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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目拧在一起狠色毕露,嘴角却挂着浅浅的笑,两种不该同时出现的神情在他面上冲撞在一起,透着令人心生寒意的诡异。

    沈长洲闻言,微微扬了扬眉,轻笑一声:“三哥啊三哥,你这如意算盘未免打的太好了些!朕还能和大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不成?”

    话音刚落,十来个黑衣暗卫出现,朝昱王的人杀去。

    这些暗卫训练有素,手段果断狠唳,招招致命,昱王的死士渐渐不敌,占了下风。

    外面,接到兵变消息的陈将军带着人马赶到,同反军厮杀在一起。

    昱王躲在死士后面,眼见今日事败自己必死无疑,摸了摸袖里的暗弩,心里发了狠,大不了一起死。

    黄泉路上兄弟俩一起走,倒也不算寂寞。

    宋婉清瞥见昱王袖里的□□直直射了过来,下意识的挡在了沈长洲身前。

    箭刺入了身体,剧痛从左肩肩头传来,站的不稳,一个踉跄。

    沈长洲扶住她,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太医!去请太医!”

    宋婉清眉头因为疼痛蹙着:“皮外伤,无妨。”

    剧痛逐渐被麻感代替,话音刚落,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黑褐色的血。

    箭上淬着毒!

    沈长洲看着地上的血迹,脸上出现了少有了慌乱。

    熟悉的檀香充斥在鼻尖,宋婉清贪婪的呼吸着,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只吐出口黑血来。

    眼前的景象扭曲在一起,连沈长洲的脸都开始模糊。

    沈长洲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迹:“太医马上就来了,没事的婉清。”

    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宋婉清的背,自我安慰似的呢喃着:“没事的婉清。

    昱王被暗卫押在地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箭上我抹了封喉的剧毒,这毒根本就没有解药。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他大笑着,发冠在挣扎中掉了,披散着头发,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沈长洲轻拍着的手顿了顿,眼神扫过昱王,眼底戾气一闪而过,第一次动了杀心。

    没能杀了沈长洲有些可惜,可现在看到他这副样子,昱王觉得松快极了,忍不住仰头狂笑着。

    一炳短刀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刺进昱王大笑的嘴里,刀尖从后脖颈穿了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

    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滴在了地板上。

    “嘀嗒嘀嗒。”

    昱王眼中满是恐惧,嘶喊着,喊出的声音透过刀子,和在血里,只化做了细微的咕噜咕噜声。

    然后直直倒在了地上,绝望的瞪着眼睛,停了呼吸。

    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沈长洲飞刀子的手收了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才继续轻拍着怀里人后背。

    宋婉清五感渐失,周遭的纷杂消失不见,耳边一片寂静。

    两眼开始朦胧,失去意识前,宋婉清只看到了沈长洲泛红的眼。

    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走马灯似地在脑海里放着。

    原来人之将死,是这种感觉。

    可惜了,话本子里那烟雨朦胧的江南,还没有机会去亲眼看看……

    若有来世,我不要做沈长洲的妻子,不要做大昭的皇后,我要做自己,做宋婉清。

    —

    宋婉清感觉自己的身子开始下沉,随即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黑暗里照进了一道光,她被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朝着光走去,周围越来越亮。

    宋婉清睁开了眼,透过映入床帘的光,看到了床头挂着的平安符。

    自己没死?

    这平安符是及笄那年娘亲去万福寺求来的,出阁前一直挂在床头。

    绣着海棠花的床帐被人掀开,粉衣的少女见宋婉清醒了,脸上的担忧被喜悦取代:“姑娘,你醒啦!”

    另一个蓝色衣裙的少女闻声走了过来,将手里端着的药放在一边:“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心怡和妙秋?

    进宫第三个年头,自己为他们各自寻了门亲事,以皇后义妹的身份将她们送出宫去了。

    宋婉清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

    记忆中,十六岁那年和哥哥出去放风筝,贪玩学别人上树掏鸟蛋,结果从树上跌了下来,摔到了脑袋,硬生生昏迷了两天两夜。

    额角的疼痛清晰的传来。

    莫非,自己重生了?

    第2章 十六岁

    宋婉清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的人,未施粉黛,肌若凝脂,脸上还带着份未脱的稚气,那双眼睛没有浸染过岁月透亮的很。

    如今自己十六岁,现下是天和一年,沈长洲登基的第二年。

    宋婉清接过妙秋递来的药,一饮而尽。

    妙秋看着空了的药碗和边上没有动的糖粒,疑惑着,自家姑娘平日里喝个药都要千哄万哄,还得就这糖才肯喝,现在这一大碗喝下去,怎么眉头都不带皱的。

    宋婉清放下药碗,苦涩从舌根袭来。

    一年!

    离上一世遇到沈长洲还有一年的时间!

    只要不去一年后的新春庙会,不碰见沈长洲,就不会有封后的诏书,也不用被套在那个皇后的空壳子里惶惶度日。

    宋婉清眼睛半闔着。

    不知怎的,自己死前沈长洲面上的慌乱和泛红的眼,在脑海里层层浮现。

    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涌动着,画像上的身影在脑海里晃过,随即这股情绪被宋婉清压下。

    眼底的黯淡一闪而过,眉眼冷了几分,眸光染上丝嘲讽。

    也是,着一时半会儿的,他去哪里找新的替身呢!

    宋婉清抬眼,看着镜中的人,眸光一沉。

    重活一世,我不要被困在高墙琉璃瓦之内,充当着别人的影子。

    这一世,要离那沈长洲越远越好。

    —

    虽说已经初春了,外面的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坐久了,还是泛起了丝寒意,下意识的拢了拢衣衫。

    妙秋瞧见,拿了件薄披风,给宋婉清披上。

    宋婉清摔伤后,王芸芝在床前守了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好不容易被人劝回去休息。

    心怡见自家姑娘醒了,赶去通报,看夫人还睡着,不忍心打扰,便在屋外候着。

    王芸芝醒了便赶过来了。

    宋婉清看到年轻不少的娘亲急急的走过来,怔愣了一瞬。

    视线在她眼下淡淡的乌青那儿停留了许久。

    自己在宫里这些年,性子早就被磨得沉稳,已然不是那个将喜怒都写在脸上的小女孩了,这些年怕他们担心,向来只报喜不报忧,从不向他们吐露丝毫自己的不快。

    可此时见到王芸芝,所有的沉稳端庄都被抛诸脑后,前世累积的委屈决了堤似的泛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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