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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遇时轻笑,没再多说,直到压轴礼服登场,听见纸张被碾压的声响,他垂眸,赵卿陆正死死攥着搭在膝盖上的画册一角,对向舞台的眼神如狼似虎。
“喜欢?”
他清清冷冷地抛下两个字,拨在赵卿陆耳侧的气息却异常灼热,像在调情。
赵卿陆心跳漏了几拍,倏地回头,才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已经不能再近,挺直的鼻梁相贴。
她下意识往后倾,拉开距离的下一秒,听见谢遇时说:“刚才在后台看见你一直盯着这件礼服看,要是喜欢就拍下。”
他还去过后台?
有这闲工夫,怎么不见他跟自己老婆简、简、单、单会个面?
简直离谱至极!
但不管怎么说,谢遇时明显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她会盯着看这么久,单纯是因为秀场的亮白灯光将这条裙子的颜色晃到失真,跟洗涤过不少遍后褪色的残次品别无二样。
还真是暴殄天物。
“没必要。”赵卿陆语气轻飘飘的。
花大价钱拍自己设计的衣服,怕是有什么大病。
谢遇时意味深长的眸光一顿,像是在疑惑败家花瓶怎么突然转性了。
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赵卿陆不受控地抬起手腕,将半边头发挽至耳后,清瘦柔白的耳垂上挂着细长的流苏坠子,衬得脖子修长柔美。
没多久,她眼神不受控制地又飘了回去。
谢遇时的脸匿在灯光下,轮廓深了几分。半晌,赵卿陆看见他眼皮微微动了几下,深邃瞳仁却依旧不紧不松地盯住她。
舞台上模特的裙摆张扬,带起的一溜轻风照拂在她脸上,她不自觉眯了眯眼,朦胧的视线里,谢遇时白皙清瘦的手贴了过来。
恰好这时,余光瞥见有镜头朝自己怼来。
果然。
作秀虽晚,但不至于不到。
轻哂的鼻音还没发出,谢遇时先拨开她耳坠,又蓦地松手,耳坠左右摇摆间,听见他不咸不淡地来了句:“晃到我眼睛了。”
第3章 做人了吗 更何况,两个人洗不干净……
Laura虽然“未到场”,但她的作品依旧在秀场上引起热烈反响,一番竞价后,这条名为“半生风月”的礼裙,创下Mist史上最高成交价。
时装秀一结束,赵卿陆恨不得在后背插上一对翅膀,趁谢遇时接电话的空档,火速离开会场,消瘦的背影都透着“再和谢大狗待在一起,我怕是要窒息”的抗拒 。
赵卿陆给司机打去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对面一直没接。她在宴会厅门口等了会,耐心逐渐告罄。
微弱的引擎声在这时传来,她视线在半空漫不经意地转了一圈,忽然顿住。
橙黄仿古灯下,一辆黑色宾利绕行一圈后,最终在宴会厅门口停下,车前灯映亮不远处花坛里尚未凋敝的绿叶。
不祥的预感在车窗缓慢降至一半时应验,后座的男人稍稍侧身,冷淡的目光转了过来。
深秋北城,空气中裹挟着湿冷的水汽,旋转门前的女人皮肤极白,瘦瘦单单模样,融在肃寒的夜色里,像极了被人拔掉全身毛、又饿了整整二十四年的北极熊。
谢遇时收回目光,留下棱角分明的侧脸,声音清清淡淡,“不上来?”
赵卿陆在“上车”和“不上车”间纠结好一会,忽然看见从谢遇时肩头晃出一条手臂,是谢安蕊侧过脑袋,朝她示意。
赵卿陆:“李叔呢?”问的是谢遇时的专属司机。
“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
谢遇时在走秀结束后接了通电话,回到秀场时,赵卿陆已经不见人影,问在后台采访的桑陌得知人已经在宴会厅门口等着了。
桑陌的本意是让谢遇时跟他妹妹一起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但谢遇时曲解了她的意思,以为赵卿陆等的人是自己,随即离开会展中心。
谢遇时想让司机将谢安蕊送回去,谢安蕊不肯,跟着上了赵卿陆的专属座驾。
听到这,赵卿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明明有他的司机,凭什么还要来跟她抢?金主爸爸就这么了不起?将她这种金主妈妈置于何地?
僵持状态延续了会,司机眼观鼻鼻观心下车,开了后座车门,直接将赵卿陆的退路堵死。
车还没驶离交叉路口,就有人按捺不住作妖的心。
“哥哥,昨天我和云筱姐通电话了,她还跟我问起你呢。”
谢遇时对这名字的印象所剩无几,停顿差不多五秒,才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赵卿陆没忍住笑了声,然后当着谢安蕊的面,将小腿搭在谢遇时大腿上,嗓音捏得极细,“时,站了一天我脚疼,你给我揉揉。”
这声“时”压得稍重,在沉闷逼仄的环境里掷地有声,听上去有些变调,更接近于第三声。
知道自家太太戏瘾又犯了,没来由变成狗屎的谢遇时很给面子地掀了下眼皮子,不搭话,却任由晃眼的白杆子在自己腿上肆意造作。
赵卿陆也没真打算让自己漂亮的脚踝被谢遇时的狗爪玷污,余光瞥到谢安蕊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便见好就收地抽回搭在谢遇时膝盖上的小腿,不着痕迹地往车窗方向挪了挪。
刻意的疏离让谢遇时微顿,残留在大腿上的余温隐约有回暖趋势,他敛神,眼睛没什么情绪地停留在正前方。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接连两个红灯后,带着明显躁意的声音打破“你不犯我我不烦你”的和谐。
“嫂嫂最近的日子真潇洒啊,听人说昨天还和某个男团小鲜肉同游天街。”说到这,谢安蕊忽然捂嘴啊了声,“大前天好像还去参加了什么单身趴。”
用的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丝毫不觉得自己在干挑拨离间的事。
女人间的磁场就是这么奇怪,赵卿陆有时候听不懂谢遇时的狗言狗语,大脑却能飞快识别出谢家小妹不阴不阳的潜台词。特别是那声“啊”,充满了“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丧心病狂、只会老牛吃嫩草的嫂嫂”的灵魂叩问。
谢家真是好风水,不仅养出面瘫,还养出了一个演技浮夸的戏精。
赵卿陆轻笑了声,用平铺直叙的语调回她,“比起某人在家为了毕设薅秃脑袋,我这吃喝玩乐的日子确实是挺舒服的。”
谢安蕊不自觉抓了抓头发,立刻炸毛:“忙着毕设怎么了,我自己的学业我愿意为了它掉头发。”
她声音忽然轻下来,却不乏讥讽,“可不像某人,文凭都是家里人花钱买的。”
赵卿陆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被人说成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呛人的话在嘴边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吐出去,一道不带温度的声音插了进来,“需要我下车给你们腾地吗?”
若有若无的警告很快奏效,两个人同时止住话腔。
赵卿陆双臂交叠,侧身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瞬不停地落在车窗上,恨不得把谢安蕊的倒影射成筛子。
经过刚才那一回合的较量,谢安蕊自认为占了上风,雀跃的灵魂差点飞出车顶,因场合限制,她放弃得饶人处不饶人的处事作风,但突然的一通电话没给她这机会。
Laura私人助手打来的,电话里说她定制的礼服将在明天上午送到谢家老宅。
“那真是太感谢了!之前Laura给我看过设计图,我特别喜欢,相信成品效果会更加出彩。”
谢安蕊没有压低音量,像是非要让赵卿陆听到似的,在提到“Laura”时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赵卿陆一整个季度只接一单高定礼服,主要负责其中的设计部分,裁剪全是工作室员工代替完成的,而接单是助手的工作,她几乎不出面。
现在听谢安蕊提起,赵卿陆才意识到上个冤大头是她的小姑子。
天地良心,她从来不玩饥饿营销那一套,只是灵感有限,加上设计本身是个大工程,没法跟流水线一样批量生产。
物以稀为贵,价格就这样被越抬越高,尤其到谢安蕊这,直接被抬高整整三倍。
价格是价值的表现形式,赵卿陆对此毫不心虚,她的设计本就独一无二,自然担得起这价位。
谢安蕊小嘴继续叭叭,视线扫过来好几回,赵卿陆不避不让地迎上,目光坦坦荡荡,并无半分艳羡。
谢安蕊正纳闷,却见她笑弯眼睛,毫不吝啬地夸了句:“小姑子今天真漂亮。”
在赵卿陆看来,这世界上分成两类人,没眼光却愿意一掷千金充场面的冤大头,以及慧眼如炬的上帝。
很明显,她这位可爱讨喜的小姑子属于后者。
“当然,明天会更漂亮。”她悠悠补上一句。
谢安蕊听傻了,差点咬到舌头。
这女人突然的又在发什么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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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先把谢安蕊送回老宅,少了一个人后,车上气氛压抑不少,赵卿陆陷入“和谢大狗在一起连呼吸都是痛的”悲惨困境中。
终于,半小时后车在汀兰公馆前停下。
汀兰公馆是谢松林送给两人的婚房,独栋别墅,私密性极强。建筑风格完全按照赵卿陆的喜好来,平角设计,用的浅灰色系风格,低调却不失恢弘,中心一隅人工湖泊,在夜色下泛着粼粼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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