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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胤好像突然失了兴致,剑绕开他所有的招式,直直的抵在了颈上。

    剑划伤了皮肉,颈上传来疼痛,血从伤口里冒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刺客首领放下手里的刀,刀落在地上,一声响。

    他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全然没有刚才嚣张的模样。

    “你今日貌似没有什么好运气。”带着哑的声音传来。

    剑划过那人的脖子,烛光摇了摇,喷出血在密道的壁上溅了一片。

    刺客首领倒在地上,血从伤口上涌出来,落在地上,同地上积起的灰和在一起,淌了一大片。

    陈胤身上的力气好像被突然抽光,无力的靠着墙坐下。

    半晌,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擦干净剑上的血迹,将剑收回鞘,然后松开手,轻飘飘的帕子落下,恰好盖在刺客首领瞪着眼睛的脸上。

    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猩红的血在地上淌了一大片,密道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陈胤踩着一地的血水,朝着周茂秦走来:“周大人,我们走!”

    声音嘶哑,带着抹不可闻的哽咽。

    第33章 然后呢

    书房的密道通向了城外的树林,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徐道年和王捷跑出了密道,眼睛从灯火通明的密道突然坠入黑暗,周围的一切都看不真切,眼前只隐约看见一片葱茏树影。

    二人没见身后的陈胤周茂秦跟上来,不免有些担心。

    片刻后,眼睛适应了外面的黑暗,身边的一切渐渐清晰,徐道年看向密道,密道里迟迟没有人出来,连个响动都没有,心里一阵慌,出事了!

    王捷摸索着在边上捡起块巴掌大的石头,紧紧攥在手里:“徐大人,他们的目标是你,你先走!”

    说完就抬腿往密道里走,后面草丛细细簌簌的响着,王捷察觉到身后的人跟了上来。

    “一起。”徐道年手里拿着在草丛里摸出的石头,跟上了王捷。

    王捷看着徐道年,开口劝阻:“徐大人……”

    还未说出口的话被打断:“走吧,王大人。”

    徐道年拿着石头的手不可抑制的微微发抖,声音异常的坚定。

    密道里寂静无声,分外的诡异,两人加快了脚步。

    壁上的烛火颤了颤,有个人影在拐角处出现。

    陈胤抱着周茂秦走了过来。

    周茂秦闭着眼,面上是惨白,身上的灰袍染满血迹,斑斑的血迹干涸泛着褐色,手无力的垂着,随着陈胤走动的脚步轻轻晃着。

    陈胤脸上沾上喷溅的血迹,面上没有一丝情绪,脚上的皂靴被血浸湿,每走一步,都在身后的地上开出一朵绯色艳丽的花。

    时间仿佛被放慢,一分一秒都显得格外的漫长。

    陈胤极力咽下哽咽,心中满是懊悔,声音带着哑:“周大人他……”顿了顿,终是没有说下去。

    灰袍上的血刺痛了眼,徐道年怔住,手里的石头落在了地上,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声在密道里荡开。

    —

    周茂秦出殡那天,整个安州城闭市,百姓在街道两边站的满满,面上皆是哀痛。

    他安葬在了安州城外的长平山上,那里绿树如荫,能够俯瞰整个安州城。

    徐道年将酒倾倒在周茂秦坟前,是他最爱的杏花村汾酒,深深一揖:“道年定不负周大人所托!”

    少年白衣飘飘,眼底浮光流动,满是坚定,澄澈的声音消散在猎猎的风中。

    徐道年背过身看向了山下,偌大的安州城化成了小小的一片,街道上人潮汹涌,安州城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

    这就是他一直守护的安州城。

    徐道年回头,视线停在墓碑上久久没有移开。

    周大人……会喜欢这个地方的。

    —

    将安州城的事情处理妥帖,徐道年一行人踏上了归程。

    周茂秦交给徐道年的是安州前任知府朱远同王相的书信往来,以及王相私吞修建崤县堤坝的证据。

    铁证如山,王相此番难逃法网。

    徐道年将东西藏进怀里,眼里满是坚定,定然要给周大人,要给安州城死在大水里的无数百姓,一个交代。

    陈胤骑在马上,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本来性子就沉,近几日愈发的沉默了。

    他前几日,都呆在长平山上,每每天黑才回来,徐道年知道他是因为没能护住周茂秦而愧疚。

    徐道年几次想开口,可对上陈胤的眼,要说出来的话都顿时梗在喉间。

    罢了,自己又如何能劝慰他。

    如果那日,周大人没有过来吃劳什子酒,也不会遇上刺客,也不会……

    徐道年咽下到了嘴边的话,默了默,看向了别处。

    —

    围太子府事败后,昱王被困于府邸,终生不得踏出昱王府一步。

    昱王府庭院里的桂花开了满枝,黄黄的小花在地上落了薄薄一层。

    昱王蹲桂花树下,发间挂了几粒桂花,逗着虎须狗玩儿,那狗长的半人高,长得极凶,性子倒是乖顺的很,吐着舌头朝昱王摇尾巴。

    “殿下,王相求见。”随从走上前,轻声说着。

    昱王逗狗的手顿了顿,皱着眉,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这老东西过来做甚!

    两年前的事还没找他算账,现在还敢找上门来。

    想了想,还是开口:“让他进来吧。”

    前门都是沈长洲的人,王相被人从后门带了进来。

    王相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原本摇着尾巴讨好人的虎须狗看见王相,警惕的盯着他,龇起了牙,喉间发出警告的低吠。

    王相被狗吓了一跳,脚步顿了顿,看着凶相毕露的虎须犬犹豫着不敢上前。

    昱王摸了摸它的头,轻喝:“小四!”

    原本气焰嚣张的虎须犬闻言立刻平静下来,讨好似的拿头去蹭昱王的手心。

    小四?谁人不知沈长洲先前是四皇子,给狗取名都不忘折辱他一番,想来昱王对他是有怨的。

    有怨就好,有怨才好。

    王相想着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殿下。”

    他这声殿下分外的刺耳,昱王自嘲的笑:“我现在还算个什么殿下。”

    王相闻言,心里的把握更大了,继续说道:“殿下在老臣心里,不仅仅只能是殿下。”

    说着,看向昱王,眼里是丝毫不遮掩的野心和欲望:“难道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吗!”

    昱王顿住,手在虎须犬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面色沉了下来,随即笑了笑,抬眼看着他:“王相喝醉了,将相爷送出去吧!”

    话毕,有人走上前:“王相,这边请。”

    “殿下。”王相看着昱王,面上带着不可思议,昱王断然不会甘心在府中了此一生,为何会如此对自己。

    昱王只埋头逗着狗,仿佛丝毫没有听到。

    王相只好转身走了出去。

    昱王看着王相走远的背影,眯起了眼睛,面上满是阴骘,这老东西自儿找死还想拉老子当垫背。

    两年前给自己出主意围太子府的是他,事败后销毁一切证据,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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