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5(1/1)
第63章 新婚之夜
秋风渐渐起, 暑往寒来间,右相府院墙边上的几株桂树,已然悄悄飘出浓郁的香气。
玲儿从屋内收了件披风跑到院子, 而后将其轻轻盖上魏枝枝的肩,侧头对她说道:
“小姐, 明日便是您入宫的日子, 今日太子该是不会来了罢。”
魏枝枝转身佯怒,用手轻轻刮了下玲儿的鼻子:“太子来不来相府与我入宫有什么关系?”
玲儿狡黠一笑, 更是大着胆子回道:“自然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关系,日日思念, 盼着相见。”
魏枝枝羞恼一阵, 而后无奈笑笑:“你倒是适应得比我还快, 胳膊肘早往外拐了。”
再忐忑的事,在临头之际,反而会归入平静。
魏枝枝每日听着虞氏对其的碎碎叮嘱以及相府里下人们的悦色道喜, 倒是慢慢适应了即将进重华殿的事实。
起先她偶尔会来这院中打理墙头的桂树, 以此打发闲散时间, 却在某个午后看见来相府议事的赵之御, 从连着后院与前厅的廊上走过, 远远地朝她看来, 走得极慢极慢。
后来, 她总失神惦记着墙头的桂树,时时跑来拨弄拨弄枝叶,却每每被突然翻墙而过,跳到她眼前的赵之御重新拨弄了平静的心弦。
他总会问她:“你可准备好了?”
她未曾理会过他,每次皆是直直逃回屋子,直到有日她大着胆子, 忍不住回了他一句:
“殿下自是在重华殿等着吉日便可,即便将为我···夫···夫君,堂堂太子该是不能做出这翻院墙···出格之事。”
她见到当日他眼眸如星,缓缓落下一句:“嗯,听太子妃的。”
魏枝枝此时拢了拢披风,缓缓行至桂树旁。玲儿也跟了上去,追着道:
“玲儿还记得先前小姐在这桂树旁等了好久的雨停,只为放飞一个护国寺的花灯。
先前玲儿便见着太子眼熟,如今倒是想起他正是那日护国寺玲儿与小姐说过的隔间的公子。
幸好当日小姐出去拿花灯了,若是被他碰上小姐女子装束,怕是得好一阵解释。”
玲儿不过应景随口说说,魏枝枝闻言留了心,突然回头问她:“我当日并没有出去拿花灯,后来的花灯不是你去拿的予我?”
玲儿认真回想,随即摇摇头:“我只慌着找小姐你,哪里有空闲拿花灯。那花灯不是小姐拿的,又是哪里来的?”
魏枝枝闭口不言,她回想那灯上的白兔,心里有了答案。
那日她只随口胡诌了一句“只女子能拿那兔子花灯”,闻者便只有一个赵之御。
魏枝枝随意应了玲儿一句:“大抵···大抵是谁遗落在桌上了罢。”
她抬头望了望高墙之上,忆起当日的花灯棉纸上写了自己愿红妆安一隅的心愿,如今兜兜转转,她倒确实换回了红妆,却随着这赵之御的花灯安去了重华殿。
莫非天意如此?
*
“枝枝,枝枝?” 魏明难得来了次后院,看到魏枝枝站于院中,便唤了起来,随即朝着她走来。
魏明这一唤拉回了魏枝枝的神思。
“爹爹,您前头可是招待完了?怎得了空来后院?” 魏枝枝也朝着魏明走去。
魏明见她迎面来,便笑着对她说道:“以往相府惯得冷清,如今倒是因着你宾客满座,爹爹这好不容易得了空,不得来看看我们家的小福星。”
魏枝枝听了这话,满是凝色的脸上才浮了笑意。
魏明只当她方才的脸色乃是心事重重,便叹了口气道:“你娘先前大抵与你叮嘱了些许妇人之道。爹爹也想着来与你说说话,以后可没有那么多机会了。”
魏枝枝闻言急急出声:“爹爹,以后女儿多多回来相府可好?”
魏明摇摇头:“你回不回来本就不由你做主。做了太子妃,不似在相府有爹娘护着,便只顾自己任性。”
随着魏明温声斥责之后,他与魏枝枝交代了些在重华殿做太子妃须得注意的事项。
魏枝枝听了一阵,大抵明白爹爹说的无非是她除了敬重太子之外,事事得与太子一条心这般意思。
此外他最后还提了一句她到底是太子妃,于人前该是有些太子妃的样子,自是不得如以前做侍读那般畏畏缩缩,叫人轻瞧了。
魏枝枝自是铭记于心:“枝枝谨记父亲教诲。”
魏明准备伸手如以前那般拍拍她的肩,将手伸到半空突然停住,改摸了摸她的头:
“爹爹说的后面这句,亦是太子对你的交代。他自赐婚之后,每每来相府议事便会与我提到你。
其实,在圣上赐婚的前夜,太子就来找过爹爹。除了与爹爹交代几句公事之外,主要与爹爹提了赐婚之事。
我看的出他甚为慎重,更是多次询问爹爹的意愿。不过赐婚,天子一句便可,何须过问臣子,他应是相当看重你。”
魏枝枝闻言,满脑子充斥着魏明说的【他应是相当看重你】,不知作何反应。
魏明又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可得对太子乖顺一些,不可仗着熟识便任性撒泼。”
魏枝枝突然涨红了脸,恼道:“爹爹,您怎也胳膊肘往外拐了?”
*
嘴上说着爹爹“胳膊肘往外拐”,魏枝枝心里却是照着爹爹所说的乖顺做事。
她乖顺地上了从宫中行来的大红喜骄,于占了相府外头一条街的宫人左右拥护之下,一路朝着宫里头行进。
她悄悄拂开骄帘,掀开一角红色盖头,眼尾湿润地看着渐渐远去的右相府牌匾。
而随着右相府一起远去的还有大半个都城观礼的百姓口中的啧啧艳羡。
“太子殿下迎娶魏姑娘这排场,丝毫不减当年先帝迎娶先后的良田千亩,十里红妆。”
“魏姑娘真是有福。”
到了宫中,随着礼乐一起,她的脑袋渐渐空白,将先前宫里派去相府的嬷嬷们教的宫廷婚礼规矩忘了个干净。
幸好身边站了两个帮礼的宫女,她便只随着司仪的一声声宣话,战战兢兢被两位宫女拉着朝这行礼,朝那叩拜,又接受着好几番他人的跪拜。
最后在宫女的牵引下,她的指尖触上一阵熟悉的柔软。赵之御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指,令她终于压下了不安的心跳。
随后她身边站了其他什么人,别人对她说了什么话,她又做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只跟随着赵之御手头的温热,乖顺地与他做着一样的事情。
而后在一声“礼毕”之下,她的指尖一空,心也跟着一空。
直到坐在了重华殿的寝殿里头,她这心又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一边盼望着赵之御快点来好叫她安心,一边又担心他来得太早她还没准备好。
这般纠结之下,她听得门被人推开,随即进来了好几个人,她又被人推着往这里走,往那里走。
“行合卺礼。” 只听得有人喊了一声,她手中便被放了一瓠酒水。
赵之御的轻唤随着酒香而来:“这瓠内掺了你我的酒,喝下去你便可以歇息了。”
魏枝枝闻言乖顺地一饮而下,又听得一声:“礼毕,兴。” 她便被人搀着带向床榻,然后有人开始扯起她的礼服。
魏枝枝此时终于慌乱了起来,脱口而出:“等等。”
然扯她礼服的动作并未随之停下,魏枝枝听到身旁有人对她说道:“太子妃不必紧张,眼下该是您要上塌的时候,等了可不吉利。”
魏枝枝的外衣已被脱下,里头薄薄的中衣扣子也慢慢被解开。她颤着声子:“要不还是我···本宫自己来?”
随即身旁传来几声低笑,魏枝枝便不敢说话了。
这时赵之御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你们退下罢,太子妃一时不习惯陌生的人给她宽衣。孤会解决。”
“是。” 听得一阵脚步声远去,随即是门开了又合上的声音。
赵之御掀开了她的盖头,而后轻柔地在她耳边问了句:“累吗?”
魏枝枝眯了眯眼适应光亮,待她看清眼前只寸步间隔,已换了一身红色常服的赵之御时,惊得后退了半步。
“殿殿殿下,不累。” 因着几乎一晚没有说话也没有进食,她此刻出声软软糯糯。
赵之御痴痴望了她的脸一阵,而后不自觉往下游移视线,跟着轻咳一声,急急撇开了眼。
魏枝枝顺着他的视线,垂下眸子,只见自己大红的中衣上四颗襟扣被开了三颗,露出一片雪白肌肤,在这雪白肌肤之上,隐隐约约可见往脖后延伸的肚/兜带子。
她急忙拢了拢衣襟,涨红了脸。
赵之御耳根通红,滚了滚喉结,微哑道:“要不要吃点东西再歇下?”
魏枝枝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思吃东西,更是听到歇下便反应过度:“不不不用。”
而后她见自己收不住多少衣襟,便转过了身:“殿下,现在我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