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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衡眨了眨眼,立即明白了:“难怪我说你怎么那么老实就跟着婶子回城了,原来你——”

    “嗯。”凌少乾淡淡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而悠长,似乎很快就睡了过去。

    夏衡也放倒了副驾驶的座椅,把脚往驾驶台上一搭,很快也打起了呼噜。

    军绿色的吉普车很快就被夜色覆盖,陷入一片草虫的鸣叫声中……

    凌晨两点,正是人们都陷入沉梦的时候,即使外面有一辆车子驶过,也没有惊醒什么人。

    车灯一熄,军绿色的吉普就融入了黑夜里让人根本认不出。两道身影轻巧地从车上跳下来,避开了大桥村里养狗的人家,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韩家贵的院子里。

    正房住着韩家贵两口子,采光最好的那间东厢房则给了小儿子韩福生。

    让夏衡在外面放风,凌少乾轻松摸进了韩福生的房间,一个手刀把睡得正香的韩福生劈晕,负在背上背了出来。

    夏衡轻轻拉开了院门,接应了凌少乾出来,再慢慢把门虚掩上……

    曙光明亮,笼子里的那只公鸡打了三遍鸣,童大妮这才打着哈欠起了床。

    前两天家里闹出来的丑事虽然被韩家贵借着村长的身份强硬地压了下去,但是也挡不住别人心里会怎么想。

    童大妮一出门看到别人聊天,就总是怀疑对方是在笑话她,有心想骂人吧,一走近听,人家又是在正常闲嗑叨。

    童大妮这两天心里憋屈极了,晚上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蒙蒙睡过去,早上自然一时起不了身。

    还是韩家贵先起了床,提着裤子先去了茅房放水,等从茅房里出来,就看到自家院子门虚掩着。

    韩家贵还以为是童大妮起床出去了,正纳闷儿刚才老婆子怎么这么快就起了床,这一大早地出去干什么事儿。

    走到正房墙根儿下,听到窗户里传来童大妮一阵阵的呼噜声,韩家贵猛然一惊:

    老婆子还在睡着呢,那是谁开的院子门?

    韩福生长得痴肥,早上一贯贪睡,不睡到九点来钟不会起来,韩家贵倒是没往小儿子身上想,隔着窗户就喊了起来:

    “老婆子!老婆子!”

    童大妮被突然叫醒,一个激灵坐起身,心口突突直跳,脑袋也一胀一胀得发晕,连忙在床头靠了靠,才没好气地回了一声:

    “一大早的,老头子你叫什么!吓得我差点没——”

    韩家贵已经蹿进了屋里:“我们家院子门怎么是开着的?我记得你昨天晚上是拴上的,你后面又开了?”

    “没有啊!昨天拴好门我就睡觉了的!”童大妮也顾不得脑袋发胀了,随便披了件衣服跳下床,趿着鞋跑了出来。

    院子门果然虚掩在那里,门栓被抽出来半截斜在那里。

    童大妮心里顿时发急:“赶紧四处看看,别是进了小偷了!”

    两口子先奔正屋翻了一遍,发现自家的钱和存折还是藏得好好的,心里舒了一口气。

    再在院子里巡了一圈,猪没少,鸡没丢,就连挂在灶房外面屋檐下的那只风干麂子,都好好地挂在原处没动。

    童大妮一颗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一拍自己的脑门儿:“难道真的老糊涂了,昨天晚上忘记关门了?”

    韩家贵有些疑惑,不过今天还有农活儿要干,很快就把这事抛到脑后去了:

    “行了,既然东西没丢,你赶紧把早饭做了,吃了早饭我们也好下地里去。”

    韩家已经分家了,老大、老二各带着媳妇就住在两边挨着,韩家贵和童大妮则带着小儿子一起住。

    早饭是各吃各的,中饭和晚饭是两个儿子那边轮流送一碗肉菜过来。

    童大妮嘴里还在碎碎嘀咕着,随便洗漱了一下,手脚麻利地把锅烧了,烙了几张鸡蛋饼出来,把给小儿子留的搁在锅子里温着,剩下的端了出来。

    韩家贵吃了饼就拿了锄头下地去了,童大妮又去把鸡放出来,剁鸡菜,煮猪食,忙乎了小半个上午才松了一口气。

    一看也到儿子起床的时间了,童大妮捶了捶发酸的腰,轻手轻脚地推开东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福生,该起床了,妈给你摊了鸡蛋饼——”

    一床薄棉被被摊到一边,床上却是空空的没有人。

    难道是自己忙乎的时候,福生自己起床跑出去玩了?

    这样的事以前偶尔也有过。

    童大妮“吓”了一声走上前去叠被子:“这孩子,什么时候起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怎么就跑出去玩了,饿着肚子可怎么办……”

    被子触手冷冰冰的,童大妮也不在意,飞快地叠好被子就走了出来,隔着院墙喊了隔壁一声:“明春!明春!”

    张明春是她大儿媳妇,就住在左边,童大妮喊一声,正在家里忙活的张明春就听到了:“妈,什么事?”

    “你去村里转转,把福生找回来,告诉他我摊了鸡蛋饼了,让他先回来吃早饭,吃完了再去玩。”

    张明春应了一声,把身上的围裙取下来掸了掸,听到隔壁童大妮又催促了一声“你快点去”,忍不住撇了撇嘴。

    以前满村里喊人找人这活儿,童大妮喜欢喊二儿媳妇刘金燕去。

    刘金燕嘴巴乖巧会说话,会哄人,很快就能把韩福生给哄回来;因为会来事,自然比张明春多得婆婆偏疼些。

    不过现在嘛……

    刘金燕再会哄又怎么样?闹出那种丑事,回头等老二回来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张明春心里带着些隐秘的得意,把门一锁就走了出去。

    这不是摆明了讹人吗!

    想着儿子一会儿就会回来,童大妮转回灶房,在灶膛里加了一把柴火,打算把饼子再热一热。

    饼子再次热得透透的了,张明春居然还没有带韩福生回来。

    童大妮心里不

    把身上的灶灰掸了掸,童大妮压着一肚子火正打算自己去找人,院门被人“哐当”一声撞开了,一大堆人叫着“就是这里”,一下子就涌了进来。

    瞧着全部都是些生面孔,童大妮吓了一跳,麻着胆子喊了一声:“你们干什么呐!这是要打家劫舍了是吧,出去出去!

    信不信我把村里的人都叫过来,把你们一个二个的全都赶出我们村——”

    那群人乱七八糟地喊着:“我们找大桥村的村长!”

    “我们找韩家贵!”

    “韩家贵呢?”

    童大妮见旁边已经有村里人在探头探脑了,想到这还是自己村里,胆气更加足了:

    “我家老头子有事出去了,你们找他什么事!”

    一个干黑的老婆子从人群中蹿出来,紧紧抓住了童大妮的手不放:“亲家母——”

    童大妮一头雾水地用力想抽回手:“谁是你亲家母,你可别乱喊!”

    干黑老婆子的指甲都快抠进童大妮肉里了:“什么乱喊,你儿子都把我女儿睡了,你们要不认账,我们就告到派出所去!”

    老婆子身后那群人乱纷纷地跟着叫了起来:“对,告到派出所去,把我侄女(女儿、妹妹、小姑)睡了,要敢不认账,你儿子就等着吃枪子儿!”

    童大妮被一串侄女、女儿、妹妹、小姑吵得头晕,一张口又被那一群人的话给压下去了。

    正吵吵闹闹成一团,接到信的韩家贵带着几个村民匆匆赶了回来,一进门就暴喝了一声:“吵什么吵!再吵都给我滚!”

    当了多年村长的人就是气势足,这一声暴喝,瞬间镇住了院子里的人。

    见没人再抢着说话了,韩家贵叉着腰走到了童大妮身边,转身看向挤在面前的那一堆人:

    “你们里面谁是主事的?来个主事的把话说明白去!”

    一堆人互相看了看,从里面推出来一个穿得油腻邋遢的老头儿。

    “我、呃,我就是里头主事的。”老头子一边往前走,一边还打了一个酒饱嗝,一股隔夜的酒臭扑面而来。

    韩家贵皱着眉头退了两步,认出了对方是隔壁小桥村出了名的破落户王炳泉,很不客气地喊住了他:

    “王炳泉,有事说事,你别凑近来!”

    王炳泉嘿嘿笑了两声:“原来韩村长认识我?”

    小桥村的烂酒鬼,哪怕家里米缸已经见底,兜里最后剩下的两毛钱也要拿去打酒喝的王炳泉,早在附近村里都出了名的,韩家贵当然听说过也见过。

    只不过他从来不会自降身份跟这种人打交道,以前自然也从来没跟这种人说过话。

    韩家贵刚撇了撇嘴想说话,王炳泉就抢着开了口:“亲家公,是这样的——”

    韩家贵眉头一跳,用力一挥手:“王炳泉,你别以为你喝了二两黄汤就可以跑我们大桥村来撒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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