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1/1)

    她行了一个礼,开口问道,“舅舅是不是为了婚事而来?”

    谢思霄顾不上纠正她口中称谓,沉沉叹气道,“施家近来在陛下面前很有面子,云台也领了四品中郎将。”

    虽说如今中郎将颇多,但照这晋升速度,也不可谓不受崇了。

    清宁喝着杯中清茶,听见谢思霄接着道,“他正好名正言顺招兵,不算个白放的头衔。你姐姐婚事未定,许给他正好。”

    清宁却想起元崇德手中那个小玩意儿,不知是不是故意给她看到的。

    她可不记得上辈子施家站到太子身边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记岔了。

    她想了想,对谢思霄道,“只怕大姐不乐意,况且岁数也不合适。”

    说完抬起头,却看见谢思霄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她。

    清宁一愣,道,“舅舅,为何看我?”

    谢思霄笑道,“怕你伤心。”

    清宁被逗得好笑,“我何至于伤心?”

    谢思霄松了一口气,“我记得以前你们有婚约,不过我不太喜欢他,于是这口头约定当作不存在。你既然不在意,我就不提这事了。”

    清宁摇摇头。

    这边信被送到皇子府里,诸位皇子都开了府,太子也不例外。只是元崇州的母亲是个宫女,她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当然也没法调.教利落的下人给他。

    以至于四皇子府中规矩十分混乱,接待错了客人的事情时不时发生。

    元崇州从宫中回来刚得到一份去各地安抚军队的新差事,手上还有父亲赐给的信和剑,喜滋滋进门,在崔勉对面坐下,管家就给他送了一份信来。

    他顺手拿起,问下人道,“谁送的?”

    下人恭恭敬敬的,“是一位谢姑娘。”

    结果元崇州打开看后,先是脸红了,然后面色变得很古怪。

    崔勉在他对面看得一清二楚,打趣道,“莫非哪个姑娘向你表达心意?”

    元崇州摇摇头,苦着脸说,“要一个人一直追着你打,你觉得她什么意思?”

    崔勉顿了顿,玩笑道,“那就是心悦于你。”

    元崇州却想起清宁鞭子抽在身上的滋味,打了个哆嗦。

    要这么被喜欢,或者被一辈子这么追着被打,他还不如直接自裁于此。

    崔勉不知他心思,转移了话题,让他学学他哥的话。

    元崇州和元崇德关系一般,元崇德是由一位贵女抚养长大,规规矩矩从不行差踏错,比起他,元崇州散漫多了,以至于看到他就忍不住想躲。

    元崇州想起施家送到兄长府上的礼物,知道崔勉关心这些事情,故而一五一十学给他听。

    崔勉思索起自家的事情,道,“不想施家倒干脆。”

    元崇州不了解他父亲与兄长想法,只含糊说,“还不是为了女人。”

    崔勉不信,“天底下的女子没有不为施兄动心的。”

    元崇州懒懒散散说,“我骗你做甚?我亲耳听到说什么好好照顾,不要招惹什么的。”

    又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要让我那兄长安安心心老老实实听完,恐怕只能企盼做梦了。”

    天气稍微晴朗一点时,崔雪莹就约着清宁去郊外赛马玩耍。

    清宁一个冬季闷在屋里,也觉得骨头生锈浑身上下不舒服,十分爽快答应了她的邀约。

    她在街道上并没有骑马,只牵着绿耳慢慢走,听流光说花楼里新来了个美丽胡姬的事情。据说这位胡姬容貌美丽,世间罕有,连莺莺都被抢了风头。

    清宁生出些好奇,“等次日来必要看看。”

    不过没等到次日她就见到这位风华绝代的胡女。

    画舫上窗户大开着,她在施云台身边,一双纤纤玉手捧着酒杯给他喂酒。

    清宁看了一眼就当辣眼睛似的没看见。

    然而一只杯子落下来,正正砸她头上。

    那女子趴在窗台,一双美丽的眼睛盯着她看,眉目宛若含着春情。

    她身边施云台斜靠在窗户上,似在挑衅,“要不要上来坐一会儿?”

    清宁差点被他气笑,都这样说了,如果不上去,还不被人耻笑?

    她甩着鞭子勾了一下木梁,脚尖点在墙上,就从窗户里翻到二楼。

    施云台不紧不慢给她拍手。

    清宁忍不住讽刺他,“这又得了一位知心人,不知旧人该如何落泪了。”

    施云台莫名其妙看她一眼,忽然说,“莫非吃醋美人冷落你?没关系,青哥,给谢少爷斟酒。”

    胡女十分听话,果真倒了一杯美酒,喂到她唇边。

    清宁随口喝了,施云台就道,“想起当年你在花楼里不敢喝姑娘们倒的酒,直愣愣盯着人家看,像个呆子一样。”

    青哥配合地和他一唱一和,“想不到少爷也会有那般狼狈的时候。”

    第43章 ·

    清宁白他, “这多远的事情了。”

    两人本已经有了疏远,但一旦谈起以前的事情,隔阂仿佛都消失了很多。

    要说喝花酒, 其实也是施云台教的。

    当初清宁不大驯顺,喜欢在外瞎逛。一开始只是去喝酒游玩, 或者斗鸡看戏, 等到知道有花楼这种地儿, 才故意挑在母亲知道的时候去花喽。

    但在花楼也做不了什么,只是让个姑娘弹琴,她自个儿听着乐曲喝酒看话本, 实在不太倜傥。

    直到某日去红袖楼时被施云台堵住了。

    施云台乌压压带了一群人,都是和他一般打扮的年轻公子哥儿,脸上有轻浮之色,身上也有没散去的脂粉味儿。

    清宁自己逛妓院本就尴尬了,还撞上熟人逛,恨不得以袖掩面而走。

    却被这行人结实堵在楼梯走不了。

    施云台含笑问她,“谢兄不如一起?”

    清宁听出他语气里戏谑,她骨子里一股莽劲儿,一咬牙跟着上了楼。

    而到这时候, 她才懂逛青楼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莺歌燕舞,姑娘们裙带当风, 在人群中穿梭而过,言笑晏晏中给客人倒酒玩笑,温香软语令人沉浸。

    可她却没见过这样的架势,又僵又想躲。

    施云台便问她, “是看不上这些姑娘?”

    清宁目光落在少女们漂亮的脸上,咬牙道, “不是。”

    施云台又问,“不想玩儿?让巧儿伺候你。”

    那名叫巧儿的十三四岁姑娘伶俐地靠过来,替她暖手,给她夹菜,还依偎到她怀里。

    清宁还是第一次和陌生女子靠那么近,一时僵硬住了。

    施云台却还不肯放过她,又吩咐了另外两位貌美姑娘连番逗弄。

    清宁在众目睽睽下不肯丢脸,气他故意作弄,便假装老手地接下一杯酒喝了,赌气道,“还要如何?”

    施云台淡笑,“不如何,谢兄真是生手,不如让我亲自教谢兄品酒。”

    他亲自斟了一杯酒,夜光杯里红色酒液泛出波澜,散发的酒香混合他身上莲花的冷香,清宁不查,冰冷的杯口就贴在唇上,让她一个寒战。

    清宁误以为施云台眼里的波光是温柔小意,直到美酒沿着喉口滴落在衣服上,才看见他目光沉沉。

    她被刺激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想推开那只手。

    但却被压得死死不能动弹,一杯烈酒不容拒绝地灌了一干二净。呛在嗓子的酒让她泪眼模糊,睁眼时面前这人还笑吟吟的。

    他撑着头看她,“是不是学会了,青楼里好玩的多着呢,姑娘们用樱桃小口喂酒,谢兄且来试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