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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沟在酆都山山麓下，房子稀稀拉拉，人口顶多30十多户，家家都有狗，这一夜狗交了一夜，山里的光点也亮了许久。
等到他们找到酆都山那条小鹿时，不远处的狗叫声愈发清脆。
“汪汪”
“汪汪”
犬吠声此起彼伏，看着就很凶残。
吵闹声就此萦绕在大山里。
“什么人？”
带头的是个年轻人，穿着褐色短袖，他的狗叫得最凶，一直在往袁雾苏他们这边扑棱着。
“我们是野外徒步的游客，下午有朋友脚受伤了，去山民小学找游医生看腿，现在还没有回来，我们等不住就连夜去找他们”
为首的大哥憨憨笑着，从兜里掏出烟盒试着递给村民。
村里看着这群背包客，人手一个背包，满满当当，不知装什么了，远看就像挑货郎。
人群钟窥伺的目光投在他们身上，让人很不舒服。
“嗷嗷”
“嗷嗷”
狗子叫得很欢快，这狗那双眼睛无比锐利。
“晚上山路鬼火多，你们不怕吗？”
老者坐在草垛上，旱烟冒着气，殷弘的火苗在夜里忽闪忽闪的，皱巴巴的脸看不清楚。
那拉锯般的声音很特别。
“多谢老爷子关心，我们去意已决”
古墨风发话了，彪形大汉在前面开路，后面两个壮汉边走边警示着村里这些人，火把扑哧扑哧。
很快村里人变成一个个两点，他们也登上了那个刚经历大火的山峰。
靠近村子这边的半边山，树木比较稀疏，参天古树也很多，密密麻麻，每根树距离相当。
人为砍伐出一条小路，这条路看着就光滑一些，路边还放着捆好的柴火。
更深处，村民活动的痕迹浅了，更多是动物的脚印，骸骨，在银色月光下异常骇人。
袁雾苏走之前在身上涂了一些大蒜，正准备掏出兜里的大蒜在补补味道。
这时，头顶上传来“嘶嘶”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唇瓣嗫喏着，呆滞在原地不敢动，颤音道：“都别动”
“有蛇！”
大家瞬间如木头人一样不敢动，尤其是袁雾苏，两股战战，眉头锁紧，时不时地抿唇，看起来十分惊惧。
倏尔不远处传来凄惨的叫声，稀稀疏疏，一个黑影从袁雾苏肩膀处擦肩而过。
很快钻进林子里，看不真切面容。
男人们抬着头显然看见了那条骏黑的蛇，吓得滚了滚喉头。
少女甩甩头，睁了睁双眼，很快神情清明，情绪好似恢复了正常。
“前面有人，我们快去看看，是不是杨峰？”
她先反应过来，古墨风伸出手。
袁雾苏借着他的手，走出那个坎儿。
探照灯三灭三亮，很快得到同样的相应。
草有半人高，树有六七丈，又粗又状。他们遇到了奇奇怪怪地东西，最多的还是蛇，五颜六色。
山里的信号不稳定，靠着那点微弱的信号，他们在凌晨3点在大石头背后找到了几个人。
“哥？你怎么来了”
杨峰脸上大大小小有划痕，浑身脏兮兮，像小狗一样冲到古墨风面前，似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神，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一群人围坐火堆里，简单交谈一番才知道：杨峰被蛇咬了，所以他们的速度拉跨了，本来打算在这里歇息一晚上，谁知道他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古墨风刮了一眼肌肉发达的汉子，王彪收到信号后，背着杨峰，王虎背着祝天玑，一行人又出发了，他们的目标就是不远处的山民小学。
一路上大家紧绷着神经，由于这半边山被大火光顾过，除了灰烬就是少许的新鲜粪便。
脚下吱吱叫着，所到之处升起烟灰，一些黑色木炭散落在四周，脚印凌乱不堪。
远看成山侧成峰，走了两座山才看到那个隐隐濯濯的小学。
“终于到了”
祝天玑从王彪身上下时，头顶着蜘蛛网，眼睛也碎了，杵着木头，摊在地上，叽咕道：“我的腰果然肿了”
他掀起自己的衣服，垂着脑袋摸着瘦巴巴的腰哼唧着。
村民大哥在敲门，夜深了。也许是提前打过招呼，所以学校的门卫很快就放他们进去。
在门卫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游医生的屋子，灯刚刚亮起。
“来看病是吧？赶紧进来吧？”
沧桑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几人将杨峰和祝天玑抬进去。
房间很狭小，容不下十几号人，所以留下古墨风和袁雾苏，还有两个村民陪着。
“医生，他的脚没事吧？”
古墨风见杨峰眼睛泛红，脸色有点白，起色不太好，尤其是被蛇咬过的地方青色反黑，看着就吓人，忍不住追问道。
游医生是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胡子拉碴，但掩不住老道的手艺。
医生没搭话，正查看伤口，摸脉，然后他对着屋里头喊了一声，里边没有人答应，里头的灯光亮起来。
一个穿着翠花布衫的大姐蓬头垢面地走出来了，手里拿着药包，目光略过屋里的人，撇撇嘴，跨着脸。
目光很快就注意到气势不凡的古墨风，脸上很快就勾起笑意。
“来来来，大家坐吧”
一条长1米的木凳，坑坑洼洼，坐起来目测体感不太好。
古墨风带头坐下，另外两个村民顺势坐在另一个凳子，大家就这么盯着游医生，等着他吩咐。
“还好，你们来得及时，这蛇不是毒蛇，但是也够呛。这几天估计下地难”
他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后，就转头对着祝天玑那条受伤的腿，摸索着。
昏黄的灯光之下，祝天玑开始昏昏迷迷，鼾声这时也起来了。
“就是骨头错位，需要正骨，来两个人来压住这个小伙子，我准备给动手了”
两个村民率走到祝天玑身边，按住了他的身板，游医生确认人睡得香甜。
在众人见证中，轻轻一按，“嗷呜”一声惨叫瞬间升起。
祝天玑车顶行了，屋外的祝福吓得钻进来，就对上祝天玑那愤恨地眼神，他摸着脑袋，不敢直视其气势。
“我的腿！”
小伙子彻底醒了，抱着腿嗷嗷叫。
游医生点点头，村民都放开他，任他独自委屈。
天色破晓时，雾气蒙蒙。
古墨风靠着墙壁阖上眼眯着，其他人睡得东倒西歪。
返程时，古墨风听游医生嘱咐，然后将一个装着信封的袋子递给他。
他摸着信纸，估摸着有点厚，正想着拿出来一些还给古墨风，这时，游太太出来了，眼尖地发现了丈夫手上的信封，麻利地将信封拿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刮一眼丈夫。
天蒙蒙亮，村里已经鸡犬相吠。
返程的路上，大家都有点疲倦，幸好在游医生家吃了早点，算不错。
袁雾苏还是跟在少年身后，只是少年身上那股大蒜味儿勾得袁雾苏频频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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