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2(1/1)
林舒这才回了身,稍稍离开些魏枝枝,转而灿笑回应:“太子来啦。”
赵之御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朝着魏枝枝走去,站定在她身边,只瞥了一眼,便红了耳根。
他出声回林舒:“皇儿来接太子妃了。”
林舒闻言看了看身旁空着的太后首座,微微皱眉:“这太后还没来,太子怎么如此早来接了?”
赵之御不疾不徐道:“皇儿看时辰近了,怕误了吉时,又加上皇儿近日盯着太子妃骑射练习,见她许多地方还颇为生疏,皇儿也担心待会儿她出什么差错,便想着先带她去前场熟悉一下,而后直接带着众人入林。”
方才热议太子与太子妃关系不睦的女眷此刻闻言已呈张望状态。
太子百忙之中还亲自盯着太子妃骑射练习,哪里是对其不上心的表现,关系不睦怕是其中有什么误会罢,这事情该是仍待观望。
林舒朝始终垂首的魏枝枝看了一眼,扯起一抹尴尬的笑,对着赵之御回道:“似乎也有道理。”
不过她又接上,喊了魏枝枝一声:“太子妃,待会儿你跟太子去前场的时候,带上几个女眷跟着一起,这样左右也有个伴,不会那么害怕。本宫听闻坯府的两个姑娘就练过骑射,正正合适。”
林舒这话是对着魏枝枝说的,眼神却是不住地往赵之御看。
魏枝枝哪里不知皇后打的什么主意,便是逮着机会就可劲塞人。不过也好,她听到坯府,想到如今坯婉婉能跟着一起,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她很快应了声:“臣妾知晓了。谢母后。”
此刻赵之御已向着魏枝枝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放在她面前。
魏枝枝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小心地将自己的手落入他的掌心。
他立时反握她的指尖。
十几日的不相碰面倒是化成此时碰触,只他掌上薄茧摩挲柔指便叫她心上一抽,浑身酥麻。
她白皙的脸上立时浮了粉嫩。
她便匆匆起身,低着头朝赵之御身旁走去,更是忙乱地在他身边找寻合适的位置躲藏,以躲到他的余光之外。
被林舒点了名的坯婉婉和坯碧莲此时也起了身,快步走向魏枝枝与赵之御两人。
说是陪着太子妃,坯碧莲却借故站在了赵之御的一侧。
于是前头赵之御与魏枝枝相携,身后两侧跟着一个坯婉婉与一个坯碧莲,准备走出女眷区。
“太后到。” 女眷区入口突然响起了内侍宣话,随后姗姗来迟的太后应娇浅笑走了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哀家来迟了。” 太后应娇一边走一边向着看台上座的林舒以及赵之御一行人说道。
众人规矩行礼后,应娇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向着周边暗暗观察了一番,而后便将眼神定格在了魏枝枝的脸上。
“哟,真像。哀家这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妃呢。” 应娇说的“真像”便是指像魏侍读了,只是如今场合,她自己也觉着不合适,便也就于感叹后匆匆带过了,
“眼下,你们这是要去前场了?”
魏枝枝此时不敢说话,只朝着应娇再次行礼回应。
她本对着太后便就害怕,更是想起曾经赵之御在鸠兹那个长夜对她倾诉的那一番过去之后,她如今再看太后,总觉得她笑里藏刀,于内心感到不适。
她正身后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拉住了赵之御的衣袖,重新放在他掌心的指尖也跟着缩了缩。
赵之御朝她瞥了一眼,便朝前走一步,将她往身后挡了挡,与应娇稍稍介绍了一番刚才的情况。
应娇听完笑着点点头:“去罢去罢,免得让哀家白白耽误了吉时。不过这女眷都跟着去了,太子也将身后的兄弟带上罢。”
说罢,应娇朝赵之御的身后示意了一下。
只见几个皇室中人纷纷朝着女眷区走来,大抵都是被太后的动静吸引了来。
他们停步,向太后、皇后、太子一行纷纷行礼后,站定。
站在最前头的便是广平王赵子期,在他旁边立着的是平阳侯沈昭。
应娇扫了一眼,对着前头的赵子期说道:“子期,你陪着你皇兄过去前场准备,也好有个照应。”
赵子期闻言,立时应了下来。
沈昭跟着接上话:“待会儿这狩猎会人多,规则繁杂,老臣也使不上什么劲与年轻人争抢猎物,自请在太后身边,为太后讲解下这狩猎会的进程。”
应娇闻言,捂嘴掩笑:“沈侯爷有心了。”
沈昭整了整身子,便朝着座上应娇走去,路过赵之御时,还朝着他们瞥了一眼。
魏枝枝在沈昭看过来时,便下意识地想起赵之御曾经与她说的那口井,于是抓着赵之御衣袖的手又紧了紧,在他耳后轻语:“殿下小心沈侯爷。”
赵之御似是意外魏枝枝会与他这般提醒,偏头看着她怔楞了一会儿,随即手指轻轻抚过她的指尖。
*
用来做狩猎会准备的前场入口本就拥挤,如今除了太子与太子妃,又多站了好几人,便叫众人一时活动不开。
魏枝枝只在赵之御轻声叮嘱之下,稍稍于马上转了几圈,便无奈下了马。这体验甚至还不如宫里的马场,马儿在如此狭小的场地走得极慢,这般演练熟悉到底于待会儿林中实际上马开弓没什么用处。
赵之御只又专心凑在魏枝枝的耳边说了一番待会儿可能会碰到的林中突发状况,并教给她种种方法避开,魏枝枝一一听来应下。
两人这般无人之境倒是令干站在场地的赵子期与坯碧莲有些不适。
坯碧莲先出了声:“小女自幼于府中跟着先生学骑马,待会儿小女定会好好陪在太子妃的身边,好生照应着太子妃。”
说的是陪太子妃,句句喊给太子听。
坯婉婉笑了一声接道:“太子妃,你还有我呢。”
一言一语之间,远处的看台上,赵恒已是与众臣寒暄完毕,又请了太后于主看台正中上座,这才示意狩猎会开始。
赵之御与魏枝枝分别跨上马,分开两路,带着一男一女两列行队分别入了比翼林。
他们背上背的均是磨了尖头的短箭头,只能击晕林中猎物并不会致其伤亡,一为免遭人身意外,二为了不伤害这林中的比翼鸟。
大郢自古传比翼林中有比翼鸟,公白头母红头,双宿双飞,寓意吉祥。若是狩猎会,有皇室新人射中白头红头双鸟,便会带来无尽福报。可这比翼鸟却极其稀少,自是有缘人才得以能遇见。
比翼林中大的出奇,众女眷跟在魏枝枝后头进去后,不一会儿便纷纷走散,只剩下左右离魏枝枝近些的坯婉婉与坯碧莲现下仍在身侧。
她们转了好久也没见着多少猎物,坯婉婉此刻有些心急,便对着魏枝枝出声道:“且不说比翼鸟,别的猎物也没见着影子,总不能令魏姐姐空着手出去罢。”
说罢,一只灰兔子从她们眼前蹦跳着经过,坯婉婉便从身后取了只短箭,下马栓绳,朝着兔子靠近:“魏姐姐,你等我一定给你弄到这只兔子。”
无奈兔子灵活,坯婉婉一路追随兔子,也没能射中将其击晕,只好跟着它越走越远,任凭魏枝枝在后头喊了好几声也不理。
如今便只剩下坯碧莲与魏枝枝待在一块。魏枝枝心里头稍稍膈应。
“四下无人,太子妃,我也唤回你魏姐姐罢,这样显得亲切,你不会介意罢。” 坯碧莲学坯婉婉的样子,唤魏枝枝“魏姐姐”。
魏枝枝不甚关心称呼,便点头应下。
而后坯碧莲又朝四周看了看,指着一处方向对魏枝枝说:“方才我们只在这处转悠,自是看不到多少猎物,要不魏姐姐,我们改道那头瞧瞧。”
坯碧莲指的方向正是朝着赵之御行经之路延伸而去,不过稍稍往北面偏。
魏枝枝眼下也却无所获,觉着坯碧莲提议尚可,也不会干扰到男宾,便就应下调转马头。
魏枝枝有意与坯碧莲隔着距离行进,中途也不怎么与她搭话。毕竟魏枝枝知道这坯碧莲并非什么真诚良善之人,之前的种种行迹也令她不得不防着此人。
可坯碧莲却偏偏挨着她追上,而后靠近,更是不断地问她一些不知所云的问题,叫她逐生躁意。
而后在她们两人一旁被一丛灌木开出的小路一头,传来一阵有力的马蹄。
魏枝枝急忙喊了坯碧莲:“大抵是男宾来了,我们赶紧撤离换个地方。狩猎会有规矩,这男子和女子需得分开两头狩猎。”
坯碧莲却对着她轻松一笑:“魏姐姐多虑了,先不说是否为男宾,便是规矩只道分开狩猎,又没说不得碰面。”
魏枝枝无奈摇头,深林之处,男女碰面,得亏她今日在场,遇上男宾还能作证,否则坯碧莲如何说清。
她真心想提醒的是这番意思,坯碧莲却不明白,更是随着马蹄音越来越近,她直直下了马,朝着魏枝枝的鞍前走来。
“啊———” 随着一声冲破喉咙的尖叫,坯碧莲直直朝身后摔去,更是重摔之下,又令双手擦过灌木,立时手臂鲜血溢出。
她方才什么都没做,只坯碧莲朝着她的马走近,又突然摔倒在她的马前,还令她的马一阵惊吓之下,朝后仰去。
若不是赵之御教过她如何安抚惊吓中的马儿,她怕是要摔得更重。
魏枝枝慌乱中收了马绳,蹙起眉头问道:“坯姑娘,你怎么了?”
说罢,她便急急下了马。
这时,一旁小路的马蹄也跟着疾停,跨马而下的正是赵之御,他在方才坯碧莲一声尖叫响起之时,朝着魏枝枝这头急急奔来。
坯碧莲偏头看着赵之御越走越近,突然伸出满是伤口的手臂,一把抱住魏枝枝的大腿,喊着:“魏姐姐,你饶了我,饶了我罢。”
魏枝枝满脸惊奇,更是在脑海中蓦地闪过某个画面。荷塘,柳树,落水。
她开始朝后缩脚,令坯碧莲起身:“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