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1/1)

    第22章 安州急

    玉明殿里出来后,沈苒同刘子高一拍即合,出了宫门一起去了同春楼吃酒。

    两人是相逢恨晚,推杯换盏间话题没断过。

    刘子高酒量不好,两口酒喝下去醉意就蒙上心头,一口一个阿月姐,沈苒也醉醺醺的红着脸纠正他,让他喊苒姐。

    刘子高打了个酒嗝,晃着酒杯,两条腿刚长出来还没用惯似的走到沈苒边上,悄悄的出声:“苒姐,我给你说,沈长洲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沈苒虽说醉了,可意识还是清醒的,八卦心一下子就被激起来了。

    “他,他和万青,不对劲!”刘子高说完这句话便趴在了酒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同春楼掌柜认出了刘子高,知道他同自己少东家关系好,见两人都喝的晕头转向,便遣人去知会少东家。

    同春楼的小厮说刘子高同一个姑娘喝酒喝醉了。

    徐道年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说派人给他送回府,酒钱自己明天上朝再同他要。

    小厮还说那个姑娘好像叫什么月。

    徐道年闻言站了起来,摇着折扇:“刘大人是贵客,怎么能随便派人送他回去,我亲自去瞧瞧!”

    小厮奇怪,少东家变得还真快,疑惑间,少东家已经走远,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徐道年到同春楼时,刘子高已经醉的趴在桌上了,沈听月撑着脑袋,转着手里的酒盏,看他来了,朝他举了举杯子:“徐大人来了!”

    徐道年收起折扇,轻叹了口气:“公主你喝醉了。”

    “有点。”沈苒如实说着。

    刘子高抬起头:“苒姐,我给你说。”还没说完,便又倒了下去。

    沈苒看着他这副样子,笑出了声。

    徐道年派人将刘子高送回府。

    “要麻烦徐大人送我一程了。”沈苒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口。

    最后沈苒是被徐道年背回公主府的。

    后来的事情沈苒记不得了,没走几步,便睡过去了。

    醒来后,脑子里刘子高的话不停的盘旋着,沈长洲和宋万青不对劲,沈苒得意的笑着,当然不对劲!

    —

    东华门街新开的陈氏医馆门庭若市,这家医馆不收诊金,只收药费。

    每日闻名而来的人很多,有些是捉襟见肘因此处不收诊金来的,也有些只是单纯来瞧瞧这位陈大夫。

    陈子介在医馆里忙的脚不沾地,陈家本就是行医世家,后来得罪了权贵,全家皆被流放,只有自己被送进了宫。

    后来也尝试寻过他们,再无音讯,听人说常有人死在流放的途中。

    陈子介想着,抓药的动作顿了顿。

    自己自小学医,进宫后也常看医书,陛下即位后,自己沾光,跟在太医院里的太医们后头,也学了不少东西。

    陈家世代行医,自己出宫后开了这家医馆,也算是继承家中衣钵了。

    此次流言在临安城四溢,宋婉清怕子介担心,便去他医馆寻他,见他在里头忙的晕头转向的,就没进去打扰。

    有个老伯腰背酸疼,趴在床上,陈子介给他施了针,闲来无事同隔壁床的年轻人聊着。

    “哎,小伙子,司天监的事你听说了吗。”老伯背上扎着针,撑起手臂往边上挪了挪,探头,小声开口。

    隔壁的小伙子手臂扎满了针,侧躺着动弹不得,原本恹恹的,听到他说到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也凑了过去。

    “那晚的红月我可亲眼看着了,那天狗把月亮吃了后,再出来的月亮,红的跟要滴出血来了。”小伙子想到那晚的月亮,忍不住后怕。

    “红月现世,必有不祥啊!依我看呐,都是那劳什子的律令害的,那个律令简直是伤风败俗!”老伯轻叹一声,怒声斥道。

    小伙子虽说觉得那个血月看着怪瘆人的,但把血月归到新颁布的律令上,多少就有些离谱了。

    这两情相悦的,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什么都扯上神罚,这神仙家住河边的?管的这么宽!

    小伙子出声反驳:“我倒不觉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碰巧罢了。”

    “那则谶言你听说了吗,是司天监监正用命留下来的,城西的王夫人在司天监亲眼瞧见了!”老伯打量了周围,见四下无人,轻声说着。

    小伙子本是不信这些的,听他说的惟妙惟肖的,心里稍稍有了动摇。

    陈子介掀开了帘子走进来,给老伯拔针。

    老伯见他来了,便开口问他:“陈大夫,血月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陈子介捻着针,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说了句:“无稽之谈罢了。”

    老伯见他兴致不高,便收了话茬,没再说下去。

    天色黑了下来,陈子介送走最后一个看病的人,才在案前坐下,歇了一会儿。

    脑子里想的全是这几日城中散步的流言,矛头都直指陛下,想来是遇见麻烦了。

    陈子介不禁担心着。

    锦年拿着食盒走了进来,笑着:“给你炖了玉米排骨汤,还做了蛋黄酥,来尝尝!”

    陈子介看到锦年,面上才露出笑来:“好啊!”

    起身走过去,接过食盒,牵着她的手,一起在案边坐下。

    锦年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想来是因为这些传言替陛下担心,给他盛了碗汤:“趁热喝,今日万青来家里了,说看你在医馆忙的不着地,就没去打扰你,他让我告诉你,不用替陛下忧心,陛下自有妙计!”

    陈子介点了点头,眉头舒了舒,喝了口汤,毫不吝啬的夸赞:“好喝!天天能喝上夫人炖的汤,神仙也不换!”

    —

    朝堂上一连吵了几日,群臣由一开始的气势逼人,到后面各个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看着他们演哑剧似的,沈长洲坐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开口制止:“众爱卿别吵了。”

    结果一出声,沙哑的声音把沈长洲自己都吓了一跳。

    朝堂上静了一瞬,随即又吵了起来。

    沈长洲扶额。

    有人将这次漫布的流言归结到了沈长洲颁布新律令上,大声指责礼部校对律令失责。

    许久没有上朝,刘子高对朝中现下的局势不太了解,原本沆瀣一气的人现在争锋相对。

    便只在一旁站着,静静的看着他们哑着嗓子争得面红耳赤。

    争辩声中,某些分外刺耳的字眼,传入耳中。

    说沈长洲可以,说我不行。

    一直没有出声的刘子高慢慢走了出来:“流言四起不去怪生事传播的人,反而去怪律令,去怪礼部失责,荒谬至极!”

    抑扬顿挫,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全然盖住了那些嘶哑的争论声。

    话音落下,殿上静了下来。

    “这难道不是你礼部侍郎失责吗!”一个老臣哑着声音,反驳着。

    刘子高慢条斯理:“我如果没记错,六部审议的时候,大人你也在场。”

    顿了顿,面上泛起无辜神色:“那若是律令的问题,六部之人,谁能逃过这失职之罪呢!”

    原本礼部众人各持己见,原本和和气气的礼部同僚之间也吵得翻天。

    现在见有人要将黑锅甩给自己背,收起了矛头,一致对外,扯着嗓子,纷纷附和着。

    礼部这些文人,平日看起来羸弱直至,逼急了,说话的气势也是凶的很。

    早朝上,刘子高引经据典,舌战百官,言语犀利,针针见血,仗着嗓门大的优势,硬是嚷的众人哑着声音说不出话来。

    沈长洲看着原本吵成一团的众人,哑然无声的站着,强忍着笑意,刘子高啊刘子高,不愧是你!

    “众爱卿,时间不早了,明日再议吧!”沈长洲开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