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1/1)

    母后这是,成全了自己。

    沈长洲动容。

    李嬷嬷合上懿旨,递给宋怀山。

    宋怀山瞧见帛书上尚未干透的墨痕,想来是匆匆写下,尚未来得及晾干就让人送来。

    陛下登基后,太后从不干政,鲜少下懿旨,她手上那枚盘龙印像是个价值连城的摆件,细细想来,这道赐婚的懿旨是太后下的唯一一道旨。

    宋怀山双手接过懿旨:“有劳嬷嬷。”

    心里想着御史台那帮老小子,有的忙喽!

    李嬷嬷福了福身:“差事办完了,老奴就先告辞了。”

    王芸芝上前:“我送送嬷嬷。”

    李嬷嬷曾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位王家嫡女的名字,弯弓射箭,打马校场,当年的英姿至今还在京中贵妇人口中相传着。

    临安城中的名门贵女,又能有几个人能同她这般。

    就连太后闲聊提及她,亦是赞不绝口。

    今日得见,果然是同传言那般,李嬷嬷点点头:“那就有劳夫人。”

    王芸芝相送到影壁,瞧见那位礼部的刘尚书站在门前,身后跟满抬着红绸箱子的人,周围瞧热闹的百姓乌泱泱的围了一圈。

    是来下聘的?

    李嬷嬷侧过头,说道:“夫人不必送了。”

    没有当家主母到门廊迎聘的道理。

    王芸芝点了点头。

    —

    宋怀山余光瞧见沈长洲从衣袖里露出来的诏书一角,想到他慌慌张张袖子里塞的样子,一没忍住笑了笑。

    沈长洲听到自己未来岳父的笑,别过头,发现他看向自己的衣袖,便顺着他的眼神抬头看了看衣袖。

    看到那露在外头的一角诏书。

    明晃晃的带着龙纹。

    方才沈长洲光顾着欢喜了,丝毫没有发觉。

    既已经被瞧见,沈长洲也没再藏着掖着,将诏书从袖子里拿了出来,大大方方的递给宋怀山:“这诏书学生写的匆忙,还没来得及盖玉玺,现下有了懿旨,这诏书也无用处了。”

    宋怀山“嗯”了一声。

    诏书盖了玺那便要过中书省,就是成了定局,届时自己若是不同意他的提亲,那便是抗旨。

    沈长洲也是有心了。

    宋怀山接过来,打开粗粗瞧了瞧,上头夸自家女儿的话洋洋洒洒写了半页。

    “嗯!字不错。”宋怀山合上诏书,收了起来。

    —

    李嬷嬷走了出来,走过刘子高时身边时停了下来,笑着:“宋太师和夫人在堂屋候着了。”

    刘子高点了点头。

    看着李嬷嬷上了马车,刘子高才向着从白点了点头。

    从白会意,高声:“临安沈家,前来下聘。”

    不多时,太师府的小厮跑了出来:“允。”

    聘礼一箱一箱的抬进来了太师府。

    周围有不少人半途才凑过来,伸着脑袋问:“这临安城还有别的沈家?”

    有个跟着下聘队伍从宫门口跟过来的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临安城自然没有别的沈家,就是独一个的那个沈家。”

    “除了当今陛下,还有谁能让这位刘大人来押聘礼!”

    又有人凑过来:“你看那聘礼!整整一百零八台,这可是皇后的礼制。”

    众人愕然,这位陛下即位以来,大兴科举改革,下了好些前所未有的律令,一直有台谏参他行事任性。

    天子娶亲,娶谁,何时娶,都应该由六部商议,昭告天下。

    这般一声不吭的来姑娘家下聘,也是前所未有。

    看来台谏说的不假,这位陛下果然非同寻常!

    下聘的队伍阵仗大,没一会儿,陛下来太师府下聘的消息传遍了大昭的大街小巷,越来越多的百姓跑来瞧热闹,太师府门前挤得水泄不通。

    刘子高在百姓的纷杂声中,走进了太师府。

    “宋太师,夫人。”刘子高走了进来。

    这位平步青云的礼部刘尚书,乐呵呵向着王芸芝递上聘礼单子。

    王芸芝接过刘子高递过来的聘礼单子,厚厚的一叠,拿在手里颇有分量。

    饶是高门出身的王芸芝,对皇后的礼制略有耳闻,可实打实的瞧见这聘礼单,心里也是稍惊了惊。

    红绸箱子堆满了前庭,周围的仆从面上皆是喜色。

    虽说按照皇后的礼制,聘礼是一百零八台,可沈长洲那日在库里亲自挑了半日,又选了好些,比礼制规定的多了十来台,但怕被台谏从此处再做文章,其余的一会儿再命人送来。

    核对聘礼是大阵仗,沈长洲此番出宫不能待太久,剩下的就交给刘子高了。

    此时太师府正门口围满了凑热闹的百姓,门前的几条路都挤满了人,车马难以通行,出动了京兆府的人,前来管理。

    如果沈长洲再现身,太师府再往外走三条街,都能被百姓堵的死死的。

    宋怀山看了眼沈长洲:“跟我来。”

    —

    “有个沈公子,上门来求亲了。”

    前院的丫鬟跑来说时,心怡和妙秋皆不以为然,自姑娘及笄后,来说亲的人就没断过,悉数被夫人婉言拒绝了,想必这个沈公子也不例外。

    没一会儿,那丫鬟又跑来说,老爷夫人允了他的提亲,而且那位沈公子,是当今陛下!

    心怡和妙秋愣住了!

    她们打小在太师府长大,自家夫人姑娘不喜同世家往来,因此两人对临安城的世家不甚了解,只知晓沈姓是国姓,想着那位沈公子应该是皇室旁支,却不知沈家人丁不兴,除了昱王就只有陛下和长公主。

    后来,那丫鬟又跑来,说太后下了懿旨,给姑娘和陛下赐了婚。

    这一时间求亲,一时间赐婚,给心怡绕昏了头。

    妙秋虽搞不明白,但她觉得自家姑娘是世间最好的女子,自然是要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子,陛下是天子,算是最好的男子。

    妙秋想着,很替自家姑娘高兴。

    两人自顾自乐着,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此时该将姑娘喊醒。

    宋婉清今日睡得正香,硬生生的被心怡喊醒,又是哄又是拽的,让她起了床。

    心怡和妙秋把宋婉清架在梳妆台前,为她梳洗打扮。

    直到妙秋精挑细选了支木槿琉璃簪簪在了发间。

    看着浅粉色的琉璃花瓣在乌黑的发间,宋婉清才后知后觉的发问:“这是何故啊!”

    心怡凑过来,神神秘秘的:“太后下懿旨,替姑娘和陛下赐了婚。”

    “聘礼已经在前院了。”

    宋婉清闻言,本就不多的困意彻底消失不见,脑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觉睡醒,懿旨也下了,聘礼也到了!

    沈长洲办事效率向来这么高吗?

    妙秋见自家姑娘这般淡定,有些奇怪,转念一想,应该是刚睡醒,还有些迷糊。

    心怡迫不及待的同宋婉清说着从前院那丫鬟口中听到的事情。

    说陛下是如何如何玉树临风,那位刘尚书是如何如何的齐宇轩昂,那一百零八台聘礼是如何如何的震撼。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