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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景色不停转换,在长长的黑暗隧道后,视线开始逐渐开阔,高楼居民楼骤然减少,从绿植过渡到成片的麦田也不过开了十几分钟的功夫。

    姚国笙和坐在副驾驶的梁慧珍又不知道因为什么争执起来,车前电台里两个主持人在讲劣质的冷笑话。

    姚悉微从刚才起就保持着大拇指被牢牢扣在掌心的动作,她有点紧张。歪头看向窗外开阔视野,又转身把宠物出行包抱在怀里。

    很没有逻辑得动来动去,她此刻思绪紊乱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你抱着这出行包干什么?多脏啊。”梁慧珍抬眼看了下后视镜,不跟姚国笙掰扯了,目标转向闺女。

    “哦。”姚悉微淡淡应了句,又把宠物出行包放了回去。

    田野外的民居逐渐多了起来,还有不到十分钟,她就能到奶奶家。

    只是此刻这仅仅十分钟的一段距离,她花了八年来过渡。

    奶奶去世的消息传过来那一年,她才刚上大学在军训。

    炎热的暑气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终于驱散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近乡情怯

    这场夏雨从中午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空了半天时间不用军训,女生宿舍那群刚进大学的小麻雀们叽叽喳喳声没停过。

    暴雨直到晚上都没有停下,反而有点雷电交加的趋势。

    姚悉微懒得冒雨去宿舍区外的澡堂洗澡,倒了桶热水,在公共厕所的小隔间勉强冲了个头。

    出来后还湿着头发,看到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有两个姚国笙的未接电话,时间间隔很紧,最近的一个就是在一分钟前。

    看了眼时间才快要到晚饭时候,姚国笙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寝室里几位刚认识的新室友,正在讨论今天的军训操场上哪几个班有帅哥。

    那个时候姚悉微和路子舒还没分手,笑着应和了几句就给姚国笙回电话。

    几乎拨出的同时就接通了,整天乐呵乐呵的姚国笙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有停顿了那么几下才继续说。

    他说:“微微,你先别急,爸爸处理好就来接你……”

    隔着话筒的另一个世界,寝室里又一阵女孩们的嘻笑声。

    寝室里的空调气温被按得很低,刚洗完还没来得及擦的头发,有水珠顺着发尖流到脖颈中,持续不决。

    外面的雷声终于“轰隆”一声爆了出来,姚悉微感觉心脏被极用力得收紧,拧成一个可怜巴巴的碎石,硌在皮肉里会痛。

    室友见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忙帮着跟辅导员请假,还从自己柜子里找出一把大伞。

    “你要紧吗?我陪你出去打车吧?”短发室友从床铺上爬下来关心道。

    姚悉微脑子里所有的理智都被炸成了,语无伦次得困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茫然得摆摆手说:“不……不用。”

    她给路子舒打了电话,在偌大的雨声中断断续续说得胡言乱语。

    不过路子舒很久就听懂了,好在两个人的大学隔得不是很远。

    姚悉微撑伞到雨中往校外跑,地上弹起的雨滴重重打在小腿上,即使打着伞衣服也淋了个透。

    分不清身上的雨水还是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尽,路子舒手忙脚乱把她待到门卫室下说:“你先别急,先在这儿待着,我去打车。”

    再后来车上的细节,姚悉微已经记不得了,她只记得那司机在路子舒的拜托下开得特别快。

    直到有个躲不过的红灯,踩了个急刹车,坐在后排的姚悉微一脑门差点冲到前排座椅上。

    此刻姚悉微也一个俯冲头撞到前面的副驾驶,还好姚国笙车开得不快,这急刹车没特别冲。

    “你怎么开车的!”梁慧珍怒瞪了眼驾驶座,转过身来看姚悉微有没有撞到。

    姚国笙把车停稳后,伸长了脖子眼神往前看,嘟嘟囔囔说:“我刚刚看到前面有个野猫窜了过去。”

    下车围着车辆查看了一圈,干脆把年货提着往小村庄里走。

    奶奶家住在麦田旁边,村落靠中间的老屋。村子里邻居都住了一辈子,一路上碰到好几个长辈都熟络得跟梁国笙打招呼。

    聪聪从包里出来,整只狗就很欢腾。蹦跶蹦跶东蹿一下西闻一下,姚悉微拉都拉不住。

    乡间小道往深里走了段距离,就能看到奶奶家的老屋。屋檐旁有棵近百年的枇杷树,当初盖房子的时候特地在前院空地上给这棵树留了个位置,没浇上水泥地。

    可能是为了报恩,这个百年枇杷树每年都能结出茂盛的果实。葱茂的树枝往外延伸,经常有村里的小孩会翻墙来偷枇杷。

    隔着老远姚悉微就看到这棵苍天老树,还有等在院落门口的身影。

    老人家身体一向不好,每个月都要跑医院抓一把药吃,姚悉微印象中奶奶去世的前段时间刚刚做过一场手术。

    只是奶奶心态却很好,把身上的病情不怎么当回事,即使总往医院跑,看起来身板也很硬。

    姚国笙这整天乐呵呵的精神,可能完美延呈了他妈。

    姚悉微对于奶奶的最后印象,很长一段时间都停留在这场永不停息的雨声。

    而今日天气高朗,气温反常得涨了十几度,姚悉微眯起眼睛看地上被投射的阴影,感受冬季难得暖熙。

    远远得就看到奶奶抱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门口春联已经贴上,还挂了俩大红灯笼。

    姚悉微跟在爸妈后面,竟然产生了一起近乡情怯。她感到阳光刺眼,拿手背遮住眼睛,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流了下来。

    等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已经没忍住泪流满面,哭得一抽一抽,聪聪在脚边急得直打转,“汪”得吠了一声。

    小猫被聪聪吓了一跳,“忽”地一下就从奶奶怀里蹦出去跑回屋了。

    其他人的目光被聪聪这一声叫吸引得往后看。

    “怎么了这是?”奶奶越过在两旁站着的儿子儿媳妇快步走过来,用手掌给姚悉微擦眼泪。

    熟悉的气息时隔多年又围了过来,这么一抹姚悉微哭得更厉害了,靠在奶奶双臂间浑身力气仿佛被抽中。

    哭着哭着蹲了下来,“呜呜呜”个不停,话都说不出一句。

    姚国笙手上提着两个大礼盒看姚悉微这样还有点晕。就看到自己妈转头对他一个眼刀,骂骂咧咧从屋檐下抽了个扫帚过来就要追着打。

    “让你平时少给她点压力,多关心关心微微的开不开心,你是不是又打她了?”

    天将一口锅,姚国笙冤得仿佛六月飘雪,边逃窜边说:“我没有啊,我哪儿敢打她?”

    奶奶手上动作不停,追了几步停下来喘气:“那我孙女怎么哭成这样了?”

    听她这么一说,姚悉微心里失而复得的的感觉,有点像酸唧唧的柠檬上又撒了糖,哭得更放闸了。

    姚国笙仰天长啸冤枉啊,梁慧珍横在中间当和事佬。

    门口一度鸡飞狗跳,正在腌肉的爷爷戴着围裙跑过来看热闹。

    还有刚刚跑过去的小猫,跟家里养得另一只大黄狗都摇尾巴跟了出来。

    姚悉微极力克制深呼吸一口,硬生生把眼泪憋停了,在奶奶的搀扶下往里走。

    路过的邻居大爷提着鸟笼慢悠悠路过,大声打招呼:“哟,老姚,儿子媳妇回来啦!”

    爷爷手上还提着没来得及挂上去的腌肉,对着邻居大爷回道:“哎!回家过年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最亲近的人

    老屋的结构万年如一日没什么变化,庭院一侧的小推车仿佛位置永远不会变歪,一直横在石盘下。

    进大门的时候屋檐下已经挂上了一串腊肉和熏鱼。刚刚奶奶抱着的那只黑白相间的小猫,趁着没人注意跳起来想抓鱼,结果引起聪聪的注意力,兴奋得追着满屋跑。

    老太太一个转身没找到猫,问姚国笙:“小麦呢?”

    姚国笙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随手指指屋檐上。

    听到这个名字姚悉微有那么一怔,这只老猫在奶奶过世的前两年也老死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听到这个特有名词时,都会想到奶奶养的猫。

    小麦是老太太在麦田里捡回来的,她从哪儿捡就给起什么名,另一只大黄狗叫井盖。

    刚暴哭完的眼睛又肿又热,姚悉微走进厨房熟门熟路在冷藏室拿了罐可乐。

    姚国笙在旁边水池里洗手,看到他闺女眯了眯眼睛。

    刚刚哭得这么狠,害他无辜背了黑锅,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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