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1)

    直到她感受到脸上突然袭来一阵暖暖的触意, 而后这阵触意转到了她冰凉的右手指上停留了一会儿, 便听得一声轻轻柔柔的低语:

    “睡觉还是这般不安稳。”

    魏枝枝终是被这阵动静唤醒, 缓缓睁开双眼, 看清了此时赵之御坐在床榻边, 正抓着她的右手放在掌心。

    他低垂眼眸,盯着自己的右手出神。长睫落下,半遮不遮他眼下的青色。再细细看,他的唇边竟也开始布上些许淡青。

    这几日想必累坏了。

    魏枝枝缩了缩手指,唤了一声:“殿下。”

    眼前的赵之御明显一怔,而后缓缓抬眸看了过来, 脸上立时布满喜色:“你醒了?”

    他当下还带些手忙脚乱,只立时坐近了些,而后忙不迭将她的右手置于温暖的锦被里头说:“孤看你又无意掀了被子,眼下将将入冬,天冷容易着凉。”

    魏枝枝这才垂眸看了看自己现下的情景,发觉整个身子都被赵之御严严实实地捂在被子里头,只露出个头与他对话。

    她立时红了脸,觉得不妥当便准备稍稍起身。

    可待她将将用手肘抵上床榻,撑起小半身板之时,赵之御的双手已是伸向她的双肩,作势便要将她按下来:“如今太医说你身子还很虚弱,你躺着与孤说话便好,无需起来。”

    她这般自己使力起身,动到了全身的筋骨,又加赵之御的力量相抵,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赵之御见状,毫不犹豫,将枕头松了松,又轻轻将她推回床榻:“你看,伤口未愈,身子无力便不要强撑。”

    魏枝枝的脸却越来越红,她总归不好意思说,她方才的嘶声不是因着什么伤口,而是因着她连躺五日不动,后背连着屁股的尾椎处隐隐作痛。

    方才玲儿伺候她出恭,她便已觉着此处开始钝痛。

    如今她才稍稍动作,又直接躺了回去,怕是会越来越严重,而后越来越痛。

    可眼下她只能认命躺下,只好悄悄将手往后背伸去,而后向下小心翼翼地滑去,垫在某处。

    一双眼珠骨碌碌地看看这,又看看那。

    赵之御此刻眼神也在飘移。过了好一会儿,他试图打破两人间的沉默:“魏相自南边佛寺归府,便待在府中休沐,期间还来过重华殿看你。”

    “嗯,听玲儿提起过。”

    “还有沈昭一党皆已定罪,太后到底是皇室之人,父皇决定私下了结了。”

    “方才也听玲儿提起过一些,臣妾也能顺着猜出个全面。”

    赵之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随后他叹了一口气,又接上话头:“至于孤的五皇弟,因他终究为奸人挑唆,父皇打算从轻发落他与容妃,后来他自请退去一切朝中职务,归了佛门。”

    说完,赵之御稍稍低下身子,仔细瞧着魏枝枝的脸,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反应。

    “这臣妾倒是不知,不过想来也是个好归宿。”

    赵之御方才紧绷的脸一下子松懈,跟着干笑几下:“是···是啊。”

    他换着话头,她答得无所波动。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赵之御正无措间,寝殿响起了玲儿的叫唤:

    “太子妃,药来了。”

    赵之御随即轻吐一口气,三两步接下玲儿手中的汤药,一切动作行云流水,似是做过好多遍一般,换到床头的位置坐下,将手伸向魏枝枝的颈后,小心翼翼托起她的身子。

    而后

    他竟然自己喝了一口她的汤药,慢慢将脸靠向她。

    正待他鼻尖快要碰上自己的脸,魏枝枝急急提醒道:“殿下?”

    这一声令赵之御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嘴里的汤药稍稍鼓起他的两腮。

    魏枝枝觉着他这般样子有趣,弯起嘴角问他:“殿下这是要作何?”

    一旁的玲儿出声:“太子殿下您忘了,如今···如今太子妃醒着,能够自己喝药,不必···”

    还不待玲儿说完,赵之御猛地将汤药吞进肚子,偏开头来:“孤···孤总觉着这药太苦,如今太子妃醒来,喝不得苦药,孤便替太子妃尝一口,果不其然,你去拿些蜜饯来。”

    倒也不必如此。他又不是不知她儿时也没少喝过苦药。

    魏枝枝低头浅笑。之后赵之御亲自给她喂完汤药,寝殿内便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赵之御将她身子轻轻放下,小心翼翼地抽离自己的双手,指上的薄茧不经意滑过她颈上的肌肤。

    两人都立时一缩。一个急急缩手,一个急急缩了脖子。

    赵之御快速转过身来,一顿,而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这头踱几个步子,那头翻翻架子。

    魏枝枝便睁着眼睛,眼神跟随他从这头到那头。直到赵之御回身看她,发觉自己可能有些吵到她休息,便走到她跟前,说道:

    “太医说如今你还需要静养,为了你好好休息,孤这段时间都会在偏殿住着。”

    留下这么一句,赵之御便拂了拂袖子,离开了寝殿。

    魏枝枝而后在心中反复琢磨着这句话:

    他不在偏殿住着,又想在哪里住?

    *

    皇上知晓魏枝枝已经醒来,并且可以正常作息之后,便与皇后商量着择了日子,准备在宫中摆个家宴,借此好好褒奖自己的皇媳,顺便讨些彩头。

    因着家宴只有皇帝、皇后、太子以及自己四人,一顿吃下来,不用那么多繁礼,也省去了各种敬酒环节与客套官话,魏枝枝觉着颇为省心,再加上,帝后两人对自己的态度肉眼可见的温和,她也在家宴后半段放开了一些。

    “眼下,逆贼已除,乱党已尽。朕也可以慢慢将这天下好好交到太子手里了。” 赵恒拍了拍一旁赵之御的肩膀,交代完,又侧了侧身子看向坐在赵之御一边的魏枝枝,

    “太子妃此次功不可没,朕定当重重有赏,你与朕说说,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朕能帮上忙的?”

    魏枝枝闻言,连忙回道:“臣妾谢过父皇。臣妾所愿乃家人平平安安,天下太平无战,其他的臣妾倒没做什么想法。臣妾自认皇室之人,先前所为不过都是自己应为,自也不敢居功领赏。”

    赵恒眼眸含笑,指了指赵之御:“你这个太子妃啊。”

    这时林舒接了上去:“皇上您也知道,太子妃自幼便是饱读诗书之人,更不为身外之物所惑。臣妾倒是觉得,如今太子与太子妃要是能再添个皇太孙,倒是一件美满之事。”

    赵恒立时笑出声:“确实,添子添福,若是添个皇女孙也不错。不过这事,朕可帮不了。”

    魏枝枝闻言红着脸垂首,皇后是过不去皇太孙这茬了吗?

    她余光瞥着赵之御的反应。

    赵之御果然出声替她回应:“令父皇、母后操心了,日后皇儿与太子妃定当好好努力,再添喜事。”

    怎么努力?除非···除非真如先前皇后所说的那般,太子侧妃、太子良娣之类的努努力。

    不然就凭赵之御与她两人,八字还无一撇,现下太子之言可不是成了欺君之言。

    魏枝枝脑海中突然浮现皇后曾对她耳提面命的借力之事,而后,狩猎会当日一众女眷的压迫此刻也跟着蹿上心头。

    她看了一眼赵之御,内心不自禁泛上一阵酸涩。

    此后家宴上帝后两人说了什么,赵之御又应了什么,魏枝枝已是听得零零碎碎。

    宴后,魏枝枝便被话家常为由叫到了翠华宫。

    皇后与魏枝枝聊了一些日常之后,便说到魏枝枝的身子,说她经此一番折腾,身子难免受寒,而女子最怕身子受寒,今后令她要多加注意看顾自己的身体云云。

    她越听越听出意思来,皇后拉她说的便还是关心皇太孙一事,然后还是那老一套的说辞。

    从翠华宫回重华殿的一路上,魏枝枝都回不过神来,脑海里便只有皇太孙、太子侧妃这些字眼。

    到了沐浴完毕,她洗下一身的疲累,也冲不开心中的郁结。

    待玲儿拿了肚兜给她换上,在她背后系着带子时,她想起了先前在这一方浴堂,赵之御对她倾身而下的样子以及如何都忘不了的触感。

    她越想心跳越快。脑海中皇后的话语与浴堂的缠绵交织混杂在一起。

    “玲儿,你替我穿戴好外衣。”

    沈昭包围重华殿时,她日日思念赵之御。他奋不顾身去搭救自己的父亲,她更多地是担忧他的安危。他为她朝着自己胸膛捅去一刀,她只觉那刀是冲着她心口捅的。

    她想到他将要与其他女子做那缠绵之事···她甚至想都不愿去想。

    魏枝枝方披上外衫,不多整理便直直奔向偏殿。待她进到殿内,看到案后执笔的赵之御一脸惊愕地回望她时,她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

    而后便是见着他快步从案后绕出,朝她逼近,嘴里似乎出口相问:“你如何来了?”

    魏枝枝随着他靠近,渐渐拉回理智,她突然后退两步,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赵之御已行至她的身前,双手抚上她的双肩,没能令她再后退。他从头到脚扫了她一眼,只一身中衣,外头披了件还未系扣的薄衫,发尾还滴着细碎水珠。

    “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跑来了,你身子现下还未恢复完全,再着凉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头,走到一旁架上取了自己的披风,将她一整个包裹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