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1/1)
李心兰赶鸭子上架,蛋炒饭里和了之前炒出来的那一盘子肉丝,再加一把自家发的豆芽菜,腌好的剁辣椒,切成细丝儿的榨菜,炒出来居然有满满一大锅。
再打一个青菜叶子汤,晚餐就算弄成了。
就这么一个炒饭一个汤的,李心兰端出来的时候挺不好意思的,安幼楠倒是大言不惭:
“来来,大家尝尝我妈的拿手绝技——什锦蛋炒饭。”
可不是什锦?
金的蛋液,红的剁椒,白的豆芽,玉的饭粒,再加上出锅前洒的一把碧绿的葱末,不说味道,光是这颜色,就是让人胃口大开了。
等大家端了碗一开吃,更是赞不绝口:“李姨,你这手艺真是太好了!”
“李姨,你去我们学校外面开家小餐馆吧,这样我们每天都有口福了。”
“李姨,你做饭这么好吃,我都不敢吃了,我怕自己吃完这一碗饭,以后家里的饭都吃不下了,只想着天天过来吃……”
几个人里头,话说得最好听的就是陈超了。
说以后家里的饭吃不下了的那小子就是他,逗得李心兰嘴都合不拢,没口子地就答应了:“只要你想吃,下次只管跟小楠过来,姨给你做!”
何东扬冷眼瞧着,心里有些烦躁,忍不住暗刺了陈超一句:
“这里面就你吃得最多,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要天天过来,李姨赶着买几百斤米都不够填你这饭量的。”
何东扬这话刺人是刺在暗处的,明面上别人听着完全像是开玩笑一样。
当着李心兰和安幼楠的面,陈超又不能翻脸,咬着牙笑着答话:
“你放心,明天我就先运两袋米过来,连你的口粮都一起包了。”
呵呵,说得好像他要靠别人养一样!何东扬笑得人畜无害:
“那可不用了,我妈和李姨关系好,今天我在这边吃饭,明天我妈就邀李姨和安幼楠去我家吃饭,我们两家可以轮流吃的。”
得瑟什么!再是什么通家之好,那也是你妈和李姨,又不是你和安幼楠!
陈超心里狠狠吐着槽,脸上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也是,这才是礼尚往来嘛。
李姨,今天你请了我们这一餐,我们肯定要回请安幼楠去我们家吃一次,那就明天吧,明天从我家开始,我们这几个轮流请安幼楠到我们家做客,正好大家可以一起把功课学了。”
陈超把“轮流”这两个字咬得重,何东扬知道这家伙就是报复来着,一时半会儿地却拿他没辙儿。
还是安幼楠笑着拒了:“知道的呢,说我们是学习小组,不知道的,怕不得以为我们是拼饭团了?
今天也是凑巧请大家过来吃一顿而已,以后我们也不用一家一家地跑,中午就在学校吃饭,吃完了就凑一起学习吧。
你们都抓紧点啊,虽然说催工不催食,可是再不吃快点,一会儿你们还要早点回去,花在功课上的时间就少了。”
这事儿她之前也跟李心兰说过两句,打算把中午回家吃饭的时间省下来,都用到学习上。
学校的饭菜要是不好吃,她还可以花钱到校外的小馆子里去吃。
家里现在也不缺这点钱,女儿上进,想着多抓紧时间学习,李心兰当然是一力支持了。
女儿不回来,她自个儿在家随便弄点吃的也就过去了,正好也可以多省点时间出来,多做几朵头花出来,那可都是钱呢。
李心兰还在暗自点头,龚海燕已经一抹嘴巴放下了碗:“我吃完了,等我洗了碗,马上就开始做作业。安幼楠,还有之前你给我说的那道题,我还不太懂……”
李心兰连忙拿过了龚海燕手里的碗:“你们过来是客,不用你们洗碗,吃完了搁这儿就行,快点去学习吧,可别耽搁了正事。”
龚海燕抢不过李心兰,红着脸道了谢,立马坐到堂屋打开书包取作业了。
陈超和许振明几个对视一眼,急忙都加快了速度,三两下把碗里的饭刨干净了,纷纷坐到了桌子边。
鬼哭
时针指向了九点。
龚海燕看了眼手表,依依不舍地开始收拾书包:“我现在才懂了,什么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老师上课时讲的我总是听不明白,怎么到了小楠这里,三两句简单一说,我就清清楚楚了……”
虽说她和陈超、许振明两人同路,但是时间不能太晚,不然家里大人会不放心了。
龚海燕比较自律,收拾完了还羡慕地看了何东扬一眼:“要是我跟何东扬换换就好了,住在小楠隔壁,什么时候跟她请教都方便,端个碗都可以过来窜门了……”
陈超被她说得脸都黑了,把书包往背上一背,粗着嗓子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走吧,一晚上就你问题最多,话最多,再说下去,你干脆今天晚上就住这儿吧。”
他这么一说,龚海燕还有点跃跃欲试:“要不——”
安幼楠好笑地站起身:“你事先没跟家里说好,我可不敢答应你夜不归宿的事。”
龚海燕一听就高兴了:“那等星期六,我跟我家里说好,星期六放学了就在你这儿住一晚好不好?
这样星期六晚上和星期天正好跟着你学习!”
龚海燕这姑娘性子不错,也肯沉下心学习,交这么个朋友挺舒服的;安幼楠笑着点点头。
龚海燕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许振明看着好笑:“燕子你还真赖上小楠了,不仅白吃还打算白住——”
话没说完,就被陈超拍了一巴掌:“行,那星期六晚上我们也过来,学完了回去睡,星期天再过来一起学。”
又自来熟地跟李心兰告别,“李姨,今天真的是太麻烦你了,星期六我们再过来一趟,到时候你别买菜,我会带菜过来。你要不让的话,那我下回可不敢进你家门了。”
好话歹话都让陈超说了,李心兰还能怎么办?只能笑着摇头:“行行行,我不买菜,就等着你带菜过来。”又招呼安幼楠,“小楠,你和东扬一起送送你同学。”
送了他们,那回来不就是只何东扬和安幼楠两个人独处了?陈超连忙拒绝:“李姨,不用了,我们三个都是住一个院子的,正好结伴一起——”
安幼楠已经先走出了门,晃了晃手里的手电筒:“这条街上没怎么有路灯,我们就把你们送到街口,那儿路灯亮,送到了我们就回来。”
就算不送他们,好像每天上学放学,也是何东扬跟安幼楠一起搭伴走啊……
陈超脑筋转过弯儿了,赶紧先走出去推自己的自行车:“那好,我还有个题不是很懂,正好边走边问问你。”
陈超瞅准时机跟安幼楠并肩走了,何东扬要尽半个主人的职责,只好打着手电筒陪龚海燕和许振明两个走在后面。
临水吹来的夜风有点凉意,陈超特意绕到了靠河的那一边,帮安幼楠挡住了河风,又关切地问了一句:“要不还是别送了吧?小心吹感冒了。”
安幼楠笑笑拿他打趣:“不是有你强壮的身板儿帮我挡风了吗?”
陈超喜欢打篮球,个子长得挺高,身材也挺健实的。
听到安幼楠说自己有“强壮的身板儿”,陈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当然,要是不带那个“儿”化音,听起来就更美了。
悄悄挺了挺胸脯,陈超心里正在偷着乐,安幼楠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你听到了没有?”
“什么?”陈超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了下来。
安幼楠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仔细听一听:“我听着好像有个女的在哭?”
她这一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凉意沾衣的河风里,断断续续带来了几声女人压抑的抽泣声,一会儿有一会儿停的,听不大真切,在这光线昏黑的夜里,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龚海燕有些害怕地往里靠了靠:“好、好像是从河里传过来的……”
不、不会是……不不不,她是坚、坚定的无神论者,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
抽泣声突然大了一分,又一下子低沉下去,像是被捂住了嘴,只逸出几声呜咽,听起来更加骇人。
龚海燕浑身冰冷,瞬间想起了杜甫的《兵车行》: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太有画面感了好不好!
安幼楠却很快确定了声音的来源:“人应该是在前面的码头那儿,我们过去看看吧。”
这个时候,一个女人跑到河边捂着嘴哭,八成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怕的就是她抱着什么想不开的念头……
那可是一条命!
安幼楠加快了脚步,陈超也赶紧跟上,把自行车往路边一支,跟着她往码头走。
一开始听到哭声的时候,他也吓了一跳,但是安幼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他还能认怂?
何东扬跟许振明对视了一眼,偏了偏头:“把车先锁这儿,我们也一起过去看看。”
清河街临河修了两三处码头,主要是方便街上的住房下河洗衣洗菜挑水的。
青石砌出的码头已经很有些年头了,当时是依着地势砌了个“之”字形,迂回下来直到河边。
安幼楠走下了一层码头,才看到拐过去的再下一层码头尽处,有个女人蜷坐在青石台阶上,趴在膝盖上哭泣,连忙放轻了声音唤了一声:“喂——”
女人哭得有些意识恍惚了,听到背后有人招呼,下意识地转过头,露出了一张泪痕纵横的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