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1/1)

    刘子高接过,三人在树荫底下不做声的吃着瓜。

    好一会儿,刘子高才猛地想起自己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于是抱着西瓜:“沈长洲,我跟你说,京兆府百姓闹事有蹊跷!”

    沈长洲脸上盖了本书,嗯了一声。

    半晌,抬手拿下本子,偏过头看向刘子高。

    刘子高将昨夜到今日发生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那个人真狠,咯的一下就把他掐死了!”

    “我远远的跟在他后头,都被他发现了。”

    “哎哟,死的那叫一个……”刘子高没有说下去,当时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着,啧了一声,皱着眉头。

    沈长洲听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见他逐渐偏离了主题,又躺了回去,重新将书本盖在了脸上。

    那人这局布的还真是大,他这般煞费苦心,为的又是什么。

    刘子高不放心京兆府,说完后便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揣上个西瓜,边走边说:“瓜我抱个大的走。”

    沈长洲闭眼,思考着,听到刘子高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会儿让人给你多送些到府上!”

    刘子高抱着瓜出了宫门,去京兆府门前瞧了瞧,商贩还没散,没见到那会儿闹事的人,捎了两斤瓜子便回府了。

    远远便瞧见家门口堆了七八个西瓜,沈长洲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啊!

    —

    宋晟彦听到安州决堤,粮食告急的消息,便让人将自家粮庄的存粮装好车,铺好防雨布,打算启程去安州城。

    宋怀山背着手,目送宋晟彦出城门:“早去早回啊!”

    —

    半夜,雨下的愈发的大起来,风呼呼的吹着,卷动外头的树枝,发出不小的响动。

    猛地一阵风,吹开了关着的窗户,雨被风吹了倾进来,瞬间,在地上打湿了一片。

    窗户被风吹动,时不时撞在窗柩上,混着雨劈里啪啦的声音,听起来怪异极了。

    徐道年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看着漆黑的窗幔,被这个声音扰的生烦,起身掀开窗幔,走到窗边,便被倾斜着吹进来的雨打湿了衣服。

    抬手关上窗户,将其锁好,站在窗边,听着外头风吹雨打的声音,睡意全无。

    滂沱的雨声中,隐隐约约的传来人呼喊的声音,还没听清,声音便消散在纷杂的风雨中。

    徐道年急急穿戴整齐,走了出去。

    陈胤已经抱着剑站在檐下,府里其余几人也陆陆续续的走出来“溃口了,溃口了,崤县的堤坝溃口了!”

    呼喊声逐渐清晰。

    一行人赶忙穿上蓑衣,戴上斗笠,朝着崤县赶去。

    崤县离安州城不远,徐道年赶到时,周茂秦已经在了,连蓑衣都没有穿,全身已经湿透了,身上泥泞不堪,都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

    堤坝被冲开了个大口子,河水倾泻下来,口子被冲的越来越大,若不及时修补,怕是又要决堤了。

    堤坝旁除了衙役,还有不少体壮的流民与城中的百姓。

    人们抗着防洪的沙袋,试图去堵住溃口,不料沙袋一放上去,就被湍急的洪水冲开。

    连带着去堵口子的人,都被冲出好远。

    周茂秦失魂落魄的看着堤坝,半晌,喊道:“柳枝!柳枝!”

    徐道年被眼前的场景震住,随即回过神来,对,对,用柳枝埽捆!

    便带了人跑去安州城外,那里种了好些柳树!

    半晌,徐道年同陈胤带着两车柳枝回来。

    城外的柳树光秃秃的立在岸边。

    周茂秦扛着沙袋往溃口处堵,沙袋刚放上,涌下来的河水立刻把沙袋冲开,冲开的沙袋撞到腿上,腿上一阵痛,被洪水卷着冲到平地上。

    一个沙袋从上头掉了下来,周茂秦挣扎着想要躲开,腿上的钝痛传来,又跌回了地上。

    眼见沙袋就要砸过来,周茂秦偏过头,闭上了眼。

    预料之中的沙袋没有来,一声响,沙袋好像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周茂秦睁开眼,沙袋偏离原来的轨道,往别处滚去,前头躺着一个人,那身衣服在河水里浸过,勉强还能看出是件白衣。

    徐道年?

    正疑惑着,眼前的人站了起来。

    头发被雨淋得湿透了,丝丝缕缕的贴在脸上,揉了揉手臂,想来是受伤了,皱着眉轻嘶了一声,随即开口询问:“你没事吧,周大人!”

    周茂秦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朝着他走去,刚抬腿,疼痛自腿上猛地袭来,也下意识的嘶了一声:“无妨,谢过徐大人。”

    衙役熟练的将柳枝捆起来,往里头丢石头,将其推入水中,再在溃口周围压上沙袋。

    远处的天际开始泛起鱼肚白,压得厚厚的云层散去,雨势小了起来,堤口堵住了。

    顷刻间,百姓的欢呼声在堤坝上沸腾着。

    徐道年松了口气,抬手,将贴在脸上的那缕头发拨开,手上的泥蹭了上去,在白皙的脸上分为惹眼。

    雨停了,耳边的欢呼声延绵不绝,周茂秦听着耳边的纷杂,看向天边,许久不见的太阳从天边探出头来,四射的光芒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第27章 粮被劫

    周茂秦伤了腿是被陈胤背回来的,徐道年在后头捂着手臂,跟在陈胤后头慢慢走着。

    周茂秦看上去精神很好,在陈胤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没受伤的那条腿。

    徐道年扯到了胳膊,痛的皱了皱眉。

    “你没事吧,徐大人!”周茂秦察觉到,关切的别过头来。

    好歹是因为自己才受了伤,周茂秦心里有些愧疚。

    “无妨。”徐道年摆摆手。

    陈胤去城里请了大夫。

    大夫用木板将徐道年的手臂固定好,缠上一层又一层的布条,为了防止他乱动,还绑了根布条,吊着他的手臂挂在脖子上。

    周茂秦看他这副样子,没忍住笑出声来。

    徐道年视线落在他的腿上,周茂秦的腿也伤了筋骨,上了木板,同样缠着一层层的布条,弯曲不得,只能搭在前面的木板凳上。

    见他这模样,比自己还要狼狈几分,徐道年眉尾扬了扬,无视了他的笑声,大度的没有同他计较。

    大夫叮嘱了两句,准备离去,陈胤跟上去送他。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徐道年和周茂秦,两人大眼瞪小眼,面对面坐着。

    周茂秦眉头微微蹙着,思索着什么,半晌,下定决心似的,手撑着靠椅站了起来。

    徐道年看着他单脚蹦过去,锁上了门窗。

    周茂秦跳着回来,徐道年走过去伸手想扶他一把,他只摆摆手,矫健的在靠椅上坐下:“有人故意封锁安州凌汛的消息。”

    徐道年愕然“安州凌汛,我接连三次派去临安城传信的人,都没了消息。便让亲信偷偷出城,一路绕小道,这才将急报送到临安城。”周茂秦倚在椅背上,这些话说出来,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是有人截了传信的人,封锁安州凌汛的消息,难怪,难怪自己来安州城周茂秦提防着自己,徐道年皱着眉回忆:“封锁安州凌汛消息,在城外派人截杀我!”。

    周茂秦闻言惊讶了一瞬,没想到徐道年在城外还险些丧命,转念一想,也是,费尽心思要封锁安州凌汛的消息,可还是传到临安城,京中还派了人过来,那背后之人想来是急的要跳墙了。

    伸手,拉开案台的暗格,从里头拿出个布袋,递给徐道年:“想来是怕你查到些什么!”

    徐道年接过布袋,一股腐烂的味道从布袋里头散发出来,瞬间在鼻腔里充斥着,屏息打开,里头是一捧腐朽的稻谷壳:“这是……”

    “那日堤坝被冲毁,一大堆烂掉稻壳从里头冲出来,河面上浮满了稻壳,崤县的堤坝就是个空壳子。”周茂秦叹了口气。

    徐道年闻言手不觉握紧,装着稻壳的布袋在他手里捏的变了形,修建堤坝都敢贪污,这是置安州千万百姓性命于不顾啊!

    “我觉得不对劲,便去府衙找当年修建堤坝的文书,结果有关的文书,统统不见了,只在角落里,找到一份积了厚灰的修建堤坝的工匠名单。”周茂秦顿了顿。

    徐道年蹙着眉:“然后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