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04(1/1)

    安幼楠心里一松:“清者自清,我也觉得高叔叔不会做那些事。

    而且王淑琴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也见识过了,很大可能就是她为了保她弟弟,把污水泼到高叔叔身上。”

    何东扬很是赞同:“高叔叔找到这样的爱人,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制药厂宿舍楼里,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高成功提着一个小包裹,慢慢取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头有好些天没有收拾过了,到处乱糟糟的。

    高成功本来想找点东西吃,发现家里别说剩饭剩菜了,连米缸子里都空荡荡的,只在缸底散落着一层稀薄的碎米,拢起来都还不够一握。

    苦笑了笑,高成功想先倒点水喝,才发现煤炉子是熄的,开水瓶也是空的。

    饿肚子还能忍一忍,口渴却是不能忍。

    高成功洗了个搪瓷缸子,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不过他家邻居是车间主任邝国强,家里有个老娘是跟着一起住的,这个时间应该买菜回来了,多半会在家里。

    邝家果然有人在屋里头应了声:“谁啊?”

    高成功连忙答了话:“韩姨,是我,高成功。”

    “哟,高厂长,你回来啦?”韩大娘打开了门,“没事了吧?上面都调查清楚啦?”

    高成功含糊应了一声:“韩姨,你家里有没有凉开水?我跟你这儿讨点水喝。”

    韩大娘跟王淑琴不对付,跟高成功可没仇,急忙请了高成功进来,给他倒了满满一缸水,顺带不忘记上眼药:

    “高厂长,你家那个王淑琴啊,实在也是太不像话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邻居这么多年还不清楚吗?说你做了那些事,韩姨我第一个就不相信。

    可王淑琴为着她娘家那边,这么下死劲地坑你,真的是没良心啊!

    你看看你不在家这几天,王淑琴哪里还把这边当家哟!不然你一回家也不会连口开水都喝不上。

    老话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姨也不是喜欢说闲话的人,这次我也忍不住得劝你一句——

    高厂长,你就把婚离了吧!”

    你知道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吗?

    其实不用韩大娘上眼药,高成功自己心里就清楚,自己落到现在这个境地,究竟是谁在里面“居功甚伟”。

    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话,高成功自己是孤儿,对亲情是十分向往的。

    成了家以后,他对王淑琴的家人一直诸多关照,把岳母当亲妈一样,把王崇华也当自己亲弟弟,结果却被王淑琴这般对待……

    小心眼儿,爱猜忌,什么都喜欢往娘家搬,这些高成功还能忍着。

    同床共枕这么些年,没有爱情也该处出些亲情了吧?

    可是为了掩盖王崇华的错误,王淑琴毫不犹豫的一盆污水泼到他身上来,高成功是彻底寒了心。

    就算韩大娘不说这事,他跟王淑琴的日子也是无法再过下去了。

    王淑琴是女人,是要多顾着点没错,可是他也是个人啊!他也有一颗心是肉长的啊!

    忍下眼窝的发涩,高成功一口喝干了搪瓷缸里的水:“韩姨,谢谢你。”

    也不知道他谢的是韩大娘说的这番话,还是给的这一缸水。

    韩大娘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造孽哟”,轻轻把门关上了。

    讨了水喝,解决了口渴的问题,肚子还是饿的。高成功把搪瓷缸子放回家里,转身出了门,径直去了团结路西街。

    大饭店就在西街,这会儿应该还有小笼包卖。

    高成功在拘留所里呆了这几天,肚子里早就清汤寡水的,如果不是李心兰送了一袋茶叶蛋给他打了牙祭,他嘴里都能淡出鸟了。

    现在总算出来了,高成功也不想亏待自己,打算先把肚皮填饱了再想今后的事。

    上午九点多钟,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大饭店门前不再排起长龙,店内只有两三桌堂食的客人。

    高成功点了两笼包子,一个芝麻烧饼,又叫了一碗汤,找了张桌子坐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包子和烧饼一下了肚,高成功的心立即就稳了,端着那碗汤慢慢喝着,想着今后的规划。

    他搞了这么几年厂长,人脉还是有一些的,但是一朝出了事,还是宋文平帮他出的头,实在是有些让人一言难尽……

    不过现在那些茶冷茶热的事还得先撇到一边,现在组织上对他的事暂时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这段时间,他总得使使力,总不能坐以待毙。

    被关进拘留所了,有些想拉他一把的人,看着形势不对了也不敢动。

    但是现在他出来了,情况又不同了。大家心里都会有些估量,一些关系只要他找上去,该帮的总还是会帮他一把的。

    这些人里头,他能找谁,要先找谁,还得仔细想一想才行。

    高成功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大饭店外面却突然闹了起来。

    有女人在厉声喊叫:“你别跑!你把我妈撞着了还想跑?”

    “什么撞着你妈!明明就是你们故意想讹人!”

    听到这个声音,高成功的手一抖,剩下的大半碗汤差点泼了出来。

    把汤碗放桌子上一放,高成功起身走出了大饭店,小心地隐在几名看热闹的路人身后。

    前面的人行道上,王淑琴正气得一脸胀红,用力想掰开一个年轻妇女拽着她胳膊的手:“你给我放手!你信不信我叫派出所的过来!”

    年轻妇女死不撒手:“我就不放手,你别想跑!你把我妈撞地上跌着了,还想着偷溜?”

    地上坐着一位老婆婆,“哎哟”、“哎哟”地叫着,打开孙秋菊想拉她的手,抱着腿不肯起来:

    “你别碰我,我骨头给摔伤了,你乱动着把我伤势给加重了,我就住在你家里去让你养!”

    老婆婆年纪比孙秋菊大多了,一脸痛苦的样子,嘴巴也叫得凶,孙秋菊就有些发怵,束手束脚地不敢再乱拉人了。

    王淑琴这边正挣扎不了,看见她妈缩在一边还帮不上忙,心里一阵好气:“妈,你别信她们装神弄鬼的!

    她们就是故意来讹人的,上次就是这婆媳俩,明明我电话没打通,还非要收我的电话费,我没理会她们走了。

    这两个人肯定记恨在心里了,今天一见到我就发羊癫疯了,我根本就没撞人,是她故意往我身上靠的!

    两个死穷酸,想钱想疯了,本来就是黑心的个体户,搞投机倒把,现在见人就咬——”

    听说这婆媳俩是个体户,在做生意上还有些不大守规矩,路人的目光就有些变了。

    有喜欢揽闲事就上前来帮忙,想拉开那个年轻妇女:“我说你这同志,你们这就不对了啊,你们平常钻钱眼儿里就算了,怎么还能这么讹人呢?你还讲没讲良心了?”

    年轻妇女又气又急:“我没讲良心?你们怎么不说她讲没讲良心呢?谁稀罕她那点黑心钱来讹她了!

    我也不怕跟你们大家说,刚才我跟我婆婆一起去医院看病,就听到真真的。

    这个女人跟医院一个医生是熟人,明明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却让那个医生帮她一起骗人——”

    年轻妇女一说出医生熟人的事,王淑琴的脸色就变了,这回不是别人拽着她了,而是她反扑了上去:“你个臭婊子胡说什么!我撕了你的嘴!”

    她刚才陪着她妈去医院看病的时候,遇到彭医生,就在角落里说了会儿话,不小心带出几句原来的事,明明那一处没有人的,怎么就被这个天杀的婊子给听了去呢?

    揽闲事的热心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先来拦住王淑琴。

    “我胡说?我可是亲耳听到的!我还亲眼看到那个医生后来进了内科!”年轻妇女忿忿啐了一口,“就是你,自己有毛病,让医生骗你爱人说是他身体有问题,生不了孩子!

    我要说的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劈!死后下辈子投胎做不了人,只能投胎当畜生!

    你连自己的爱人都这么骗,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撞了人想跑,反而还想倒打一钯——”

    这个瓜一抖出来,大家看向王淑琴的目光顿时变了几分,很快旁边就响起了窃窃私语:“这女的就厉害了啊……”

    “真的假的啊,居然把她男人给骗了?瞧着她年纪也有三十多了吧,那不是骗了没个十年也有七八年了?”

    “我觉得可能她刚才就是撞了人还倒把一钯!”

    王淑琴气得发晕,正要回身大喝一声“闭嘴”,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压过了大家的小声议论:“这位同志,你知道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吗?”

    去法院起诉离婚

    王淑琴惊得脸色一片惨白,脖子僵硬地回过了头。

    高成功分开看热闹的人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地指了指王淑琴:

    “我就是她的爱人。这位同志,你说的那个医生长什么样子,你能认出人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