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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事发生?” 一片哄闹之中, 大堂朝上走的楼梯拐角,传来洪亮一声,叫那些堵着口子的宾客不自觉退开朝上看去。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袍, 袍上金丝纹绣花鸟图案, 腰间挂一翠绿飘带, 约摸六七十岁的老者缓缓走下来。

    眯缝眼, 悬胆鼻, 薄唇轻抿, 叫人从他脸上猜不出任何情绪。

    众人皆是屏息看着他一路走至海棠阁门前。

    陵显见那人走近, 却是立即弯下了身子,恭恭敬敬出声:“南阁老爷,小队还没来得及上去看望您老人家,您老怎亲自下来了?”

    众人闻言哗然。这竟是南阁老爷,平日里除了星辈商队的头子,其他人都见不到面的南阁老爷!

    赵之御也跟着这一声, 猛地抬头看向那位口口相传的南阁老爷。

    而那南阁老爷此时只回了陵显一个和蔼的笑容,便将眼神锁定在了赵之御的身上。

    两人互相打量之下,南阁老爷先出了声:“你是从大郢来的?”

    现场只有赵之御一个人是大郢穿戴。

    赵之御此时将魏枝枝往自己怀里再带了带,轻轻朝着南阁老爷无声颔首。

    南阁老爷又将视线从赵之御身上挪开,到了陵显身上,扯出意味不明的笑:

    “陵队下次可得多多记着点南阁的规矩,早点上来看看我这老人家,本就孤孤单单一人,等得久了我内心难免会想念陵队。”

    陵显顿时身子一僵,继而开始轻颤,他朝赵之御与魏枝枝看了一眼,一脸懊悔,对着南阁老爷回道:“陵显定谨记规矩。”

    魏枝枝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她大致明白这南阁老爷表面说的是陵显看望他的规矩,暗地里却是其他的意思。

    她记得沈菲菲说过,大郢商队的人,除非有南阁老爷特批,多半是拿不到红牌子的,更是进不了这红牌地。

    眼下是陵显为了美色坏了规矩。

    她此时拿小手轻轻捏了捏赵之御的袖口吸引他的注意,待他看过来时,她急忙对着他眨了眨眼,朝陵显的方向努了努嘴,凑近他轻声说:“这陵显怕是有事,我们应该能顺利走掉。”

    赵之御只双手在她手臂上下抚了抚,似是回应她,双眸仍一动不动地盯着南阁老爷的动作。

    “这南阁是热闹的地,却不是看热闹的地。” 南阁老爷突然朝周围望了望,叹了口气。

    陵显闻言,立时反应,对着身边的人吩咐:“去,让人都散了。”

    宾客散去后,南阁老爷又朝向赵之御,眼眸含笑说道:“眼前路不堵了,这位年轻人可行路方便?”

    赵之御两手绕过魏枝枝的身子,将其圈紧在怀中,而后双手合拢,朝南阁老爷拱手:“谢南阁老爷方便。”

    魏枝枝被赵之御带走之际,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南阁老爷,她总觉得他的眼神,还有那神态,好似在哪儿见过,却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

    外人看来,魏枝枝是一路被赵之御半扶着回房的。

    只有魏枝枝知道,她几乎是脚不着地地被赵之御半抱回房里。

    一回房,便被他一把抱起坐上了桌案。

    “哪里疼?”

    赵之御将她放下的瞬间,便急急盯着她的腿看,试着搜寻哪里有异样,更是差点便要上手翻那腿上的柔纱。

    魏枝枝被他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弄得怔楞,更是看他一个大男人这般盯着自己的腿瞧,登时红了脸,嗫喏道:“不···不疼,没有···受伤···假的。”

    赵之御这时才将视线往上移,沿着雪白腰身,向上到只堪堪裹住关键部位的红布,再向上到线条优美的锁骨与肩颈,最后定到她微红的脸。

    他哑声道:“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魏枝枝此时却是一脸无辜地看着赵之御:“不知殿下何意?”

    赵之御冷哼一声,执起案上的茶盏便咕咚咕咚将其见底,微怒道:“谁令你擅作主张,去扮那舞姬?”

    他说到这,收了收眼底的怒气,恢复了些理智,软下声调接上一句:“只会坏孤的好事。”

    魏枝枝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耷拉下脑袋闷声道:“臣见殿下烦忧,便以自身涉险,如今殿下却怪臣,叫人寒心。”

    赵之御无奈摇头,而后将两手摊开给她看:“你这涉险,叫孤既没拿到朱雀牌子,还为你与鸠兹的头号商队起了争执,你自己说,孤只是口头怪罪于你,可是予你最大的恩典了?”

    魏枝枝思量着赵之御的话,转了转眼珠子:“与鸠兹商队争执是殿下您自己起的事,臣希望殿下别把这顶帽子也扣在臣的头上。”

    赵之御垂眸顿了一会儿,而后抬眸直直看向她的眼睛:“那你是觉着不与孤商量,没有孤的命令便去涉险可是扣在孤身上的帽子?万一孤不在,万一孤挡不下来,万一陵显难以对付,万一中途来的南阁老爷不是个善茬,万一”

    魏枝枝听到这里,不自觉嘟起了双唇,显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出口却是:“臣知错了,臣下次一定谨记凡事不擅作主张,凡事与殿下商量,凡事等待殿下定夺,凡事都考虑着“万一”缩在殿下身后。”

    赵之御听完摇摇头,继而慢慢凑近她说道:“孤发现,是不是这段时间孤对你太好,你便还···与孤娇气起来。”

    魏枝枝并未听进赵之御话中的“娇气”二字,如今一身红装,她也并未发觉自己话说出口带着娇嗔之味,有何不妥之处。

    她只仗着赵之御此刻没有生气的迹象,又急着为自己辩解:

    “更何况,此次臣可没坏殿下的好事!” 魏枝枝说着,便从身后抽出了一个牌子,而后将牌子上的系绳套到自己手指上。

    一松手,一个刻着朱雀图案的牌子立时在赵之御的眼前晃悠。

    赵之御的双眸一亮。他一把从魏枝枝的手上拿过朱雀牌子细细看来:“你如何拿到的?”

    魏枝枝却是被问得一怔,回道:“殿下不清楚?难道不是殿一步步给的提示?”

    她认为自赵之御抱她进屋后,便一直在卖关子,与她兜圈,死活不承认她在海棠阁如何见招拆招,将他给的钩子一步步都接得明白。毕竟依照赵之御的习惯,令他好好夸她一句做得好,并不是那么容易。

    赵之御却也是跟着一怔,然而他又很快镇定下来:“你说说,孤如何给的你招式?”

    原来他在等她自己邀功。

    魏枝枝这般猜测赵之御的问话,便一五一十地回忆了一遍在海棠阁的事情:

    “殿下先是将臣从垫子上扶起,实则是令臣能全面检查陵显的穿着,而后殿下又与陵显拉扯臣,实则是给臣制造假摔的机会···如此这般,臣便得到了朱雀牌子。”

    赵之御听完魏枝枝这般左拆解右拆解,轻咳了好几声,此时他朝她挑了挑眉眼:

    “嗯,不错···果然是孤选的好侍读。”

    他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神情转瞬肃穆:“不过如今我们既得了陵显的朱雀牌,怕是马上要被发现,现下需得马上离开南阁。”

    魏枝枝却是伸手捂了个呵欠:“可是臣却是困极了,可否明日再走。再说···”

    赵之御正要出口说不行。

    魏枝枝缓缓补上:“这牌子根本就不是陵显的,臣拿的是他手下身上的牌子,就是那个站在他旁边的年轻男子身上同个位置挂着的。

    摔倒的时候臣偏了个身,看起来擦过陵显的衣袍,却是将手伸向那年轻男子的腰间。

    手下奔奔走走的容易丢东西,所以一时半会儿,他们怕是不会怀疑到我们偷了牌子。”

    赵之御闻言若有所思。忽地嘴角轻扯,一步步凑近魏枝枝,直到两人鼻尖快要碰上之时,停了下来。

    “孤的魏侍读,可真是越来越厉害。”

    魏枝枝被这么近的距离惹得浑身一颤,更是吓得瑟缩,下意识便将滑落在手肘上的红纱拢了拢,试图用这薄薄的衣料遮挡住一些女子娇软,更是试图遮住内心的羞涩。

    “殿···殿下,过誉了。可···您也不必靠臣如此近。”

    方才魏枝枝这么一拢的动作,正好令柔纱也拂过赵之御撑在她腿边的手。

    “近些,才能令魏侍读看清孤每一句话之诚心。”

    赵之御说完,稍稍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自己与魏枝枝的距离,将手中的朱雀牌子翻来覆去地把玩之后,出口道:

    “你可还记得,孤先前令你与孤上山一趟,日子便是明天了。”

    魏枝枝点点头。她当然记得,此时更是内心如擂鼓。当时说的上山,赵之御是接在恢复她女身之事后说的,所以

    “孤想了想,魏侍读娇气起来的时候,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第44章

    魏枝枝……

    魏枝枝将赵之御的话在心中咀嚼一番后, 已是满脑子“娇气”二字。

    她此刻听明白了赵之御的意思,更是明白了他带她明日上山大抵是要做何事,便欣喜地直直从桌案上跳下来。

    赵之御却是趁势抓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往身前一带:“你小心点。”

    见她站定,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如今一身红装, 又在众人面前露了脸, 你做事更要小心些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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