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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权露出一个职业假笑,拿上文件快步离开总裁办公室。
六点的天,窗外夜色渐沉,谢遇时关掉顶灯,将落地灯光线调至最暗,脸上阴翳分明。
如果说他这些天没动过要去意大利把人带回来的念头,未免显得太假,但只要这种念头一升起,就会被内心涌上的抗拒掩盖。
想着,他脑子里忽然又跳出赵卿陆的脸,手指不受控地点开微信,后知后觉想起这人早几天就把自己拉黑了,最新一条消息还停在半个多月前。
这时,以贺泠为首的狗友群弹出几条消息。
贺泠:【我爸刚才又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本来也没什么,偏偏他这次又把谢狗拉了出来,我特么都快三十了,凭什么还要活在别人家孩子的阴影里?】
贺泠:【说实话,我不明白,一个连夫妻关系都处理不好的人,有什么好牛逼的?】
贺泠:【算了不说了,我现在整个人都要被他整抑郁了。】
喷完两分钟意识到被喷的人就在群里,撤回是来不及了,口嗨完的贺泠立马变成怂逼,怀着忐忑的心情死死盯住屏幕,过了差不多半分钟,见群里没什么动静,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正要附和——
谢遇时:【你非得收到几张律师函才开心?】
一片死寂。
贺泠满脸黑人问号。
平时跟死了没什么两样的人,今天怎么回事?
贺泠属于那种没理还嘴硬的人:【你不去看你的报表,来群里凑什么热闹,真给你闲出屁来了?】
谢遇时没理,退出群聊,目光再次落到赵卿陆的头像上。
一眨眼的工夫,他的思绪发散得很远,等回过神,群里已经开始统计周六晚上去Single D俱乐部的人数。
贺泠@谢遇时:【你去不去?离恒越不远,工作完可以直接过去。】
谢遇时:【我闲出屁了?】
谢遇时:【不去。】
贺泠:“……”
真他妈小肚鸡肠第一人。
赵宴回也在群里,他单独找到妹夫,“这局本来是贺泠替季时樾组的,季时樾不是有段时间没见过卿陆了吗?就想着把她也叫上,可卿陆现在不在国内,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你了。”
莫名其妙成为备胎的谢遇时一顿,条件反射般地问:“找她做什么?”
“谁知道?”赵宴回的声音吊儿郎当的,“可能是太久没见,想叙叙旧也说不准。”
没犹豫太久,谢遇时沉声道:“具体时间。”
语音通话结束后,赵宴回传来一张照片,又说:【我本来还不放心我这粗线条的妹妹一个人在意大利待上半年,现在看到她这小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我也就放心了。】
“……”
谢遇时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
高权说得不假,意大利最近的天气确实不错,毕竟前不久还在电话里控诉他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会笑得就跟朵向日葵一样。
谢遇时一键保存,顺手把其他碍眼的人头全部截去。
想到什么,他给谢安蕊发了条消息。
-
得知赵卿陆要来意大利,Jisso第一时间发来邮件,邀请她以贵宾的身份参加一周后在米兰举办的时装秀。
赵卿陆欣然接受。
虽然失去了作为设计师出席时装秀的资格,但这些日子赵卿陆也没闲着,为了寻找新的设计灵感,前前后后不知道跑了多少个物料市场,一有时间就刷外网走秀视频,忙到根本没有多余精力让她缅怀一段还没开始就已经死透透的爱情。
时间一久,也就忘了自己生活里还有个碍眼不省心的狗东西。
自从那天在电话里不欢而散后,谢遇时再也没有打来过一通电话,看这架势,分明是想把她单方面发起的冷暴力发展成双向奔赴。
赵卿陆冷冷一笑,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将他的手机号一并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需要纸巾吗?”
最近的泪腺确实有些发达,赵卿陆兀自尴尬了会,拂了对方的好意,从包里拿出手帕,轻轻揩了几下。
眼底的水雾消散后,她抬起眼皮看去,男人五官算不上俊秀,但胜在气质温和儒雅,站在安全距离外,完全不会给人一种被冒犯了的感觉。
今天到场的人,身份非富即贵,他腕上的Grandmaster Chime5175验证了这条结论。
赵卿陆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几圈,看出他也没别的意思,心里的戒备放下一半,简单聊过后,才知道这人是Jisso的亲传弟子。
话匣子刚打开,有消息进来。
对方绅士地朝她抬手示意,赵卿陆解锁屏幕看了眼,大狗亲妹的消息。
谢安蕊:【你一有夫之妇,怎么又去这种单身趴?被人拍到影响多不好。】
估计是觉得自己态度有点恶劣,又补上“吧”“呀”“哦”卖萌三件套:【嫂嫂,我也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哦,只是觉得吧,这要是被我那独守空闺的哥哥看到了,他肯定要伤心的呀。】
谁告诉她这是单身趴了?
等等——
赵卿陆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意识到谢安蕊这堪比高级女德班讲师的言论是谁授意的。
她冷嗤,先把谢遇时从黑名单里捞回来,又在朋友圈上传了几张和名模、包括Jisso的合照,最后才回谢安蕊的消息。
赵卿陆:【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是单身,但我丧偶。】
赵卿陆:【还有,告诉你哥,给我看他的财务报表去。】
赵卿陆:【美女的事情他少管。】
第37章 做人了吗 这都疯成什么样了
Single D是贺泠五年前跟人合伙开的一家俱乐部, 不得不承认,贺泠在吃喝玩乐上确实有天分,过去这么久, 俱乐部人气一直居高不下。
谢遇时来的晚, 这群人已经开始造起来,他倚在栏杆边上喝了会酒,耳边时不时传来季时樾如玉般温润的嗓音, 他轻嗤, 微抬下巴,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阿遇, 你陪季哥来一局。”赵宴回放下台球杆, 朝他扬了扬手机示意:“我去接个电话。”
谢遇时目光从季时樾身上划过,没什么情绪地回了两个字:“不来。”
“?”
“手疼。”
赵宴回笑着骂他:“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季时樾看他眼, 没说话。
三楼有专门的VIP休息室,谢遇时刚坐下不久,赵宴回推门进来,也不跟他绕弯子, 把话摊开说:“老季被迫当了你这么多年的假想敌,现在都要结婚了,你就不能给他个好脸色?”
虽然上次聚会已经知道了季时樾订婚的消息, 现在听到赵宴回这么一说,谢遇时还是顿了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假想敌”这三字。
“我有些时候真的看不懂你在想什么。”赵宴回替他倒满酒, 自己敲出一根烟点上,“活得干脆一点不行?这副矛盾拧巴的德行给谁看?我妹最烦的就是你这一套。”
“什么意思?”
赵宴回笑,指间烟雾袅袅,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太分明:“你这人真的很矛盾,明明喜欢我们家鹿鹿, 还偏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都跟你闹离婚了,心里急的不行,实际行动又一点没有。”
他偏头去寻谢遇时的表情。
白寥寥的灯光从头顶浇下,半明半暗间,男人的五官被割裂开,轮廓极深,瞳仁黑深又透亮,却无端给人一种格格不入的疏淡感。
赵宴回掸了掸烟灰:“说白了,你对卿陆会是这副态度,还是因为你自大,没法接受自己爱上不完美的她,更没法接受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所以才选择自欺欺人的方式,说服自己对卿陆只有责任,没有半点感情。”
他操弄着话术,说得半真半假,没有直接将两个人的秘密同时宣之于口,而是以另一种委婉的方式表达出来,给对方留下充足的思考余地。
谢遇时呼吸猛地一滞。
分明已经疲惫困倦到了极点,被酒精刺激到麻痹的思绪却比往常还要明晰。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季时樾大自己两岁,性格随和稳重,从小赵卿陆就特别喜欢他,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送水又递毛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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