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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情绪失控,眼里的泪水从眼眶中夺出,将手从沈长洲手里抽了出来,扣上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长洲愣住,被力一带,坐在了床边,随即一双胳膊环了上来。
宋婉清的脸埋在沈长洲肩上,啜泣声与哽咽声在耳边传来。
沈长洲慢慢抬起手,覆上了她的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
—
宫中失火,陛下奋不顾身冲进火海救人的消息不胫而走。
太后向来睡得浅,被外头奔走喧嚷的声音吵醒,醒来便听说火场里发生的事。
火还未扑灭,慈宁宫,隔着小半个后宫,都能瞧见那边熊熊的火光。
太后不顾宫人的阻拦,还没来得及洗漱,便急急的往玉明殿去。
玉明殿的宫人悉数忙着灭火,皇帝寝宫的门大开着,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
太后急上了头,直接走了进去,遥遥的看见沈长洲抱着个人,动作轻柔的安抚着他。
见陛下无恙,太后立即转过身去,步履匆匆的走了出去。
那个着急忙慌的样子,比来时还要急上几分。
走出老远,太后对身边的李嬷嬷吩咐:“刚才的事,千万不许说出去。”
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刚进宫便在太后身边侍奉,就算是太后不吩咐,她也断然不会往外头说。
这些,太后定然知晓,可还是特意吩咐这一遭,李嬷嬷也正色答道:“老奴知晓,刚才的事,定不会同他人说起半句。”
沈长洲冲进火海救的人是御书房的太监宋万青。
太后很清楚此人在沈长洲心里的分量,重要到能让沈长洲不顾江山,不顾朝堂,不顾性命都要去救。
不管他是沈长洲的忠仆,知己,还是……挚爱。
太后沉默了半晌,开口道:“找个口风紧的太医,让他过去瞧瞧。”
苍老的声音在夜色中荡着。
—
宋婉清的啜泣声渐渐止住,单薄的衣衫被沈长洲身上的湿衣服浸湿,起了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沈长洲察觉到,轻拍着的手顿了顿。
宋婉清放下环在沈长洲颈上的手,后知后觉的发觉刚刚自己抱着他嚎啕大哭,很丢人,干脆偏过头,不去看他。
沈长洲失笑,伸手,捻去她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动作轻柔,眼神缱绻。
视线扫过宋婉清的衣摆,上面染着一抹鲜红的血。
刺目的血迹戳的沈长洲心里一慌,随即仔仔细细的瞧着宋婉清,身上并没有外伤。
沈长洲突然想到了什么,视线从那抹殷红上移开。
小姑娘……
来月事了。
沈长洲站起来,不动声色的给宋婉清盖上被子,遮住衣摆的血迹,察觉到面上传来的热辣,转身走了出去。
吩咐宫人去给宋婉清拿套干净的衣服。
沈长洲换下湿漉漉的衣服回来,想到阿姐来月事时,时常会泡红糖水喝,便让人拿了罐红糖过来。
宋婉清换了件干净的衣服,钻在被窝里,正为刚刚的事躁的没边,看到沈长洲走进来,赶忙闭上了眼。
沈长洲好笑的看着她:“起来喝些热水再睡,别染风寒了。”
宋婉清闻言,先是眼睛开了道缝,偷偷去看他,随后才撑着床坐了起来。
沈长洲失笑,自己端着杯子喝,将另外一杯递给她。
鼻尖传来一股子甜丝丝的味道,宋婉清接过杯子,看到里面黑黑的茶色,皱着眉喝了一口,是红糖水?
宋婉清不解的看着他。
“红糖水驱寒。”沈长洲张口胡乱邹道。
太医院的赵太医来瞧了,两人都无大碍,处理好沈长洲额角的伤,留下几剂清热的药便告辞了。
沈长洲看着赵太医离去的背影,眸子黯了黯。
自己尚且来不及请太医,这赵太医怎么就自己来了。
赵太医资历高,是太医院的老人了,母后请平安脉一贯找赵太医,定是母后派人请的他。
深夜这般叨扰母后,沈长洲内心很是愧疚。
第40章 喜欢你
看着赵太医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沈长洲关上门,走进屋里。
宋婉清将被子盖的严丝合缝,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只从被子的隆起隐约看出个人形。
看着床上蜷缩着的人,沈长洲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在儿时的记忆中,每每天黑寝殿里总是漆黑一片,有无数个夜晚,和子介两人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才敢入睡。
被窝里又闷又热,被汗打湿的寝衣紧紧黏在身上,那种感觉,沈长洲记忆犹新,眉头紧了紧。
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掀了掀被角,使得她脑袋露出来。
即便是睡觉,宋婉清也没有散下束着的发髻,几缕细细软软的头发贴在了脸上,眉尾的那颗小痣衬的这张脸精致柔美,沈长洲看的不觉有些痴了。
半晌,沈长洲收回视线,伸手抓住床边系住床幔的带子,轻轻一扯,厚厚的床幔落下,将床严严实实的遮住。
沈长洲轻手轻脚的打开柜门,拿了床被子,放在了罗汉床上,随后熄灭了寝宫的烛火。
泛红的耳朵,掩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
沈长洲毫无睡意,翻过身,去看那厚实的床幔。
一声细微的响声从床幔里传出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之而来。
她好像,睡的并不安稳。
“沈长洲。”
声音迷迷糊糊的,像是在说梦话。
沈长洲轻声应她:“怎么了。”
话毕,是亘长的安静。
那头迟迟没有出声。
沈长洲失笑,脑海里,宋婉清的身影不断显现。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细细软软的声音穿透厚厚的床幔,钻进了沈长洲的耳朵里。
沈长洲躺着的身子一僵,片刻后,才开了口:“是啊。”
反正是睡着了说梦话,横竖她明日起来记不得,沈长洲很坦然的承认了。
语调慢慢,丝毫没有平日里散漫,是鲜有的认真语气。
不远处的床榻上,宋婉清闻言睁开了眼,夜色中,那双透亮的眸子很是清明,全然没有困顿。
沈长洲翻了个身,头枕在手臂上:“有这么……”
顿了顿:“这么明显吗!”
床幔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
沈长洲掖了掖被子,闭上眼,寻思怎么说梦话还有问有答的?
外头宫人奔走喧哗的声音渐渐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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