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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药?谢承刚听着李心兰说的细节,神色渐渐有些严肃起来,和她在路口分开后,并没有回派出所,而是转头直接走进了县政府办公楼,熟门熟路地敲响了其中一间办公室的门。
谢文长刚审阅完一份文件,在文件头上写着批示,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进来”。
敲门的人进了办公室后直接关了门,谢文长觉得动静不对,这才抬起头,发现进来的是儿子,不
“承刚,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出什么事了?”
“爸,制药厂厂长高成功被抓进拘留所的事,你知道吗?”
谢文长点了点头:“老杨给我说了一声。按说他把人搁保卫科那里看着也行,他怕不妥当,想往拘留所里放几天,就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是不是那个高成功那里有什么不妥?”
他嘴里的老杨是分管工业这一块儿的副县长杨正德,制药厂出了事,杨正德一力主张把厂长高成功先严格隔离起来,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说。
本来就是杨正德管的事,谢文长自然不做他议。
谢承刚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说了,又说了从李心兰嘴里套出来的一些情况:“爸,我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对。”
谢文长点了点头:“不错,你小子还有点儿长进,看事情有了些眼力劲儿,这事前后一串联,就看得出是有人摆明了要把高成功搞下去。”
谢承刚还有些地方不懂:“原来不动,那是因为制药厂效益不好,这烂摊子只有高成功在那里镇着。
但是就算他们研发出来了新药,能够让制药厂扭亏为盈,也没必要花这功夫把高成功搞下去吧?
把他往上提一提,弄个没实权的虚职养着,不也是一回事吗?”
制药厂已经研发成功了一种新药,市场前景还比较好?
谢文长之前倒没听说过这事,听到儿子这么一说,心头一动,大致也明白里面的套路了。
儿子虽然没站在他这个高度看不全事情,但是能想到这一点,谢文长已经很欣慰了,细心给他点拨了几句:
“他们这么做,那就是有非要把高成功搞下去的理
“理
谢文长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并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才被人下黑手,而是因为你妨碍到了他的利益。
前几天我们才开了一个常委会,讨论学习外地改革开放先进经验的事。
会上有常委提出,听说外面有不少国营和集体企业都允许私人进行承包,建议我们县也拿一些企业出来开始试点……”
“私人承包国营和集体企业?!”谢承刚差点没跳起来。
谢文长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听到你说,我们都还不知道,制药厂已经研发成功了一种新药,很大可能会扭亏为盈的事。
按照我们之前的预想,是想把一批盈利能力差和已经亏损的企业拿出来,先搞这个试点的。”
你相中了小安?
谢文长这么一说,谢承刚就懂得不能再懂了。
领导们不知道制药厂已经研发成功新药的事,如果把制药厂给私人承包,一个亏损的厂子,承包的价格必然很低,而承包人凭着新药,却是马上就能赚上一大笔。
但是这承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接的,最好是懂这一行、干过这一行、有丰富经验的人,领导们开会讨论才会通过。
如果把制药厂放出来做试点,让人承包,还有谁比高成功更有承包资格呢?
高成功的性格也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谢承刚哪怕只跟他打过一两次照面,也看得出来。
如果制药厂搞承包,高成功是绝对有魄力跳出来申请的,更别说这个新药还是在他手上搞的,别人不清楚这新药能带来多大的效益,他还能不清楚吗?
低价承包,高效收益,这完全就是捡钱,也难怪高成功碍了某些人的眼,借着王崇华这件事,刚好把高成功给踩下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啊。
谢承刚搞清楚了里头的道道,那股子犟劲就上来了:“爸,这些人尽搞些乌七八糟的事,难道你就不管管?”
谢文长笑叹了一声:“你当你爸什么都能管啊?这后头到底是谁都还不清楚呢,这节骨眼儿上我敢贸然伸手?”
年底就要换届了,现任县长施洪听说很有可能往上挪一挪。
施洪挪了,他现在坐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空降的可能性比较下,很有可能就是从下面几个副县长里面提一个。
谢文长也才四十来岁正当年,对那个位置也是有想法的,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稳住才行。
谢承刚想了想里头的关窍,不过还是有些担心:“我估计背后的人把高成功搞倒了,就是想把金为民推上去。
金为民上去以后,拿着那么大的好处,还不得帮别人做事?爸,这事儿说不得跟年底也有关联的,你可得仔细斟酌斟酌。”
谢文长一笑:“放心,你爸不至于这点都想不到。我虽然管不了这事,但是还是能搞点门槛出来的。
对方以为瞒下了新药的事,我们不知道,到时候抓着这个,我就能给他一个出其不意,金为民搞厂长可以,但是肯定不会让他得了太多好处去,顶多就是个鸡肋。”
谢承刚这才放了心,长长叹了一声:“总觉得高成功还是可惜了,看样子他是个实干的人。”
谢文长借机教育儿子:“再实干,上面没人也白搭。幸好你老子还算争气,你这几年好好搞工作,争取尽快立起来。
这人啊,只有站得越高,看到的冷脸才越少,能放开的手脚才越多,那时候想实干,才能真正实干!”
见儿子点头受教,谢文长话音一转:“高成功以后是立得起来还是就此趴下去,全看他自己。
倒是你说的那个李姐,就是你们派出所管的辖区吧?现在人情越来越凉薄了,这个女同志倒是不错。
以后有机会,你能照顾就多照顾一点,给这样的人帮忙,她能记你一辈子的恩。
我们这样的人家,倒不是图对方有什么报答,而是对这些品德好的,能帮就尽量帮一把,也是一种行善……”
听到他老子这话,谢承刚心里舒服多了:“那是肯定的。
别的不说,就说李姐一个寡妇,敢过来县城当个体户讨生活,这份魄力也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了。
她还有个女儿,正在一中读高一,那也是个脑子灵、肠子清的。
对跟她作对的,说话一句句能噎得死人,对帮了她的,那话说得,能听得人浑身舒坦……”
谢文长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儿子的话:“有好感可以,多到对方家里献献殷勤什么的,我也不会反对。
不过人家现在才高一,要处对象就太早了,怎么也得等人家高三毕业了再说。”
谢承刚愣了愣,有些恼羞成怒:“爸,你说些什么!我根本就没有那意思好不好,你别在这里乱操心了!”
谢文长忍笑:“行行行,我说错了,我说错了。不过现在你工作也有一年了,这事业稳定了,也该找个对象把家成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不着紧些,你妈马上就要找人给你介绍一串儿对象过来了……”
谢承刚瞬间头大,眼珠子转了转,立即想了个办法:“要不,你跟我妈说,我相中小安了,要等她三年,等她读完书了再说?”
“你想用‘拖’字诀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妈那性子,听说你相中了人,一准儿会跑过去看人了,指不定还要一包子劲儿地请人来家里做客吃饭。”
谢文长揶揄地看着儿子,“你确定你要跟你妈说,你相中了那个还在读高一的小安?”
谢承刚垮了脸:“还是别,要是我妈跑一中去看人,我这脸还要不要了?我可丢不起这脸……”
谢文长哈哈大笑。
县一中,孟明珠也笑得开心。
林莉莉到底不是个蠢的,闻弦歌而知雅意,已经偷偷把一些话传开了。
今天孟明珠去食堂打饭回来,就听到那一排桂花树后面有两个女生在咬耳朵,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点,让她听得真真的,这两人说的就是王炎和安幼楠的事。
要是以前,学生们私下传某某跟某某谈恋爱了这种话,要是被她听见,少不得当场站出来呵斥一番。
今天听到这些小话,孟明珠却是心花怒放,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儿一个劲儿地大喊:
说吧,多多说吧,别管什么我只跟你说、你别往外说的,就是要加油往外说,就是要一传十、十传百,让大家都知道!
大概她心里的小人儿叫得太强烈,天遂人愿,竟然让她一转弯就看到了王炎和安幼楠走在一起,两个人捧着饭盒说着什么,一脸笑吟吟的。
想到树后面的那两个女生,孟明珠立即扬起了嗓子招呼了一声:“王老师,你又在给你们班安幼楠开小灶啊?”
树后顿时一静,刚才还在息息索索说小话的两个女生惊吓之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话题人物
王炎没想到孟明珠会主动招呼他,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怔了一下后马上应了一句:“没有,就是有些事跟她说说。”
他是真没开小灶,而是把冯校长悄悄跑去吴小红家的情况跟安幼楠说一说。
吴小红已经把户口本拿到手了,正打算去办身份证。冯校长就做件好事,帮她找了自己的学生开后门,让她能尽快拿到身份证。
过不了几天,等拿了身份证,吴小红就会甩开她那个坑爹的爹,悄悄南下,争取过上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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