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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妃惊扰圣驾的消息在宫里传开。

    今日王太妃闹出来的动静本就不小,各宫各殿多多少少都听到些响动。

    现在又同陛下扯上关系,流言传的飞快,不多时,整个皇宫的宫人无不在偷偷谈论此事。

    王太妃喜怒无常,风评极差,栖梧宫对于宫人来说是个地狱般的存在,进了栖梧宫就等于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宫里有传言说王太妃近日行事疯癫,笑声如厉鬼哀嚎般凄厉。

    是因为她作恶过多,被那些枉死的冤魂夺了舍。

    还有传言说,王太妃还和欣妃和温贵妃的死有莫大的关系。

    —

    栖梧宫内,王太妃端坐在梳妆台前,妆容精致,发髻竖的一丝不苟。

    头上的点翠头面华贵万分,衬得她贵气逼人,全然没有不久前的疯态。

    季嬷嬷透过铜镜看着王太妃。

    岁月好像格外善待她,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一如承德三年初入宫的模样。

    季嬷嬷替王太妃戴上翡翠耳坠,耳坠微微晃着。

    季嬷嬷眼眶微湿,后退半步,在一旁跪下,深深一拜:“奴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办。”

    王太妃从妆匣里拿出口脂,在唇上点上一抹红,起身,视线落在季嬷嬷额上的那块青紫上:“季妍,你疼吗。”

    额角隐隐传来疼痛,季嬷嬷鼻尖一酸,却还是摇了摇头。

    声音哽咽:“娘娘日后务必珍重。”

    季妍在宫里这些年,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也帮着王太妃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但是她从来不后悔。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没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护住王太妃最后的善意。

    那个在宦官棍棒下,救下自己,那个看着自己满身伤痕,一脸心疼的王家姑娘。

    终是在这深宫中,被嫉妒催使,被欲望推促着,一步一步的变成行事狠戾的王贵妃,变成喜怒无常动辄杖杀宫人的王太妃。

    她和王太妃一起,慢慢陷入黑暗,逐渐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季嬷嬷站起来,转身离去,脚步决绝。

    第67章 起风云3

    宋婉清和太后坐在屋里,面对面下着棋。

    这盘棋是昨日未了的,宋婉清今日起了个大早,目送沈长洲坐上御辇去上朝,随意收拾一番,就跑过来了。

    两人近日迷上了民间的五格棋,五子相连则为胜。

    李嬷嬷脚步匆匆的走进来。

    太后手里拿着棋子,视线从棋盘上移开,看向她:“怎么了。”

    李嬷嬷回道:“娘娘,栖梧宫那位出事了。”

    宋婉清听到栖梧宫三个字,把玩着棋子的手顿住。

    栖梧宫里头住着的是王太妃。

    昱王的生母。

    和昱王有关,宋婉清格外的敏锐。

    太后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神色淡然:“怎么了。”

    “今早王太妃其形疯癫,拦了圣驾,说了些胡话,现下宫里已经传开了,说……”季嬷嬷犹豫一瞬才继续说道,“说王太妃和当年欣妃和温贵妃的死有莫大的关系。”

    太后眉头皱了皱。

    欣妃的病逝同她有没有关系自己不知道。

    可温贵妃难产一事,确实有些蹊跷。

    当年温贵妃生下太子的第三年,又有了身孕,先帝颇为上心,每日都派太医去请脉,不料还是难产,小皇子刚出生就没了呼吸,温贵妃血崩而亡。

    而后没多久,接生的两个嬷嬷自请出宫回乡,结果在城外被流寇所害。

    同此事有关联的人悉数死了,实在是过于巧合了,难免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温贵妃难产,最大的得益者便是王太妃,但此事做的过于滴水不漏,并没有实证,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本以为这些事情会被永久尘封,没想到,时隔多年,居然还有重提的时候。

    既然提起了旧事,那便要给当年的那些事一个交代。

    棋盘上,五子连珠,太后收起了那五颗棋子,放入棋笥中,察觉到宋婉清有些心不在焉。

    宋太师家风和睦淳朴,她自小没见过这些,这般的勾心斗角,想来是头一回遇上,难免有些害怕。

    太后正想出言宽慰,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敲打:“在宫里想要安身立命,就需时刻谨记,不能起害人之心,但要有防人之心。”

    “人心,往往比你想的还要复杂。”

    宋婉清点头:“婉清谨记母后教诲。”

    太后看着宋婉清,说句掏心窝的话,自己俨然将她当成了半个女儿,难免有些担忧。

    宋婉清不似沈听月,沈听月长公主的身份足够让她一世安宁。

    可宋婉清皇后的身份却会给她招来麻烦,无数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她,盼着她犯错,盼着有朝一日能够取将其而代之。

    这些年她被宋太师,被宋家保护的太好了。

    可宋家不能护她一辈子,自己和皇帝也不能。

    她坐在这个凤位上,不去寻人麻烦,源源不断的麻烦也自会找上她。

    这些勾心斗角,她应当见识见识。

    太后笑着:“此事,你该如何决断。”

    宋婉清知道太后这是有意提点自己,思索了片刻,如实说出了心里的想法:“我们不妨等上一等。”

    既然事情被翻出来,那总会有人找上门来。

    太后点点头:“那便等等吧。”

    说着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眼尾的细纹微微扬着,眼里是丝毫不吝啬的认同与赞许。

    不多时,大宫女走进来通传:“娘娘,栖梧宫的季嬷嬷求见。”

    棋盘上,宋婉清先前埋下的伏笔活了起来,抬手收着连珠的棋子。

    不慌不忙,像是早已预料到了。

    太后点头:“让她进来吧。”

    “婉清,我们去瞧瞧。”

    —

    两人出去时,季嬷嬷已经在屋前跪着了。

    “罪奴前来请罪。”季嬷嬷看着两人从屋里走出来,深深一拜。

    李嬷嬷和朱嬷嬷端来两把太师椅。

    太后在椅上坐下,淡淡扫了季嬷嬷一眼:“何出此言啊。”

    “当年欣妃和温贵妃的死,皆出自老奴的手。”季嬷嬷神色平静坦然。

    季嬷嬷对当年的事供认不讳,交代了是如何谋害欣妃和温贵妃的,只是她一口咬定这些事是她一人所为。

    手段是何等的毒辣,太后眉头蹙了蹙:“带去永巷。”

    永巷是宫里关押重罪女犯的地方,那儿的嬷嬷折磨人的法子层出不穷,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季嬷嬷面无表情的被几个内侍拖了下去,宋婉清知晓,她是存了求死的心。

    一个嬷嬷,饶是她在宫里多年,当年的事,仅凭她一人之力,断然不可能办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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