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9(1/1)

    外头传来了声响,温晏如转身离去。

    柱子上,王相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随即消失在血肉模糊的脸上。

    第35章 很勇敢

    徐道年刘子高带着搜查的诏书进了王相府。

    前厅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跑去书房寻王相,在门口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回应。

    小厮光是站在门口,都闻到从里面散出来的浓烈血腥味,轻轻一推,门便开了,看到书房里面的景象,吓的向后退了两步。

    愈发浓烈的血腥味冲入鼻尖,小厮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墙角吐了出来。

    徐道年扫了一眼边上在吐的小厮,走到书房门口,顿住了脚步。

    有个血肉模糊的人被绑在书房的柱子上,身上没一处是好的,隐隐还能看到森白的骨头。地板上满是血污,边上还丢着一堆……一堆烂肉。

    简直是毛骨悚然。

    看到那人头上的金冠。

    是王相。

    天气炎热,不少的蚊蝇嗅到味道嗡嗡的围了过来。

    刘子高只看了一眼便连忙转过头去,就算是在京兆府的卷宗里,也鲜少记载如此惨绝人寰的画面。

    饶是周围的禁军都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到此番境况都不禁别过了头,有几个急急跑到边上,俯身吐着。

    —

    在王相书房里搜出了众多罪证,悉数递到御前。

    散乱的信件中,沈长洲一眼看到温柘二字,面色微微变了变。

    温柘当年暗通南国,引发了南国同大昭的战事,姑姑死在了那场南国的兵变中。

    沈长洲抬手拿起那封信,面上浮上一丝愕然,随即又转变为震怒。

    原来当年暗通南国的人是王相和前兵部尚书。

    难怪。

    难怪那时南国军队势如破竹,一举攻下十城。

    难怪面对如山的铁证,温柘誓死不认。

    须臾,沈长洲冷笑连连,若不是王相贪污钱款的事败露,当年关于南国的事,就已经草草揭过了。

    刘子高看着沈长洲,神色微顿,将王相在自家书房被凌迟的消息告诉他。

    沈长洲执笔的手顿住。

    凌迟。

    如果没有记错,温柘当年被判了凌迟极刑。

    沈长洲看着信,陷入沉默,半晌,下了决定似的开口:“子高,你亲自去一趟京兆府,重理温柘一案。”

    王相在府中被杀,前任兵部尚书病逝于老家,当年栽赃温柘的两个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温家当年被夷灭了三族,所有相关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加上,此案的判决是先皇亲自下的,如果翻案,定要引起波澜。

    半晌,刘子高还是应了是,他太了解沈长洲了。

    有些事情,沈长洲一定会去做,也必须要去做。

    为的是“公道”二字。

    是温柘一家迟来太久的公道。

    刘子高带着王相的罪证,走了出去。

    沈长洲看着他的背影,喝了口茶,手指搭在额角,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揉着。

    不知怎得,想起了那个紧紧跟在温柘身后的小少年。

    眼里黯淡了几分,那时,温家小公子也不过十二三岁。

    宋婉清察觉到沈长洲的低落,重理旧案,定要在朝中引起非议。

    可沈长洲他向来不畏惧什么非议。

    宋婉清替他换上一盏热茶。

    沈长洲顺着眼前那双素白的手看过去,只默默的看着那双泛着柔柔亮光的眼。

    宋婉清拿着茶壶的手顿了顿,突然发现,沈长洲看向自己的眼神,居然丝毫不设防。

    透过他的双眸,能直直的看见他心底的最柔软处。

    这是,前所未有的眼神。

    沈长洲只看着,迟迟没有出声。

    那双眼里,带着低落。

    宋婉清放下茶壶,俯下身来,看着沈长洲,然后唤他:“陛下。”

    沈长洲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宋婉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陛下真的很勇敢。”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哄小孩的话让沈长洲有片刻的失神。

    勇敢吗?

    片刻,沈长洲回过神来,意识到他话中的勇敢是什么。

    还是这般直白的夸赞。

    沈长洲笑出了声。

    一阵盖过一阵的笑声自他胸膛里漾出。

    宋婉清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想到刚刚自己说的话,面上一阵热。

    在自己面前的,是大昭的九五至尊,不是三岁的小孩儿。

    笑声渐消,沈长洲看他,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像是哄小孩那般说道::“他会一直勇敢的。”

    沈长洲眼里带着笑意,语调慢慢:“我替你的陛下保证。”

    —

    是夜,外头的夏虫都睡了,宋婉清依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临安城肆意传播的流言,王相之事败露,这些都是前世没有发生的事。

    想来,一切都开始脱离原有的发展,开始改变了。

    那自己同沈长洲的循环,是不是也会随之打破。

    宋婉清想到沈长洲的眼神,不带丝毫疏离的眼神,真真切切的落在身上。

    他的话在脑海里响起:“我替你的陛下保证。”

    我的陛下!

    宋婉清面上一热,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卷起被子,将整个人埋在被窝里。

    —

    天和一年九月,王相贪污安州修建堤坝钱款,在朝中结党营私,伙同前兵部尚书赵卓暗通南国,嫁祸温柘,其罪罄竹难书。

    陛下清洗朝堂,涉事官员悉数严惩。

    温柘当年背负叛国之罪,死后不得敛尸,曝尸几日后丢去了乱葬岗。

    平反后,沈长洲让人为温家上下立了衣冠冢。

    温柘一家平反的诏书,沈长洲亲自送去了墓前。

    沈长洲站在墓前,看着林立的墓碑,眸子暗了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