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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太妃瞥见于巧抱着盆花急急的往旁屋跑。

    她怀着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那盆茶花。

    茶花的花季在春冬,现下并不是开花的时节,而她手上的那盆此刻却开的正好,红艳艳的挂在枝上。

    这是重金寻了民间花艺师,花费数年时间,才堪堪培育出来这么一盆四季开花的茶花。

    王太妃的眼神始终跟着于巧。

    她单手抱着花盆,腾出一只手来护着花,可那朵开的最好的茶花还是掉了下来。

    王太妃看着那朵层层叠叠的茶花落在积水洼里,溅起了个小水花。

    自己最爱这朵茶花,日日盼着它开花,好摘下来簪在鬓边。

    看着水洼中染上泥污的茶花,王太妃眉间浮起一抹狠色。

    王太妃眼神从茶花上挪开,将手收了回来,眼半阖着:“杖毙吧。”

    语气平淡不起波澜,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季嬷嬷看了眼那个刚来没几日的宫女,默了一瞬,应了:“是。”

    王太妃接过季嬷嬷手中的帕子,细细的擦拭着手上沾的雨水。

    于巧的哀嚎声浸在了纷杂的雨声里。

    周围的宫人无不面露恐惧,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个了,于巧的哀嚎阵阵的传入耳,行刑的两个小太监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在这郦梧宫,说不准明日在这挨棍子的就是自个儿了。

    —

    行刑的人没让于巧遭太多罪,没几下她就断了气。

    施楠听到外头的响动,知晓是王太妃又在那里发疯。

    哭喊声伴随着劈里啪啦的雨声传了过来,施楠眉头蹙了蹙,面上是难掩的厌恶,暗骂道:“疯婆娘。”

    随后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脑子里冒出了于巧的脸。

    施楠走了出去,远远的瞧见长凳上趴着个人,看不清脸,宫人的装束又相同,看了一圈周围的宫人,并没有于巧。

    随后又朝中那长凳上看去,嫩粉色宫装被鲜血染的殷红,雨水落在身上,再淌到地上,一眼望去那地上满是一片红。

    就像是傍晚时分天边的红光坠在了地上。

    小太监抬着于巧从施楠身边走过,落下一方素青色的手帕。

    施楠的目光彻底凝在了手帕上。

    手帕落在水洼里,上头沾着星点点的血迹,未凝固的鲜血遇上水便晕开了,鲜红的颜色在水里变淡,最终变成淡淡的粉色。

    印在帕子上,像是春日里朵朵盛开的桃花。

    这场雨来得急去的也急,没一会儿雨便停了。

    梧桐树被风雨打过,时不时就落下几片叶子。

    王太妃不紧不慢的擦着手,那只金丝珐琅戒缝里沾了雨水怎么也擦拭不掉,又胡乱擦了两把,抬眼看着留下的一地血水,眉头拧了拧,摘下戒子看也不看丢了出去。

    金丝珐琅戒落在青石板上,清脆一声响。

    王太妃将帕子递给季嬷嬷,看向不远处的施楠,吩咐道:“备膳吧。”

    施楠福了福身:“是。”

    王太妃的手搭上季嬷嬷的臂,转身回了寝宫。

    待她走后,几个宫女终是没忍住,边哭着边往别处走去。

    等人都走完了,施楠才捡起身边的帕子,全然不顾帕子沾了水湿了半边,面无表情的放入了怀里。

    —

    太后用了晚膳去御花园逛了会儿,回慈宁宫的路上突遇急雨。

    正巧路过郦梧宫,见宫门闭着,便匆匆躲在檐下。

    “是老奴失察,忘记带伞了。”李嬷嬷懊悔极了。

    这天变幻莫测,方才还是个大晴天,转眼就下雨,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无妨,这雨风大雨大的,就算带了伞也挡不住,这雨停的快,我们不如等上一等。”

    李嬷嬷点了点头,郦梧宫这位又不是个好相与的,太后向来不同她往来,眼瞧着雨越下越大,让太后在宫门下等着实在是不合适,犹豫着开口:“老奴进去通传……”

    话还未说完,里头传来一阵女子的哀嚎,李嬷嬷到了嘴边的后半句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太后不做声的捻着佛珠,眉头下意识的皱了皱。

    没一会儿,哀嚎声便停了,闭着的宫门开了个小角,两个小太监搬着尸体走了出来。

    李嬷嬷看到血迹从白布上沁出来,往太后面前站了站,恰好挡住视线。

    看到檐下站着浩浩荡荡的太后一行人,愣了一瞬,随即嘴张了张就要行礼。

    太后并不想惊动郦梧宫那位,正想制止。

    只听见李嬷嬷轻“嘘”了一声,朝他们摆了摆手。

    两人会意,急急的走开了。

    待他们扛着尸体走远,李嬷嬷才移开了身子,往后走了半步。

    太后捻着佛珠,心却始终静不下来。

    这王太妃行事愈发的离谱了。

    —

    御书房的灯火还亮着,案台角上的烛光曳曳的摇着。

    王捷在安州送了信过来,信中说安州灾后重建已经完毕。

    沈长洲看完信上内容,提笔给他认真写了封回信,将信封好:“从白。”

    从白闻声走了过来:“陛下。”

    沈长洲长手一伸,将信往案台角落推了推:“寄给安州王捷。”

    从白走上前拿过信:“是。”

    宋万青走后,御前无人侍奉,内务府派了新的内侍过来,沈长洲觉得那人不堪用,但也不好将人赶回内务府,便将人打发去宜宁堂随便派了个虚职。

    内务府知道后,便又派了从白过来,他模样清秀,性子也沉稳,办事有条不紊,最重要的是不多瞧也不多问,沈长洲便将他留了下来。

    沈长洲抬眼,见从白拿了信还未走,就顺口问了一嘴:“有事要说?”

    第48章 想娶亲

    从白为人周全,在宫里人脉广,方才听人说郦梧宫的王太妃又打死了个宫女,原本这事倒也没什么,偏偏让太后撞见了。

    太后半生礼佛,被那血淋淋的场面吓了一场。

    方才从白远远瞧着赵太医脚步匆匆,拎着药箱向着慈宁宫方向去了。

    陛下在御书房呆了整日,从白觉得此事有必要同他说上一声,可又有些担心他觉得自己多事,犹豫了好一会儿,没料到沈长洲直接开口问了。

    “陛下,小的方才瞧见赵院判拿着药箱脚步匆匆的。”

    从白只说了自己亲眼瞧见的。

    沈长洲闻言没有说话,批奏折的手顿了顿。

    赵院判年事渐高,鲜少出诊,能让他天黑出诊的……

    只有,母后。

    片刻后,沈长洲点点头:“知道了。”

    从白垂首退下。

    —

    沈长洲到慈宁宫时,内屋的灯已经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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