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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麻烦你多做几个新款,下个星期她还要过来一趟,帮同事也要买几件衣服过去。”
说完这话,谢承刚还后知后觉地“嘿”了一声,“幸好我表妹她单位的同事们都是心大的。
要遇上谁心眼子小,说上一句她是不是在里面拿抽成了,就我表妹那暴性子,怕不得把衣服砸人脸上去!”
谢承刚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毫无遮掩地就落到了汪学英脸上。
一堆女人拌几句嘴没什么,这蹿出来个年轻男人这么说,汪学英那脸就挂不住了:
“你一个大男人,凑在女同志这里叽哩呱啦什么,还要不要脸啊!”
“要脸?”谢承刚眉梢一挑,“要脸了那还能斗得过那些不要脸的人?”
转头又看向陈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陈怡同志,你看看你,你就是才参加工作,脸嫩得很,这才会被别人欺负到脸上来……”
谢承刚说得老气横秋,汪学英气得脸色通红。
偏偏谢承刚一边说着话,一边把噼噼啪啪地掰着手指关节,一用力,手臂上的肌肉就一鼓一鼓的,看起来强壮有力。
汪学英心里不自觉就有些怵了,那几句刻薄话都到舌尖上了,又被她怂怂地咽回了肚子里,把头一撇不开声了。
陈怡既看不惯谢承刚那惫懒流氓的样子,又觉得他镇住了汪学英实在是让人心里头痛快,听着谢承刚的话,干脆只管胡乱点头。
老好人谭秀娟瞧着汪学英这边是认怂熄火了,赶紧出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同事,一时说话搅了头也是有的,都过去了就行了,大家也别放在心上。
难得大家一起出来逛店子,这店里的衣服和头花都别致又好看,怕是沪市那边真的还没有这些款式呢。
魏姐,你家这些款式该不会是港台那边传过来的吧?看的我哪一件都想买啊。”
跟沪市相比,港台那边的衣服就更时尚些了。
谭秀娟这么说话,也是给魏敏搭台子。
汪学英虽然嫌谭秀娟对着一个个体户都说软话,但是有谢承刚在那里镇着,她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跟在谢承刚身后下楼的谢承礼这时候才有机会说了句话:“这些服装都是安幼楠同学设计的;这些头花好多也是安幼楠设计的样式呢。”
之前谢承刚做通了县一中和家里的思想工作,把弟弟谢承礼打包送过来的时候,谢承礼还觉得挺不自在的。
他还是学长呢,结果却让学妹来给他辅导开小灶,丢人呐……
在李家被安幼楠指导学习了这么几天,谢承礼是完全服气了。
安幼楠年纪虽然比他小,可是懂的东西比他多太多了,学习之余放松的时候,一忽儿画个头花样子出来拿给李心兰,一忽儿画个时装图出来递给魏敏。
谢承礼之前还以为是这是女孩子喜欢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所以画出来玩。
没想到转天谢承礼就看到新款头花和衣服被做出来了,正是安幼楠画的那些花样。
几个大大小小的女人还凑在一处商量细节改进,要精益求精。
学习成绩好,又这么能挣钱,难道就是因为安幼楠比自己懂得多?
这是谢承礼第一回真真切切体会到了知识的力量,自此就死心塌地按着安幼楠的辅导认真去学了。
努力考个大学,眼界会比现在宽好几倍,或许有一天他就能像学妹这样把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好好践行践行呢?
谢?初级迷弟?承礼这会儿把安幼楠介绍出来,居然还很有几分与有荣焉的感觉。
别人不知道安幼楠,陈怡是知道的,“啊”了一声很是羡慕。
看看别人家的孩子,怎么什么都会?
成绩好不说,还被保送到了京都大学!
保送就保送吧,居然还把跨界玩得这么溜,连这些精美别致的头花、漂亮时尚的衣服都是安幼楠设计出来的,对比自家那傻弟弟,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
等等,安幼楠优秀是安幼楠的事,谢承刚他老弟这一副脸上有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想到那天李家请客的时候,谢承刚就把他弟弟带过来的事,陈怡忍不住一阵磨牙。
不行,谢承刚太狡猾了,早早就打了埋伏,她回去以后得跟自家蠢弟弟好好说一说,让他抓紧暑假的时间,也到安幼楠这边来补课!
陈怡还在一眼接一眼跟谢承刚互飞眼刀,冷不丁缩在一边的汪学英嗤了一声:
“还当真这是什么港台流行时尚呢,原来就是个学生妹乱涂乱画出来的啊,嘁!”
陈怡和谢承刚眼刀也不飞了,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可以后面再说,现在先一致对外!
“学生妹?乱涂乱画?”
陈怡抢先开了口,“汪姐,你说的这个学生妹可是我们县里有史以来第一个保送进京都大学的。
不知道汪姐你是从哪个学校毕业的,居然就这么大的口气!
你说人家是乱涂乱画,你倒是乱涂乱画一个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你当我们眼睛瞎呢,什么好看什么不好看都分不出来?”
阿姨?我有那么老吗?!
谢承刚也毫不犹豫地跟在后面补刀:
“算了算了陈怡同志,有些人越是没本事,越是叫得凶,你跟这种人淘不起神的,我们这些正常人嘛,还是大度点算了!”
他们是正常人,那汪学英不就成了不正常的?
什么人不正常?
那不就是神经病嘛!
两人一唱一合,差点没把汪学英给怼上墙。
汪学英一张脸气得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正想着是豁出去闹一场,还是忍一忍先回去,等后面再计较,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个十来岁的少女:
“咦,谢哥,承礼,你们还没走吗?那正好——”
陈怡立即扬声打了招呼:“小安!”
安幼楠抬眼看清是陈怡,笑眯眯地先应了她一声:“陈怡姐,这件改良版旗袍裙真适合你!”
陈怡立即就美了起来:“魏姐刚把这条裙子做完,还没上架呢,我一眼就看中了。
听说这裙子是你设计的?怎么样,我穿在身上没让你的设计丢脸吧!”说着还左右转了转身子,让安幼楠看得更清楚些。
听到陈怡和这个小姑娘语气熟稔,汪学英立即就明白了这个女孩子就是刚才大家嘴里说的那个安幼楠。
人长得很漂亮,居高临下从楼梯上走下来,周身莫名就有一种气场,看得汪学英心里不舒服极了。
她一个正经国家女干部都还没有这么傲呢,安幼楠一个个体户的女儿,再是保送生又怎么样?
成为大学生,那也得等秋天入学以后,现在她还不是连京都大学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傲个什么劲儿!
在谢承刚和陈怡那里吃的憋,让汪学英瞬间就迁怒到了安幼楠身上:
“小姑娘家家的不把心思用到学习上,稍微有点成绩就自高自大,读书就好好读书,乱七八糟地又搞什么设计!
这旗袍以前就是旧社会那些姨太太和在欢场上混的交际花们喜欢穿的,再改良,也脱不了那股骚味儿!”
汪学英调转炮口,一番话把安幼楠骂上了,陈怡一下子就怒了。
汪学英跟她不对付,那就尽管冲她来啊,欺负安幼楠一个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
自打进了单位工作以来,陈怡一直压着的脾气刷地就上来了:“汪学英,我们之间的矛盾你不要——”
已经走近前的安幼楠按了按陈怡的手,微笑着看向汪学英:“这位阿姨,你刚才说的欢场是什么啊,我读了这么些年书,怎么没听说过这个?”
汪学英被一句“阿姨”叫得差点儿要吐血。
她也就比陈怡大上个两岁,安幼楠刚才叫陈怡,可是叫的“陈怡姐”,凭什么叫她就要叫“阿姨”?
谁是阿姨了,她有那么老吗?有吗?有吗?!
陈怡好歹是和她面对面硬扛,这死丫头却是软刀子杀人不见血。
什么叫作“读了这么些年书没听说过欢场”?
这不就是讽刺她思想不健康,懂得全是那些……
可现在学生们的思想确实还是很纯洁的,也许安幼楠还真是不知道呢?
“你!我——”
汪学英有心想怼回去,又怕对方是真的不知道,反而会揪着说她思想有问题,一时支支吾吾有些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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