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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也不用思考了，已经输的彻彻底底了。
“给我？”岚儿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那你呢？”
刚下过一场小雨，空气还有些湿漉漉的，梁城外的树林间甚至还缠绕丝丝朦胧的雾气，空气中都散发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味道。一辆马车踏着晚雾进了城，所过之处溅起点点水花。
“说真的，陆大少，虽然从小到大我都挺佩服你的，但是不得不说，你今天再次提高了我佩服的上限。”
采月这时也正好走了过来，看着满脸怒意的晚冬，低下头没敢说话。
晚冬的眼神从柳儿鬓发微湿的脸颊，缓缓移到她端着托盘的细白若削葱根般的手上，冷冷一笑，“你今日倒是提醒我了，祈安院离洗衣房远的很，每日这么来回跑也怪耽误事儿的，既然你这么爱揽事儿，那今后这祈安院的衣服便都由你来浆洗好了？”
明明她已经说了原委，可晚冬却依然将矛头放在柳儿一个人身上，这意思不言而喻。
柳儿在外院并没找着采月，看着托盘上的衣服似乎都是婢女的，便准备拿去采月的房里给她。没想到刚进内院，就听到晚冬正在喊着她的名字。
马车内，陆祁手执黑子，静静的看着面前棋盘上胶着的棋子，面上一派淡定从容。坐在他对面的郑家大公子郑扬，则是眉头紧皱，盯着棋盘左右思索，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果然，柳儿提到了采月，晚冬却半点没有责怪的意思，依然将眼神转回了柳儿身上，冷冷哼了一声：“替她取衣服？你倒是热心肠！只是你再怎么想着做好人，也该先把你自己的差事做好才是！你看看这地，怎么大少爷不在，你就开始糊弄我了？”
“放心，这东西小，一人分了好几盒，我那儿还有呢。”柳儿无所谓道。
岚儿道：“府里之前不是出去了不少婢女么，有几个还是大丫鬟，如今还没全部填补上，张妈妈还在忙呢。不过你的事她已经知道了，也嘱咐我若是遇到了你，就让你专心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等她得了空，就找个借口过去看看你。”
岚儿点点头，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若是真的有人欺负你，可千万别瞒着我，哪怕来找我埋怨几句发发火也行。”
柳儿笑，“知道啦，我先回去啦。”
晚冬一看到柳儿过来，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柳儿！我不是让你在这打扫院子？你跑去哪儿偷懒了你？”
两人再互相问了几句近况，柳儿怕再聊下去误了事，便主动开口道：“天色不要了，我得赶紧把这衣服送回去了。”
说到这儿，郑扬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看着陆祁庆幸道：“幸好我和你是朋友，不是对手，要不然非得被你坑死。”
陆祁唇角微勾，看起来心情不错，颇有耐心地将黑白棋子分开，一粒一粒放入各自的棋盒中。
伴随着棋子碰撞的清脆声响，郑扬抬头看着马车顶，回想着今日上午的那一场谈判，回味似的砸了下嘴。
柳儿心中一惊，忙加快了步子跑进去。见晚冬的确正站在廊下喊她，赶紧道：“晚冬姐姐，我在这儿呢。”
柳儿也察觉了估计自己争辩也没用，回想起晚夏走时说的话，嘴唇嗫嚅了几下，没再争论，认错道：“是柳儿的错，误了时间，晚冬姐姐莫怪，柳儿这就将地重新清扫一遍。”
柳儿抿唇，偏头看采月，却见采月直接转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柳儿心里一咯噔，直觉有些不妙。
晚冬看看柳儿手里的衣服，瞟了一眼采月，见采月欲言又止，狠狠瞪了她一眼。
怕岚儿看出来，柳儿赶紧转移话题，大：“对了。怎么没见张妈妈？”
柳儿说罢，正要将手里的衣服放下，去拿扫帚，却又被晚冬先一步拦在了身前。
这也是其他婢女羡慕各院管事丫鬟的原因之一了，不仅衣食住行上有差别，偶尔还能得一些价值不菲的赏赐。
郑扬说着，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张家那酒厂和铺子，可是经营了快二十年，你居然就用区区的十万两银子就买了下来，说出去谁信？我怀疑若不是张老夫人在旁边劝着，张老爷怕是能直接气晕过去。别说他了，连我都吓了一跳，更没想到的是，最后他们居然还真同意了。”
“原来是这样。”柳儿垂下眼，难免有些失落。不过也没办法，只有等忙过这阵子再见了。
第13章 纸包不住火
柳儿屈膝行了个礼，将手里的衣服抬高，“晚冬姐姐，我并未偷懒，是采月姐姐的腿伤着了，托我去帮她拿浆洗的衣服来着，而且方才我也拜托采月姐姐和晚冬姐姐说一声来着。”
见岚儿高兴，柳儿也十分高兴，道：“你喜欢就好，我知道你喜欢这个，特意带在身上，就想着见到你给你来着。”
说到张妈妈，岚儿也好几天没见了。
她这话却算是半真半假，一人分了好几盒是真的，只可惜她的刚到手就被采风和采月半劝半抢的分了，这一盒还是她想着岚儿喜欢，偷偷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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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说你重新扫一遍就可以了么？”
将手里的白子扔回棋盘，郑扬丧气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玩了，从来没赢过，没意思。”说着身体顺势往后一倒，将手垫在脑后，横躺在了马车的坐位上。
柳儿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向晚冬。
傍晚，临近黄昏的时辰。
因着说了会儿话，柳儿回去时几乎一路小跑，才总算没耽搁太久。
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再说出来了。
片刻后，随着黑子落下的一声轻响，郑扬眼睛倏地睁大，脸随即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