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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年兄!”

    沈长洲愣了一会儿,眼见他就要走出明德殿,连忙开口喊他。

    自己不愿让那场火的消息传到前朝,引起不必要的动荡,便封锁了消息,道年告假许久,自然不知情。

    此番进宫,想必是听到了风声。

    他定然是误会了,沈长洲想同他解释一番。

    徐道年已然走远,全然没听到,脚步都不带停的,直直走出了明德殿。

    —

    有个禁军走了进来,脚步有些急,递了个信封过来:“陛下,垚城急信。”

    信使将信送到御书房,陛下不在,禁军瞥见那个信封上沾了三根羽毛,想来是急信,便将信送了过来。

    沈长洲接过信,看到信封上沾着的那三根碧蓝的孔雀翎毛,是出自刘子高的手笔了。

    那把自己当年从古蜀国带回来的羽扇,都要被他薅秃了!

    沈长洲将孔雀翎毛拿下来,仔细收好,拆开信封,信中只有寥寥几字—

    事毕,不日即归。

    沈长洲收起信,哼笑一声,不愧是刘子高。

    北境郡守的职位,已经替他寻好了。

    禁军见他面色不佳,匆匆跑开了。

    礼部要派人去垚城公干,王捷去了安州城上任,一时间无可信之人,刘子高只能亲自去。

    沈长洲想到道年的那句“节哀”,眉头皱了皱,现下刘子高一回来,怕是同他们二人解释不清了。

    —

    早已入了秋,慈宁宫的海棠树叶子悉数落尽了,满眼望去都是光秃秃的树杈子,只孤零零的挂着几片叶子。

    一阵风吹过,树杈子在风里轻轻摇着,那枝上仅剩的叶子,也悉数落了下来。

    树叶在风里打转,随即落在了地上。

    洒扫的宫女远远的见了,拿着扫帚走了过来。

    太后怕热,这个时节屋内还着个冰匣子,散着阵阵的凉气。

    太后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捻着佛珠。

    沈苒靠在美人塌另一侧,拿着话本,看得起劲,时不时的笑出声来。

    太后看着沈苒,眼里满是欢喜。

    不觉间,手里的话本已翻到最后一页,沈苒合起话本,起身将话本放在旁边的书架上。

    书架上,摆了满满一层的话本子,原先是沈苒怕太后无聊,送来给她打发时间的。

    虽说从未见她看过,沈苒还是时不时送新的过来。

    沈苒凑到太后跟前,挤着她坐下。

    太后无奈笑笑,往里靠了靠,任凭沈苒没正形的挨过来。

    太后想到前些日子,在沈长洲寝殿看到的那一幕。

    现在回想起来,沈长洲一直以来,对那个宋万青的态度,都不似寻常。

    太后轻轻叹了口气。

    沈长洲冲进火海救出宋万青,彻夜不眠的照顾了一夜,可还是没留住人。

    昨日宋万青同梁有全一同送出宫,好生安葬了。

    太后在听说后,去看过沈长洲。

    他看起来同寻常一样,照常上朝,照常批折子,照常接见官员。

    甚至,在他面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悲色。

    太后不知该如何劝慰他,憋半天也没说出半句安慰的话来,后来想想,这安慰他的话,怎样都不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

    只离开后差人送去他幼时最爱吃的芝麻糕。

    沈长洲虽非是太后所生,当年他母妃死后,孤身一人受的委屈,太后都看在眼里,可当年正值李家势大,颇受先皇忌惮。

    太后为了自保,只能对他视而不见。

    后来,听月将他带到跟前来,当看到那孩子怯生生的唤了声母后,心里的顾及倏的被抛掷脑后。

    那时起,便将沈长洲接了过来,养在了身边,但为了不助长李家之势,一直没将他继在名下。

    对于沈长洲,太后心里始终有愧。

    当年自己身为六宫之主,却为了明哲保身,对他不管不顾,让他吃尽了苦头。

    太后深吐一口气,看了眼身边的沈苒,抬手示意周围侍奉的宫人退下。

    待宫人走尽后,李嬷嬷也走了出去,识眼色的将门关上,候在了门口。

    沈苒见太后这番紧张,面上也严肃起来,直起了身。

    太后迟迟没有说话,只微微皱着眉,一下又一下的捻着佛珠。

    “母后怎么了。”沈苒原想等她开口,可实在是没憋住。

    “哎。”

    一声长而无力的喟叹传入沈苒耳里。

    “听月,你劝劝沈长洲。”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沈苒有些发懵。

    太后刚说出口,又摇了摇头:“罢了,罢了,这事旁人也劝不得,还得看他自己。”

    “我虽说不想他和那个宋万青搅在一起,可就算我拦的住一时,也拦不住一世。”

    “我止住了一个宋万青,可沈长洲若是认定了,以后也会有什么宋万红,宋万紫。”

    “罢了。”

    “路得让他自己走,是非功过,都留给世人去评判吧!”

    太后想到沈长洲面对群臣和匈奴国的施压,宁愿两国兵戎相见,也不愿松口同意听月和亲。

    昔年,乐华公主是先帝胞妹,都难改和亲命运。

    生在帝皇家,沈长洲能做到这个份上,实属难得。

    太后手上捻佛珠的动作顿住:“虽说现在李家大不如从前,但有我在一天,有李家在一天,就会全力护他。”

    “只是如今,宋万青死了,他定是难过。”

    “我那日去见他,他和往日一样,可他越是同寻常那样不悲不喜,我越是担心。”

    沈苒听她说了这番话,心中五味杂陈,知晓真相却不能告诉她,只能有些愧疚的轻轻拍着她的手:“沈长洲他有分寸,母后无需忧心。”

    —

    临安城的春天满城的梨花树将春风都染的微醺,而到了秋天,那些春日里葳蕤的花都谢了,连叶子都悉数落完,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枝。

    将临安城的秋天衬的凄凉又寂寥。

    唯独这太师府的花园,栽了不少木槿。

    此时,木槿花开的正好,放眼望去,满眼都是在叶间绽放的淡紫色,淡雅的香气隐隐在鼻尖萦绕着。

    宋婉清穿着淡紫色的衫裙,裙摆绣了几朵清雅的小花,头上只簪着支云纹白玉簪。

    对面的宋晟彦右手执黑子,看着盘上的棋局,思索了许久。

    宋婉清拿着茶盏,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那颗棋。

    眼见茶都要喝见底了,他还迟迟未下。

    宋婉清以为他走神了,小声喊了一声:“哥哥。”

    宋晟彦闻言点了点头,像是刚考虑好落子之处,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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