿安小娟跑了,被李同志给藏起来了,有什么证据吗?”

    梁招娣急吼吼地就抢了话:“警察同志,这还要什么证据,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我家小娟先前就想招工进来,现在人不见了,肯定就是跑到李寡妇这里来了!

    李寡妇跟我们结的有梁子,一定是把小娟给藏起来了,想让我们找不到人!”

    陈二春是在平寨镇上看到过梁招娣的,听了这话就“呸”了一声:

    “你脑子灌了屎吧!在平寨镇的时候,李厂就坚决不同意把你女儿招进来,她会为了让你找不到人就让安小娟进来做工?

    警察同志,昨天晚上我们这边的玻璃墙可是被人砸碎了,而且看样子应该就是安小娟。

    这样小心眼还脾气独的人,李厂长怎么可能招她进来做工?而且李厂长可都在报纸上登了,不招你们大桥村的人,她想进来,做梦吧!”

    “玻璃墙被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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