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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之御快步走向床榻边缘坐下,挥退了服侍在侧的宫女。原福则跟着立在不远处。
若是算上宴席上的那一瞬靠躺,魏枝枝已是第三次睡在这重华殿他太子的床榻。
第一次是她十三岁那年于宫中突发高烧,他心急之下便从外殿将其一路抱到里殿,请了最好的太医医治,弄了半天才诊出原是她第一次来了女子月事,并发了高热。他迅速调走了那名太医之后,恍惚知觉她已经成了大姑娘,开始想到他们之间的那层男女有别。
第二次便是今日的生辰宴前,她战战兢兢,靠床榻如靠针毡。没想到第三次来得这么快,只是眼下乖顺呼吸间,她已是醉得并不知自己在何处。
赵之御将魏枝枝踢开的锦被又拢开了些,只扯了一角,盖住她的上身,好遮掩掉一片春色。又重新从旁的盆里头拾起丝巾,收了收,轻点她的双颊。
魏枝枝此刻应是极度贪凉,睡梦中也是将脸往丝巾上蹭,赵之御手在哪,她便将脸往哪边努。
“真像孤以前养的白兔,草在哪便往哪钻。” 赵之御笑出了声。
“魏枝枝?你···可是心悦广平王?” 赵之御笑完便又肃了肃脸,他还没有听到答案。
而回应他的只是魏枝枝均匀的呼吸,以及突然抓上他手腕的素手,似乎是贪恋着他手上的清凉。
罢了。
“殿下,眼下已到戌时。奴先前看到宫门口还停着魏府的车架。”
原福终还是走上前,对赵之御提醒道。
赵之御思量片刻,朝原福颔首:
“命人准备准备,再派一个老实的宫女车内照顾,不,派两个。”
“喏。”
*
魏府前厅,灯火通明。
魏明不时从太师椅上坐下又站起,来回踱步。旁的虞氏则是揪着帕子,看着魏明来回踱步。
“阿明,你说咱孩儿会不会在宫中出了什么事?” 这是虞氏第十次这么问魏明了。
“你别瞎想,大抵是对账册对出了些问题耽误了,该是马上要回的。” 魏明说话间又朝游廊方向看了看,见空无一人来报信,又收回视线瞧了眼靠坐椅上,满面愁容的虞氏,
“晚上你都未进半点食,快些回去屋子吃点东西。”
魏明说罢,示意虞氏旁的侍女扶人起身。
“可是···” 虞氏欲言又止,便随着侍女搀扶起身。她在这里担心也是无用,反而给魏明平添了一份担忧。
“一有消息,我便马上知会你一声。” 魏明又补充了一句,心里也是期盼着能马上有消息。
“好。” 虞氏退了下去,独留魏明在前厅继续坐立不安。
在魏明起起落落了不下十次,魏府的管家急急奔入前厅。
“老爷,老爷···” 那管家来不及整理衣冠,便朝着魏明拱手,“少爷回来了!还有宫里的人跟着。”
“宫里的?” 魏明疑惑间已是抄起步子跟着管家往前门走去。
魏府的车架,车夫旁坐着一位宫里的内侍。此刻两人双双下车,掀开车帘。
从帘子里头先探出头的是一作宫女打扮的姑娘,她朝里头唤了一声,帘子里又跟着探出一名宫女的头。
这两位宫女小心翼翼地扶着熟睡的魏枝枝下了马车。此刻魏府的侍女急忙忙上去搭手。
“拜见魏相爷。” 首先是那内侍对着魏明一拜,“天色已晚,魏侍读又多饮了些酒,太子殿下命奴几个护送魏侍读回府。”
“多谢太子殿下,有劳公公了。” 原来是重华殿的宫人。
“既已平安送到,奴几个便也不多耽误魏相爷,此刻该是回去复命。” 那一群宫里的来人却是将人送到便告了辞,预备坐上后头的一辆小车。
“公公慢走。” 魏明示意身旁的管家招呼宫里来人,自己便亲自去扶睡得不省人事的魏枝枝,间或无奈摇头。
魏枝枝入了府,便在贴身侍女的服侍下睡入自己的床榻,一脸香甜。
魏明此刻却仍在前厅端坐,只偶尔拨开茶盖子喝上几口热茶。
虞氏跟着收拾妥当自己女儿的事情,便缓步至前厅来寻魏明。
“阿明,既然女儿已经平安回来了,为何你还不去睡?”
魏明看了眼虞氏,本紧锁的眉头稍稍展开,回以一个微笑:
“我只是还有些政事要想一想,你先歇下,我等下就来。”
虞氏看得出魏明想的并非什么政事,只朝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离开。
这太子与自己的女儿,总觉得是理不清。
思虑至了夜半,魏明才起身离开前厅,心里便只留下这样一个念头。
*
翌日,魏枝枝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她按着往日的习惯,匆匆喊来玲儿问了时间。
完了完了,她竟然错过了太子早读的时间,怎地睡到这样迟。
想到这,慌乱穿戴皂靴的魏枝枝突然顿住了动作。她为何会睡到现在?昨晚是做了何事?脑袋怎一片空白?
魏枝枝细细回想,便也只记得宴上的零碎记忆。她只知道对完了账册,她便在车行道上遇上了坯四姑娘,后还碰到了广平王,一片混乱之下,她似乎被赵之御带走了。
可被赵之御带走之后呢?魏枝枝如何都想不起来。
“玲儿,我昨晚是如何回府的?” 魏枝枝又急急穿好皂靴,唤玲儿替她更衣。
“小姐,玲儿也是不知您是如何回的,只是听说您跟着几个宫里头的公公和宫女一起回来的。到屋里的时候,便是已熟睡了。玲儿只是替小姐擦好了身子,换了寝衣。” 玲儿给魏枝枝套上圆领官服,边整理衣领边朝魏枝枝回话。
“我回来已经睡着了?” 魏枝枝回味着玲儿的话,坐在了梳妆台前,“这脸上怎地有一道红印子?”
魏枝枝坐到铜镜前,看到自己的脸颊上有道浅浅的红印子,却是如何也记不起缘由。
第23章 蛛丝马迹 妾有意朗无情
魏明今日一直想寻魏枝枝说话,本想着叫她早读结束回府等自己下朝,如今却是叫自己在前厅踱了一个时辰的步子等她下床。
“早上,爹爹已替你向太子告了假。昨日你回来时,已是睡晕了过去。重华殿的人将你护送回府,说你饮多了酒。”魏明瞥了瞥眼前站立的魏枝枝,“你后来又转去跟太子禀了何事?”
提到这茬,魏枝枝不自觉抚上脸颊浅红印子的地方回道:“兰树对完账后并未去找太子,便是径直回的。”
其实这道浅红印子若非凑得极近,是看不出来的,现下更是叫玲儿打的清晨露水敷得没了丁点影子。
只不过魏枝枝醒来后,总下意识地感觉脸颊被人揪了一下,再加上她的脸蛋本就白皙透亮,方醒之间还有些浮肿,便就能叫她一眼注意到了这一点浅浅的印子。
说不清道不明来历的东西,最是叫人好奇作祟。
“不过,兰树记得在出宫的半路是遇上过太子殿下的,至于后边,也许是酒劲来了,孩儿便不记得了。”
“你记不得了?丝毫记不得?” 魏明此时大步走到魏枝枝跟前,皱眉连问。
“是···是的。” 魏枝枝羞愧地低下了头,与赵之御相关的,她能回溯到的只有感官上的记忆,便是暖融融,又带一丝清凉的感觉,但除了感觉之外,她便是连碎片的画面也没能想起来。
“···罢了。” 魏明见魏枝枝这般,便甩了甩衣袖,背手叹了口气,而后他又对着魏枝枝语重心长道,
“昨日重华殿来人也只是提了将你送回,并未有另的交代,想来也是无事发生。爹爹先前就与你说过,在咱自己府内,你想饮什么酒便饮什么酒,想饮多少便饮多少。在外,特别是宫中,饮酒可是要注意些,切记莫贪杯。”
“叫爹爹担心了,兰树谨记。” 魏枝枝嘟了嘟嘴,环顾下周边,又悄悄向魏明走近一步,一把拽住了魏明的衣袖,“枝枝也记住了。”
就像儿时被爹爹训话,魏枝枝都会找机会偷偷撒个娇。这样,爹爹便就会揉揉她的头过去。眼下爹爹这般说话,便应是无什么大事。
她方才又在心中翻来覆去地回忆昨日之事,只记得被赵之御拉走的那会儿,并非是什么愉悦的心境,手腕如今还发着疼,定也不是什么好记忆。
何况先前的那段乌龙,她也不想叫魏明知晓而担忧。所以此刻她也不想魏明再多过问昨日之事。
“你啊···” 魏明表情果然转严肃为灿笑,用手快快刮了下魏枝枝鼻子。
但这笑意并没有持续多久,魏明突然面色冷峻,对着魏枝枝正色道:
“不过爹爹还是有交代与你。别人可能不在意,但爹爹可是看出你之前殿上多有维护那沈侯爷的侄女,又是将其往太子面前推了一把,又是替她递茶的,可是为何?”
魏枝枝被问得一愣,又见魏明的态度不一般,直觉此时并不简单,便如实说道:
“实不相瞒,孩儿只是瞧着那沈小姐仪态端庄,面容姣好,便想着推她一把,好叫···太子瞧上一瞧。”
魏明这头心里一盘算,已是明了魏枝枝的打的算盘,他此刻只提点一二:
“你有这心思,爹爹能明白,但切记被小聪明给误事,更是不得让太子知晓。”
语毕,他又突然靠近魏枝枝,极认真地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接下来爹爹要说的事情,你可得好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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