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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他孟纾丞正经守礼,我看都是假的,亲侄子的未婚妻都能接受,不过也是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宋鹤元嘲讽道。
他话音刚落,卫窈窈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你胡说什么!”
卫窈窈猛地起身,一只手被震麻,举在半空中,另一只手掌颤抖着握住扶手,稳住身体,掩饰心里的惊涛骇浪。
她心里其实明白到现下这个情况,他说的不是疯话,他从前看自己的眼神历历在目,原来这就是他害怕自己的原因?
未婚妻?
卫窈窈感到窒息,耳边嗡鸣,怎么会是未婚妻?
宋鹤元猝不及防地被她扇了一巴掌,脸上瞬间多了一只掌印,他舔了一下唇角,尝到淡淡的血腥味。
宋鹤元觉得他已经够仁慈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好的姻缘摆在他面前,他只要点点头就能到手,他如何不动心?
要说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处理好她,让她来了京城。
不过这一巴掌,就当还给她的,以后互不相欠。
但他难以抑制心头的那股郁气:“你生气了?你是在为孟纾丞打我?”
卫窈窈脸色泛白,眼眶憋得通红:“这与你有关系?”
“好,好,好,没关系。”宋鹤元起身,“这个巴掌算我欠你的,以后我们之间所有的恩怨一笔勾销。”
“不过你真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冲动起来,除了动手还会做什么?找上孟纾丞这个靠山,是谁给你出的主意?陈宁柏还是梁实满?”
“我猜是梁实满吧。”宋鹤元想了想,又肯定地道。
“你们打小要好,又都没脑子。”
卫窈窈不知道他说的都是谁,记下名字,看着他的嘴脸,觉得恶心,想吐。
宋鹤元了解她,看懂她的神情。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他也只想借着你,搭上孟纾丞这条路子。”
他派去江阴的人没了回音,他有派人在京城寻找陈宁柏和梁实满的踪影,但没有找到。
卫窈窈虽然暂时想不起来梁实满,但下意识不喜欢他的这种口气,反驳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卫窈窈从他的话里拼凑出大致的往事,不过就是戏曲中常见嫌贫爱富,见异思迁的戏码,她觉得可笑,又愤怒。
“我怎么了?你现在还不是和我一样,舍不得眼前的荣华富贵?”宋鹤元大笑。
“卫祎只要你安分守己,不要想着给我找事,一切都好,但要是你想惹事……”
“老太太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吧?你猜猜要是她知道,她还会让你待在镇国公府吗?”宋鹤元又想起大太太的话,“孟纾丞是不是想娶你?”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一个被她忘在脑后的名字突然出现,卫窈窈瞳孔微缩,积攒的怒气散开,本就苍白的脸色忽然之间更白了,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无措。
宋鹤元盯着她眼神的变化,有些难以相信这样的神色会出现在她脸上,记忆中的她一直没心没肺的。
宋鹤元说不清心底的复杂,他只是想笑:“你慌了,卫祎你慌了,你竟然也会慌?你在慌什么,是在担心不能坐上镇国公世子夫人的位置,还是担心不能和孟纾丞在一起?”
宋鹤元脸色阴沉下来。
“你说我要是把门打开,嚷嚷出去,你猜猜看,你的下场是什么?他孟纾丞的女人竟然是他侄子的未婚妻,这个笑话够天下人嗤笑他一辈子。”
“你再猜猜老太太还容不容得下你?”
“我身上留着孟氏的血脉,可你呢!”
宋鹤元耸耸肩,有恃无恐地说:“你那点把柄我根本无所谓,我最多挨顿骂,卫祎你敢不赌一赌?”
他抬手指着大门。
卫窈窈脑海中浮现孟纾丞的脸。
她不敢,她不敢赌。
孟纾丞就该一生顺遂,干净坦荡地高坐明堂,她只要一想到孟纾丞会受她连累,整颗心都仿佛被人攥碎。
卫窈窈目光落到宋鹤元指向的屋门,现在他可能已经散值来接她了吧,要是找不到她,他该多着急啊!
可要是找到她,她又要怎么面对他?
卫窈窈不知道为什么她期待已久的记忆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怎么会和宋鹤元有婚约呢?
卫窈窈在心里摇头,这真是个不幸的消息,她抑制住鼻酸,慢慢回头看宋鹤元。
宋鹤元看她的表情觉得刺眼又讽刺,回想曾经在江阴的过往,她并没有为自己流出这样的神情,现在她却为了孟纾丞肝肠寸断。
她似乎不知道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了眼里。
他喉咙滚动,猛地拉住她的手,警告:“所以你给我老实一点。”
卫窈窈红着眼睛,憋着水光,看着他:“要是我不老实呢?”
她的确不敢赌,可她也不怕。
她不会给他说出去的机会。
宋鹤元楞了一下:“什么?”
西南方向的窗户开着,临着河,冷风穿堂,画轴轻轻敲打墙面,卫窈窈站在堂中,却仿佛能感到窗外冰凉的雪花洒到脸上,任由额前碎丝飘动。
她对着宋鹤元扯了扯唇,努力睁大眼睛,空着那只手抄起茶几上的孔雀绿花觚朝他脑袋上抡过去:“你去死!”
第84章 二更
戏台上只剩两个伶人在弹古琴, 小姐们满载而归,笑容满面的在一旁玩笑,孟纾丞捧着茶盏陪着冯夫人说话。
温兆韵笑着走进来, 先到冯夫人跟前打招呼。
冯夫人目光和煦,见她一个人回来,帮着孟纾丞问:“那丫头呢?”
“她去更衣了。”温兆韵心里担忧极了, 但她努力装作和平常一样,声音低, 但语调轻快。
孟纾丞平静的目光扫过戏厅门口的景硕, 眼帘低垂, 沉默片刻, 抬眸道:“天色已晚, 雪路难行,母亲先回府吧。”
冯夫人看了眼四周, 只剩卫窈窈一个人没有回来:“再等等。”
孟纾丞起身,宽袖拂过膝头, 声音平缓而柔和:“母亲,我有事情。”
冯夫人愣了一下, 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与卫窈窈另有安排。
冯夫人唇角微动,他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学着那些少年少女的做派,轻咳一声, 对其他人说:“我们回吧!”
孟纾丞把冯夫人身边最近的位置让给乔氏,对着乔氏微微颔首:“辛苦大嫂。”
乔氏欠身还了一礼:“三弟客气了。”
冯夫人带着一帮子人出了戏厅,温兆韵壮着胆子,着急地看了孟纾丞一眼。
孟纾丞唇角弧度收敛, 手指收拢,掩在袖中,慢慢收紧。
景硕快步走到孟纾丞身边:“属下无用。”
孟纾丞眉眼轮廓仿佛变得锋利,神色依旧淡淡的,但通身气势猛然威肃,比窗上的寒霜更加刺人,衣袂翻涌,阔步往外走:“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信息。”
卫窈窈抡胳膊的那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握住花觚细腰,朝宋鹤元脑袋砸去。
当宋鹤元察觉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抵挡,脑袋上的剧痛,伴随着嗡鸣和眼花一同袭来,整个人原地晃了一下。
他额头淌下的鲜血刺激着卫窈窈的眼球,卫窈窈呼吸有些急促,喘息着盯着宋鹤元,手臂脱力,花觚从她手里掉落,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只花觚是古董,做装饰放在画厅内供人欣赏,落到厚重的地毡上,只发出闷响。
卫窈窈飞快地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花觚,本能地握在手里作防备的姿态。
但她脑袋也在嗡嗡地响,画厅的一切仿佛停滞住放慢,只有窗外的雪花在飘动,卫窈窈一时无法思考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宋鹤元早年吃了苦,比旁人更耐痛,他眼眸看着血流淌过鼻梁从他鼻尖低落,下巴感到温热,他回过神,这才意识到他被卫窈窈打了。
仿佛过了许久,但实际只是一个喘息的时间。
卫窈窈看着他眼神变得凶狠,率先抬手将花觚砸到他身上,转身就往外跑。
宋鹤元吃痛,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抬脚就追了上去,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朝她的方向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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