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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恒一把拉起了他:“今日你是寿星,不必多礼。”

    说完他便示意赵之御回席,自己也朝那上首走去。

    林舒也急急跟上赵恒间,路过赵之御,朝他亲切地笑了笑。

    不久,上首三席从左至右已正坐太子赵之御、皇帝赵恒、皇后林舒。

    原福再次上前:“吉时已到。”

    赵之御举起身前的金樽,先是朝身边的皇帝与皇后作揖,而后转向堂下:

    “孤行冠的第一个生辰,得父皇陛下与母后之关照,又受众宗室子弟与文武百官之迎贺,幸甚至哉。孤便愿大郢之昌盛永久,民之安康富足,此樽作与众之共请愿。”

    “恭贺太子殿下!”

    不知是否错觉,便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魏枝枝也觉着赵之御最后举樽饮下的瞬间是看向她的。于是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心里暗叹自己不会一杯便醉,竟产生如此错觉。

    魏枝枝紧皱眉头,忍着酒的辣劲,将樽小心翼翼放下。

    第18章 三月叒廿五   醋是真的天下第一醋

    吾日三“醒”吾身,太子立妃,太子立妃,太子需立妃。

    在原福宣了“开宴礼宾”之后,上首三位动起了筷,众人也跟着吃了起来,偶尔还攀谈劝酒,使得场子渐渐热络。大家走动也自由了些。

    魏枝枝却没什么心思流连龙肝、鲤尾、捣珍、琼玉浆液这些个佳肴美味,更觉不久便是不入朝堂的女儿身,没有必要去与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套近乎。

    她快速晃了晃脑袋,使得自己清醒些后,半撑着身子数那些娇娇艳艳的贵女们。比之珍肴,这些小姐姑娘可才是秀色可餐,更是她魏枝枝今日关注的重头戏。

    这魏枝枝看“戏”间,几个大臣却陆陆续续地来她这边客套。所谓你若高座,马屁自来。

    毕竟她今日可谓无不显眼,又是主办,又是被排在了太子身边的位置。有心巴结太子的朝臣自然对她另眼相看。

    “魏学士。”

    “李大人。”

    最先托着清酒来的是户部尚书李元。魏枝枝只对他恭敬揖了一礼。

    “魏学士此次实在是操劳,这珍肴选的甚好呐,不知后面还会给我们这些老头子带来什么新鲜玩意儿。”

    “诶,不敢当不敢当,下官只是沾了太子殿下的光,替殿下尽些薄力。还承蒙李大人关照了。”

    魏枝枝与这李大人相互客气间已是“嗖”地一杯酒又下了肚。

    而后又是吴大人、钱大人、裴大人,以及陪了一个又一个大人,魏枝枝是豪气地一杯杯酒往下饮。

    强忍着几杯辣酒落肚,魏枝枝这眼尾染上了红,眼眶里头盈了水。

    即便她在相府也是爱饮些梅酒花酿,但都是贪那甜香之味。这清酒却是又辣又催人醉,如今几杯下来,倒是令人些许头晕。

    现下趁着清明,她心想着得暂避一番,以免还未等到献艺的时辰,给未来太子妃们眨眼睛递暗号,自己就先醉得闭了眼。

    “魏学士?”清朗温润,来人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魏枝枝刚刚转过去的身子又给转了回来,正欲挂上官场惯用的笑,却一下子酒意上头,虚晃了一下,登时细小的胳膊上搭了一只筋骨分明的手,堪堪拉住她将要倒下的身子,

    这手正是广平王,赵子期的。

    “广平王?下···官拜见广平王。” 魏枝枝颔首。

    赵子期望着魏枝枝只两指便能圈住的细腕,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把手掌从她手臂上拿开。

    “魏学士,可要小心。” 赵子期眼眸微动,而后向着魏枝枝温声提醒,眉眼含笑。

    “谢广平王。” 魏枝枝不敢抬头,便是低着头回应赵子期的,她自然怕被他看出任何端倪。

    此时上座被宾客围着排队送贺礼的赵之御,面上笑意盈盈,和煦如风,这眼睛却是一个劲儿地往那魏枝枝与赵子期瞟。

    “殿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满头华发的臣子捧着一乌黑小坛,朝赵之御轻声喊道。

    哎,早知便不听那些门生的主意,非要另辟蹊径,太子生辰不送他珍宝玉器,送个什么天下第一酸——晋云老陈醋,美其名曰体察地方特色,送的是老百姓朴实无华的劳动结晶,说是向来勤政的太子不爱身外之物,爱的都是百姓。

    可现下太子笑脸迎人,却无任何表示,哪里是喜爱这贺礼的模样。

    这位来自晋云的华发臣子内心已如翻江倒海,眼下哆哆嗦嗦地等待太子“审判”。

    旁的原福看在眼里,便朝赵之御近身站了站,恭恭敬敬地提醒:

    “殿下,这醋坛子听说是天下第一酸,奴闻着便是酸极?”

    “谁说酸了,孤是···” 原福所站位置恰恰挡了些赵之御看向不远处那两人的视线,赵之御这才收回注意,眼珠子猛一颤,对着原福一个矢口慌神。

    “殿下~~” 那老臣猛一跪地求饶,引得周围臣子纷纷后退,交头接耳,闹了不小动静。

    赵之御这才发现眼前跪着臣子,旁的地上还有一小坛子,上书“醋”。他这才反应过来发生的何事,一时语塞。

    “王大人,快快起来,这是如何了?” 赵之御急急忙忙从座位起身,去扶那年迈老臣,顺势将那边上的老醋拾起,用手臂护在胸前,

    “蒸酵熏淋晒,冬捞冰,夏伏晒才至那色香醇浓酸,孤只是在想,普通百姓能如此匠心精诚只为世间人酿一壶至香老醋,那么我们为官成事,便也需如此经久打磨,脚踏实地,走不得捷径,方为百姓终谋得福。孤甚是喜爱王大人这一坛子小醋。”

    “谢殿下。” 这番话是说的那王大人泪流满面,朝臣叫好,也是引的边上赵恒侧目。

    赵恒见太子边上的臣子一个个送完生辰礼散去,似是想起什么,对着赵之御笑道:

    “哈哈哈,好一个脚踏实地不走捷径。” 皇帝发话,殿内顿时无声,“御儿,朕之前也给你是早早备了一个大礼。”

    “陛下说的是大礼那便必不简单,御儿你这生辰可是有福气了。” 赵恒旁的林舒喜上眉梢附和道。

    赵之御急忙拱手回道:“儿臣谢父皇抬爱,便是父皇的心意儿臣最为珍惜。”

    殿内众人均是屏息等待着这份所谓的大礼,有心的更是想着法子超前面凑。

    “这是份大礼,更也是份责任。” 赵恒狭长凤眼一眯,“就在十日前,大郢的将士于南边疆第三次大败鸠兹国军,致其元气大伤。鸠兹国王给朕来了一封国书,便是这几日才到,里头诚道‘鸠兹从此永归大郢,赋税军士同享,祈愿再无战事。’ 朕想将这鸠兹国交给你,你可接这份礼。”

    殿内登时传来众人吸气声,紧接着是碎语之声。且不说这鸠兹三十万军之诱人,便是鸠兹本就属鱼米之国,运河流通,工贾繁荣,每年上缴的赋税可是一大笔钱财。这鸠兹交给太子,便是等于送了太子一支军队与源源不断的财力。

    这传递的不就是太子乃实打实的储君不二人选。对于上位者,若不是极其信任这储君,便不会做出这又给军权,又给钱财的事了。这意味非常明显,皇帝已是准备将天下一步步给太子。

    皇后林舒惊得捂嘴,差点喜极而泣。同为一党的左相坯继先眼亦是眼眸子一亮,身下五根手指不停掐算着。

    赵之御此时却是神情淡淡,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儿臣受宠若惊,定当竭尽全力以稳鸠兹之心。”

    赵恒闻言,仰头大笑:

    “哈哈哈,果然是孤的太子,你说的不错。朕说了这是一份礼,更是一份责任。如今鸠兹内患深久,各方势力直逼朝堂,朕便限你一年之内,助那鸠兹国王一臂之力,摆平乱党。”

    赵之御拱手回道:

    “儿臣知晓,深受父皇礼之重,心之切。”

    林舒原本上了九重云霄的心,此刻不得不“咯噔”一下。鸠兹这乱党之事,虽说给的条件是数一数二的好,对赵之御是极其利好,但做母亲的终是不想看自己儿子去冒险。

    “陛下这礼,可真是叫臣妾一惊一乍,陛下还真是处处不给御儿找闲。” 林舒凑近赵恒。

    “你啊,御儿有他自己要担的责任,你做母后的,看着他便是。” 赵恒回以林舒微笑,并宠溺地握了握她的素手。

    此时,沉默了些时候的赵子期上前一揖:“恭贺皇兄,子期亦是深受鼓舞,愿紧随皇兄之步,奋发图强。”

    “子期也是越来越有担当了。朕似乎有一年多未见你。今后可得多来宫中走走啊。”

    “承蒙父皇关心,子期铭记在心。”赵子期恭恭敬敬回话。

    借着赵子期这番恭贺,众人似反应过来般,纷纷上前庆贺太子得了鸠兹国。

    酒过三巡,赵恒突然凑近赵之御:

    “御儿,朕还有要事处理,此刻便先离席了,今日是你生辰,你且只管尽兴。”

    林舒也是会意:“母后近日身子容易乏,眼下也得回去调养身子。” 说完,便反握赵恒的手。

    赵之御哪能不不明白:“如此,儿臣便谢过父皇,谢过母后。恭送父皇,恭送母后。”

    大厅内响起内侍两声宣话:

    “皇上起驾。”

    “皇后娘娘起驾。”

    众人便知皇帝已走完过场,此刻纷纷跪地:“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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