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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闹出了不少故事,梁实满是直到老师去世后,才听话安分地待在书院里,不过许是仍有些愤懑不平,时不时就要闹变扭。
陈宁柏受他一声大哥,自然要替老师好好教导他:“你便是日后想要为商,身上有了功名,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梁实满哼哼一声,显然是听进去了,解了系在腰间扇袋,拿出折扇,扇了扇风:“这天真是热。”
“我们离家时还是冬日,现在已是盛夏。”陈宁柏看着满山葱郁说道。
梁实满看了看四周,没见到同窗:“他们跑那儿去了?”
“可能去了别的山头,我们别走远了,过会儿就回去。”陈宁柏看他这模样,心中警铃大作,他把那个锦衣卫大人的话记在心里,心想这座山肯定有什么问题,那人才会提醒他们。
“知道了。”外面晒,梁实满也不高兴走远了,他瞧见前方有棵枣树,撩了衣摆,就跑过去。
这棵枣树不过成年男子高,枝干上挂满半截小拇指大小,青涩的枣子,陈宁柏说:“这个季节枣还未熟透,下个月就甜了。”
梁实满不信邪,摘了一颗,先掏出手帕擦了擦,再丢进嘴里:“挺甜的啊!”
说着他又动手,飞快地撸下一枝丫的青枣,对陈宁柏说:“你也摘个尝尝。”
枣树前面有片延伸出去的断崖,遮下了一片阴凉地,他捧着青枣,走过去,靠着山体,低头专注地擦枣,直到听到陈宁柏深吸凉气的声音,才哈哈大笑着抬头。
陈宁柏酸红了脸,抿着唇含着嚼碎了的青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瞪眼看着梁实满。
梁实满漂亮俊俏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乐不可支,一边支起手臂往后撑,一边指着他嘲笑:“你怎么还相……”
他话未说完,他身后的那块山石突然开始震抖着往后移动,梁实满没有防备,猛地往后栽去,他的惊叫声随着那块山石的合起消失不见。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陈宁柏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满哥儿!满哥儿!梁实满!”
陈宁柏脸庞瞬间褪色,他慌张地伸手摩挲山墙,触碰到一块有些松动的山石,捏起拳头用力敲打,却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墙内也没有传来回音。
陈宁柏双手撑墙,汗珠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滑落,心脏突突直跳,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冷静下来,倏地转头往回跑。
那边孟纾丞招来景硕,低声吩咐:“刚才走过两个书生,你找人去打听他们从……”
景硕抱拳领命:“是。”
“他们有什么问题?”秦靳舟握住悬在腰侧的绣春刀。
孟纾丞否认:“是我的一些私事。”
秦靳舟看了他两眼:“孟阁老还有私事?”
孟纾丞微微一笑:“有啊。”
景硕走到一旁指了个护卫去找孟纾丞说的那两个人,自己则是继续和锦衣卫翻找山头,走了一会儿,却见方才指派出去的人,带着个穿着襕衫的仕子朝他这个方向跑来。
许是直觉,他立刻招呼护卫们停下手里的动作,找到孟纾丞。
一群人来到断崖下,试图打开那块会动的巨大山石,但试过各种方法都无效。
“你们去找火药。”秦靳舟吩咐身旁的千户。
那千户还没来得及应声,山墙就陡然震动,众人亲眼看着山石往后移,忽然一颗脑袋伸出来,梁实满灰头土脸的从缝隙中钻出来,但他脸色是兴奋的:“大哥你猜里面是什么?”
不等陈宁柏回答,他就开口:“是数不尽的黄金珠宝,瓷器……”
梁实满没有想到出来见到的会是这副场景,乌泱泱的一大片人。
孟纾丞和秦靳舟对视一眼,猜到这个山洞里面藏的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甭管金山还是银山,所有的东西梁实满是一块都得不到,他幽怨地盯着孟纾丞和秦靳舟:“真是官署要的,别是你们故意贪污掉吧!”
虽说这不可能,但梁实满还是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会,”孟纾丞示意景硕给他们递上自己的名帖。
梁实满随手打开,瞬间收起脸上的不悦的表情,震惊地抬头:“你是孟纾丞!”
孟纾丞微微颔首。
这下连旁边正紧张的陈宁柏都走过来,崇敬地看着孟纾丞:“学,学生,拜见孟,阁老。”
孟纾丞在江南仕子中的名望一向深厚。
“这处交给我,请你们放心,若不放心可多在济宁停留几日再离开,住宿事项由我们安排。”孟纾丞沉声道。
“我们放心,不过家中有事,我们就不叨扰您了,先行告辞。”陈宁柏连忙说,也不敢耽误他们做事。
梁实满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离开,碎碎念:“走得这么快做什么?我们可是帮了他们一个大的忙,你怎么不多和他说几句?让他随便给个字画都成,你不知道他的字画特别的值钱!”
“你想要字画,等回去,我送你一幅。”陈宁柏珍惜地捧着孟纾丞的名帖,笑着说。
梁实满脑中回想那满山的宝物,心里满是遗憾和后悔,不过他也知道那些东西可能来路不明,不能染指,只能劝自己放下,说:“那我记下了,到时候你别忘了。”
从烈阳到寒月,山洞里的财物还不曾全部登记造册完毕。
景硕说:“东西太多了,再给两天时间,恐怕也不够。”
“让他们停下,今晚你派人守着,明日再继续。”孟纾丞淡声说道。
“那霍大人那边。”景硕迟疑地问道。
“那边继续盯着。”孟纾丞摇头。
等景硕离开,秦靳舟说:“先去距乌鸣山不远的岳县休息一夜?”
孟纾丞看了眼夜空,孤月星稀已是深夜,但未入梦想的人还有很多,他说:“不用,我回去。”
第22章 雏鸟
兖州府
霍敬今日带着几个下属县的知县去了兖州,与兖州知府申维商议劝课农桑事宜,到了深夜,霍敬独自去了申维的书房。
“也是我们时运不济,正好撞上了孟纾丞来兖州,让他碰到这次沉船,这几日孟纾丞有什么动作?”申维坐在书案后随口问霍敬。
霍敬道:“孟阁老查了历往十五年的账本和案卷,不过您放心,一切都没有问题。”
申维看不上他深锁眉头忧虑的模样:“这不就得了,就当例行巡查,让他折腾几日,等他查不到东西,就会乖乖回京了,你还在担心什么?”
“下官怕您送孟阁老的那位女子会碍事。”霍敬行事作风一向谨慎,更不会轻视孟纾丞和秦靳舟。
申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他这是在谴责他,有些不耐烦地说:“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一个女人能翻起什么风浪?”
申维自封救世主,他可是那些坠江女子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她们早就淹死在江里,不淹死,也会被那群水贼糟蹋了,与这些下场相比,他这儿可是个再好不过的去处。
而那十个逃走的女子,一开始他的确担忧了一阵儿,后来仔细琢磨倒觉得没有必要。那批女子一带回来就被关在柴房里,才两日,他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她们能知道什么消息?日后要把她们如何,这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若是孟纾丞问话,他也自有他的说辞。
不过就是,他从人牙子手里买了一批姑娘回来,打算□□成舞姬,他身为一州之长,日理万机,哪里有闲功夫调查家里新买的舞姬的身份来由。
而被孟纾丞带走的那个,他更不用担心了。
上了孟纾丞的榻,甭管进不进国公府,一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谁舍得?
被他送进暖香阁的那些女子,谁一开始不是贞洁烈妇,后来伺候的达官贵人多了,长了见识,现在赶她们走,她们估计都不会走。
想起那些美人,申维舔了舔嘴唇,心痒难耐,心情好起来,对霍敬暧昧地说道:“我已经让之前伺候你的莺儿去你房里等着了。”
霍敬低头:“多谢大人。”
申维从书案后面绕出来,拍着他的肩膀:“你我客气什么?你在兖州多住几日,我明日让一个新来的叫芷儿的伺候你,那身子青涩着呢!保证你喜欢!”
霍敬身体躬得越发恭敬:“下官担心孟阁老他们在乌鸣山发现什么,还是早些赶回去放心。”
申维扫兴地摆了摆手:“那随你。”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出了自己的书房,霍敬只能跟着走出去。
等申维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夜中,霍敬才皱起眉头,脸上闪过厌恶:“蠢货。”
他们同年,都是永平二十六年的进士,想他寒窗苦读十数年,两次名落孙山才高中,一路走来,费尽心思才爬到如今这个位置。
而申维不过一个酒囊饭袋,以他的水平考中进士怕也是内有乾坤,后又凭着亲族势力,轻轻松松地坐到兖州府知府的位置,力压他一头。
叫他如何甘心?又如何信服他的能力?
若是能顺利送走孟纾丞,一切皆大欢喜。
若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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